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首著名的《满江红》是北宋英雄岳飞的代表词作,虽然也有说不是岳飞的作品,但目前文学上还是基本承认是岳飞所作,全文慷慨激昂,不仅有对“敌人”的愤恨,更有上阵杀敌,收复旧山河的家国情怀。然而,在清朝乾隆时期,因为4个字乾隆差点销毁《满江红》,最后因为这首词名气太大,不便删除,所以就对字眼进行了修改。
乾隆25岁登基,他好大喜功,踌躇满志,希望能够一番大的作为,超越雍正和康熙。乾隆三十七年,国家整体安定,国库充盈,符合编书的大环境。因此,乾隆召集于敏中等人,集中翰林院所有的饱学之士,开始着手编撰一篇属于乾隆朝的鸿篇巨著,取名《四库全书》。
“四库”指经、史、子、集,乾隆的意思是要把天下所有类别的图书都纳入其中。这项工程非常浩大,共动用3800多人,耗子巨大,历时13年,最终编成《四库全书》,按照春夏秋冬四种颜色封装,以便检阅。
《四库全书》的历史贡献虽然,但他也是天下书籍的一场浩劫。鲁迅称说过:全毁,抽毁,剜去之类也且不说,最阴险的是删改了古书的内容。也就是说,乾隆要编书,就要向天下人征集图书,一旦遇到“离经叛道”,有违清朝统治的书,轻则修改,重则销毁。《满江红》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修改的。
清朝销毁的书,一般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反对清朝、反对满人,反对封建统治的书籍,这部分不仅要销毁,还要搞“文字狱”,因此,为了编书,有上万人遭殃。第二部分是和清朝有轻微关联,容易被人“误读”的书籍或文字,《满江红》就属于这一类。
清朝的统治者出身于关外,清太祖努尔哈赤自称后金可汗,而宋朝时期,北方有个“金朝”,也就是入侵北宋,制造靖康之耻的王朝,清朝皇帝自称“后金”和“大金”是有传承关系的(存在争议),所以,岳飞抗金,就变成了抗击清朝皇室的“祖宗”了。
因为有了这层关系,岳飞的名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在乾隆看来,十分不妥。特别是“胡虏”和“匈奴”这4个字,乾隆认为岳飞是“一派胡言”。在编撰《四库全书》的时候,下令将这首词删掉,并且着令民间凡是带有这首词的书籍,统统销毁。但因为《满江红》太过出名,全部销毁难度太大,最后乾隆决定,修改《满江红》,上述名句被改为“壮志饥餐飞食肉,笑谈欲洒盈腔血”,可以说修改的词义不达,如同嚼蜡。
笔者认为:乾隆编书,确实是一场文化浩劫,为了编纂《四库全书》,不惜将大量的古代书籍销毁或篡改,以求抹去对清朝不利的部分。这是一场文化整理,但实际上是被粉饰过的“焚书坑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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