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集体情绪低潮，俄罗斯人为何不说“新年好”了？

【俄罗斯龙报特约记者李悦群编译报道】在刚刚过去的12月，俄罗斯人打招呼的时候，很少听到向彼此祝福“新年好”。社会调查分析认为，这是因为俄罗斯人对2019年并无特别的期待。一些俄罗斯人甚至认为，在新的一年俄罗斯社会的方方面面都会变得更糟，一种情绪的低潮似乎在俄罗斯人当中蔓延开来。

事实真会如此吗？在2019年，俄罗斯将面临哪些挑战，又将迎来哪些机遇？俄罗斯主流媒体俄新社、《星火》杂志和《俄罗斯商业咨询》等均关注了这一社会现象，本报摘编如下：

同一个经济数据 宏观、个体感受大不同

每到岁末年终，总会有一些调查数据来反应社会民众的心态。在2017年底，多项调查结果显示，面对西方制裁、经济放缓等问题，大部分俄罗斯人表现出来的都是“新的一年，让我们更加努力生活”的乐观心态。而到了2018年末，悲观的情绪却在许多俄罗斯人中蔓延。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俄罗斯人为何对2019年不报期望？不妨先来看看俄罗斯在2018年的表现。

在2018年初，俄罗斯人希望政府可以积极推进医疗改革、增加经济适用住房的供给量、提高平均工资收入、GDP快速增长……客观来说，2018年俄罗斯在这些方面都交出了不错的答卷。根据俄罗斯联邦总统国民经济和行政学院提供的调查数据显示，2018年1至9月，俄罗斯的贫困率为13.3%，这一数据明显低于前几个陷入制裁危机的年份（2015至2017年）；俄罗斯民众的储蓄率逐渐上升，尽管只有4.4%，但也显著高于此前几个危机年份。结合此前俄罗斯政府公布的经济数据，从宏观数据的角度看，2018年或许是近年来俄罗斯民众最幸福的一年。但如果询问每一个俄罗斯个体，却可能得到不同的答案。

“我们的宏观经济数据表现抢眼，国外的投资者也舍不得离开俄罗斯市场。”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主任瓦列里？费多罗夫表示，“但是俄罗斯人很少投资，因此对比较积极的经济环境并没有特别的感受。更何况在2018年俄罗斯发生了一些重大的、社会基础层面的改革，这些改革结果直接反映在了社会调查的结果中。比如，2018年6月，俄罗斯政府提出的延长退休年龄的改革，在社会中引发了不少的担忧。在此之前，俄罗斯民众大部分都相信社会生活的各方面会一年比一年好，但2018年一系列的改革让俄罗斯民众对2019年不再抱有会越来越好的想法，而越来越倾向戴上‘有色眼镜’看社会问题。大多数人认为改革是朝着错误方向迈出的一步，使我们远离而不是接近一个理想的社会。这是错误的、不公平的和令人遗憾的。”

近1/3俄罗斯人处于焦虑状态 后危机时代的过渡期远没结束

俄罗斯社科院社会研究中心的调查数据或许可以解释俄罗斯民众心理上的这些变化。2018年4月的一项调查结果显示，有45%的俄罗斯人认为政府的一系列改革措施改善了社会状况，有31%的人认为改革朝着糟糕的方向前进。而到同一年的10月，认为社会整体状况向好的俄罗斯人仅占27%，而有54%的受访者认为改革恶化了社会环境。更重要的是，这些观点并不是主要来自即将退休的老年人，而是传统上被认为不太关心政治的俄罗斯年轻人也开始展现出严肃的政治态度。同时，担心自己生存状况的比例也上升了7%，如今有近1/3的俄罗斯人处在一种焦虑的状态。

调查数据还显示，2018年俄罗斯社会各种权力机构的公信力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下降。早在2017年底，俄罗斯民众最信任的权力机构“三驾马车”就从“总统、军队、教会”变成了“总统、军队和科学院”。而在今年，“三驾马车”的前两名还调换了位置。2018年10月，俄罗斯总统的支持率（55%）比军队（65%）的支持率低10个百分点。要知道，即使是在2014年俄罗斯刚刚陷入危机的时刻，这一数据的对比还是78%对62%，总统的支持率占绝对优势。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焦点是，自2000年代以来，俄罗斯民众对地区政府的信任首次超过了对联邦政府的信任。戴上“有色眼镜”的民众越来越难感受到来自联邦政府的政策福利，并且越来越关心当地民生问题的解决。而近年来，俄罗斯地方政府领导人大规模换届，也导致了这一现象的发生。

圣彼得堡国立大学欧洲研究教研室副教授德米特里？朗科介绍，如今有1/4的俄罗斯地方政府领导人是年龄在45岁以下的年轻人，而他们当中有超过一半都是本地人。在这些人当中也很难再见到有“圣彼得堡系”或者“强力集团”背景的人了。这些新的政治精英大多来自俄罗斯工业和贸易部以及俄罗斯经济发展部，走出克里姆林宫，到各个州任领导人也成为一种新趋势。

（编辑：李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