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霍诺德在阿曼的岩壁上攀登。图片来源:kvpr.org
若要给这个火热的8月加个标签,“突破自我”应妥妥入选,几乎每一天新的世界体育纪录都在被刷新。
但今天文章的主角,被许多人称为“甩专业运动员几条街的神般存在”,或许这个比喻有些夸张,却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他的不同寻常。
他叫亚历克斯·霍诺德(Alex Honnold),世界徒手攀岩(Free Solo Climbing)领域的顶尖者。简单来说,这是一项不借助任何攀登工具,不做任何保护,全程只携带镁粉完成的攀岩方式。至今,全世界仅1%的攀岩者敢于尝试它,其中接近半数已在“坠落”中终止了生命(数据来源:CNN《60分钟:The ascent of Alex Honnold》)。
亚历克斯·霍诺德(Alex Honnold)
1985年8月17日出生于美国加州萨克拉门托市
11岁开始攀岩,19岁时辍学加州世界名校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工程学,进入全职攀岩生涯。
2007年9月,一天内徒手攀爬了约塞米蒂的两大岩壁:Astroman(难度5.11c) 和 Rostrum(难度5.11c),成为有史以来的第二人(第一人为1987年的Peter Croft);
2008年4月1日,首次徒手攀登美国犹他州锡安国家公园的“月光拱壁”路线(Moonlight Buttress,370米);
同年9月,首次徒手攀登约塞米蒂半穹顶的西北壁常规线路(平均难度5.12a, 600米);
2012年,花了18个小时50分钟,徒手攀完约塞米蒂三块岩壁沃特金斯山(Mount Watkins)、酋长峰(El Capitan)与半穹顶(Half Dome)的“疯狂壮举”。
一天攀完约塞米蒂三座岩壁
约塞米蒂,美国攀登最重要的起源地之一,也是亚历克斯的挚爱。就连他脸书的封面,也放了一张半穹顶的照片。而他最出名的攀登经历,大多也诞生于此。
亚历克斯脸书上将半穹顶设置为封面。截图来源:Alex Honnold的Face Book
2012年6月5-6日,他接受了《纽约时报》作者蒂姆·那威(Tim Neville)的一项提议:一天攀登约塞米蒂三块最大岩壁(总高度为2134米)。最终,他用了18个小时50分钟,除开中间约152米的过渡区,徒手攀登了剩余95%的路段。
造型别致的沃特金斯山(Mount Watkins)。图片来源:itoda.com
酋长峰(El Capitan)著名的“鼻梁”路线。图片来源:businessinsider.com
正是这次挑战,让他遭遇了若干惊险,其中一次真真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攀登刚开始,就发生了状况——
“我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难道你不该把鞋带系上吗?
“等我开始爬的时候会系上的。”
一时想不出到底漏掉了什么的亚历克斯,已经上至岩壁大约10米的地方进入攀登了。当同伴回到房车时,才猛然发现没有被带走的粉袋,里面装着能让手保持干燥的镁粉。
要知道,徒手攀登时的全部装备,除了一双攀岩鞋,就只剩粉袋了。一旦在路线上遭遇湿滑的石头,没有镁粉的帮助,结果不堪设想。
徒手攀登时的亚历克斯,能携带的装备只有一个粉袋。图片来源:pinterest.com
同伴赶紧给岩壁上的摄像师打电话,询问亚历克斯有没有遇到问题,回复居然是没有,同时摄像表示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一个人独自在移动,而且速度非常快,“那肯定是他。”
在迅速往上攀登了接近305米后,亚历克斯遇上了一群攀岩者,并且幸运地借到了一个粉袋。
整个攀登,亚历克斯脚滑了大约有20次,其中一次险些丧命。
当时,他正在站在沃特金斯山绝壁上的一个过渡点,试图去够另一个辅助点(可以理解为此处是一个断点,即无法通过徒手攀登完成的部分,必须进行保护过渡),以下的视频记录了惊险的一幕:
| 视频时长:2分10秒 |
视频中,他用两只脚一前一后钉在岩壁上,右脚甚至是用脚背紧紧贴在岩面上,右手则向上用尽全力支撑着身体,左手拿起绳索放入嘴中咬着,突然脚下一滑,整个画面抖了一下,正咬着的绳索也松掉了。
亚历克斯将右脚脚背紧紧贴在岩壁上。截图来源:山友“nuts”发布的《Alex Honnold Triple Tease 2012》
单看脸部表情,亚历克斯并没有惊慌失措,但还是下意识地伸头往下看了看,大约半秒钟后回神,便赶紧用左手拿起快挂,扣住了辅助点。
到达辅助点后,亚历克斯才敢长吁一口气。截图来源:山友“nuts”发布的《Alex Honnold Triple Tease 2012》
就在移动到辅助点的那一刻,他长吁了一口气,耳边有呼啸的风声。
最艰苦的攀登
徒手攀登,让亚历克斯名声大噪。但意外的是,他迄今最艰苦的一次攀登,并非发生在徒手攀登中,而是2014年2月,同另一美国攀登者汤米·考德威尔(Tommy Caldwell)一同完成的阿根廷菲茨罗伊峰(Fitz Roy)山脊穿越,也称Fitz Roy天际穿越。
这条由北向南一字排开的山脊线,由七座山峰组成(从右至左Aguja Guillaumet、Aguja Mermo、Fitz Roy、Aguja Pioncenot、Aguja Rafael Juarez、Aguja Saint-Exupéry、Aguja de L’s),构成了南巴塔哥尼亚一条靓丽的风景线。图片来源:epictv.com
这条攀登路线,是一条长达五公里的山脊,有近4000米的垂直高度,其上有花岗岩构成的绝壁山峰,通常还附着冰雪。除了难走的路况,此区域的天气状况总是很糟糕,“攀登窗口”极为短暂(大部分时间不超过48小时)。
菲茨罗伊峰周边的天气状况极为不稳定。截图来源:Patagonia发布的《A Line Across The Sky – Tommy Caldwell and Alex Honnold go big in Patagonia》
速度成为了能否成功的关键,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汤米才找来了亚历克斯:
他的攀岩极为大胆,很少设置保护点。所谓艺高人胆大,这样的攀登速度就不是一般的快,而完成菲茨罗伊峰山脊穿越,最重要的就是快速(信息来源《金冰镐十年典藏》)。
不过,除了速度快,亚历克斯似乎对登山知之甚少:
他几乎不做阿式攀登,甚至不太熟悉冰镐,冰雪攀登经验也几乎为零。
此外,他还承认自己不太能帮忙找绳降点,并且也不太会摆弄炉子(信息来源《金冰镐十年典藏》)。
就这样,2月12日,当汤米得知菲茨罗伊峰会出现一个罕见的连续五日“好天气窗口”时,两人兴奋地上路了。
两人一前一后轻装上阵。截图来源:Patagonia发布的《A Line Across The Sky – Tommy Caldwell and Alex Honnold go big in Patagonia》
为了更快速地攀登,他俩轻装上阵,所带装备可以用极简形容:
两人分别携带了一个35升和一个25升的背包,里面有一个睡垫、一个BD(黑钻)超轻帐篷(first light)、一套炉具和三罐瓦斯、一个冰镐、一个冰洞钩、两双铝制冰爪、一个冰锥、两个2号机械塞、一个3号机械塞、两套岩塞、60米9.8毫米主绳、80米6毫米拖拽绳、三个上升器/可锁滑轮,以及六把快挂和14条扁带(信息来源《金冰镐十年典藏》)。
只是出发前,亚历克斯并不知道,随后的五天让他累惨了。
带错了冰爪
刚刚到达菲茨罗伊天际线的起点,汤米惊讶地发现亚历克斯带错了冰爪:一副只能卡在登山靴上的冰爪。但为了轻便,他俩只带了接近鞋与岩鞋。
“我实在不知道冰爪还有这么多讲究。”亚历克斯无奈地承认,并只能将冰爪套在接近鞋上,但十分不牢固,极易松脱。
拿着亚历克斯带错了的冰爪,汤米显得既无奈又好笑。截图来源:Patagonia发布的《A Line Across The Sky – Tommy Caldwell and Alex Honnold go big in Patagonia》
如此一来,他们选择了从岩石路线Brenner Moschioni作为起点,自9点45分开始,采用进行间保护的方式同时攀登,在用了两个绳距后,于12点45分顺利登顶Aguja Guillaumet。
当两人攀登至Aguja Guillaumet大约三分之二位置时,遇到了同样前来尝试挑战的巴塔哥尼亚攀登家罗兰·盖利伯特(Rolando Garibotti)与科林·海利(Colin Haley)在一个石台上休整。
此时,罗兰的身体感到极为不适,正准备下撤。当他知道亚历克斯带错了冰爪后,便将自己的脱了下来,送给了后者。
意外获得了正确的冰爪,让两人此后的攀登变得十分顺畅——
12日下午5点,他们经阿根廷线路登顶Aguja Mermo。在峰顶没有太多停留后,继续攀登四小时,在通往Aguja Val Biois的山脊上扎营;
13日早上8点半,两人翻越Aguja Val Biois后于11点半到达Goretta立柱根部的垭口。
Goretta立柱是全程攀登中的一个亮点。他们沿着Kearney Knight版的Casarotto路线,经过三个超长绳距后,到达立柱顶部。
菲茨罗伊峰右边的Goretta立柱与攀登路线。图片来源:climbing.com
从立柱顶部开始通往菲茨罗伊峰顶的岩壁,是全程最艰难的部分,恰恰此时又是该地区的湿冷夏季,路线全被白霜和冰覆盖住了。于是,为了减少暴露在落冰下的时间,两人刻意选在夜晚攀爬。
晚上7点45分,汤米与亚历克斯动身,巧妙经过冰瀑布后,于凌晨两点半登顶菲茨罗伊峰,并在峰顶简短扎营。
攀登中的亚历克斯。图片来源:outsideonline.com 摄影: Austin Si adak
14日早晨,他们沿着Franco-Argentina路线开始了无休止的绳降,于中午12点45分到达La Silla,接下来是一系列沿着山脊上上下下的行进。下午6点左右,两人抵达Aguja Pioncenot峰Potter-Davis路线的起点,并用短绳固定技术快速地在9点15分登顶,并于峰顶扎营。
在山顶扎营时,两个人必须共用一个睡袋,并挤在一个小小的帐篷里。图片来源:climbing.com
在当日最后一段路线的攀登中,汤米正沿着一段烟囱路段上升,挂在安全吊带上的一只岩鞋忽然因卡子松开而掉了下去。此后的四座山峰,他只能全靠接近鞋完成。
如果得了金冰镐,我就退休
15日早上,汤米与亚历克斯沿着“审判日”路线下降,完成了全程最长距离的绳降。结束这段攀爬后,主绳却因过度磨损,在11点30分两人抵达Col SUSAT时截为了两段。
这意味着,最后的穿越,只能用35米长的绳索完成。
下午2点15分,他们用了两个绳距登顶Aguja Rafael Juarez。接着又用了两个绳距,登顶Aguja Saint-Exupéry,此时已是下午6点20分左右。
天气开始突变,风中伴随着雪花粒。截图来源:Patagonia发布的《A Line Across The Sky – Tommy Caldwell and Alex Honnold go big in Patagonia》
随后,天气突变,狂风大作,两人无法使用辅绳拉长绳降的距离,只能沿着609米高的Austriaca岩壁用35米的主绳下降了无数段,最终到达los Austriacos垭口。
翻过垭口后,两人来到了最后一个扎营点Aguja de L’s北山脊根部的大石头区域。这个露营点本不在计划内,只是两人发现所带的食物还剩不少,于是想着延长一天,好好休息,以利最后一天的攀登。
这天晚上,钻在同一个睡袋中的两人,几乎精疲力竭。这场长达四天,平均每天攀登15个小时,且绝大多数攀登都是同时进行,基本不存在让保护者喘气机会的穿越,被亚历克斯认定为“这辈子最艰苦的攀登。”
攀登中,冰镐全部用来清除岩缝中的冰雪了。截图来源:Patagonia发布的《A Line Across The Sky – Tommy Caldwell and Alex Honnold go big in Patagonia》
然而,艰苦还未结束。16日一早醒来,经过6个小时“休整”后的两人反而更疲惫。早早拔营,他们迅速用了一个绳距,于8点50分登顶了Aguja de L’s,随后从东边下降,10点左右抵达冰川,结束穿越。
对于此次穿越,亚历克斯完全是处于好奇,并未想能获奖。所以结束后,他打趣道:
我这辈子都不会得金冰镐奖,要是得了,我就马上退休(信息来源《金冰镐十年典藏》)。
2015年金冰镐奖上,亚历克斯没能出席,却让汤米(右二)被媒体逮住提问。图片来源:planetmountain.com
命运就是这么顽皮,这次天际穿越还真的获得了2015年的金冰镐奖。颁奖典礼上,针对没有出席的亚历克斯,媒体逮住汤米提问:
“是不是因为他(亚历克斯)害怕大家逼着他退休,所以不来?”
“(汤米大笑)那倒不是。只是金冰镐奖揭晓得太晚了,等得知获奖和颁奖日期后,亚历克斯已经有其他安排了(信息来源《金冰镐十年典藏》)。”
实际上,亚历克斯除了徒手攀岩与菲茨罗伊峰的天际穿越外,还有一些颇精彩的攀登:
Alex Honnold除free solo外的攀登
速度攀岩:2012年 6月17日 ,Alex和Hans Florine速度攀爬酋长峰“鼻梁”路线(The Nose),用时2小时23分51秒,刷新了由迪恩·波特(Dean Potter)和西恩·拉里(Sean Leary)创造的记录。
运动攀:旧金山Jailhouse crag的The Green Mile 8c+(5.14c),这也是他完成过难度最高的运动攀路线。
抱石:
完攀位于Bishop的Chris Sharma经典V12线路The Mandala;
完攀位于Bishop的Kevin Jorgeson V11线路Ambrosia。
攀登:
2009年4月,首攀位于马来西亚Borneo的Kinabalu峰Low’s gully gorge face。
“怪胎”还是天才?
在所有与亚历克斯攀岩相关的视频下面,总会有人留言“疯了”、“玩命”、“作死”,甚至是“怪胎”。
这些声音也并不难理解。就连部分他身边的朋友,或者与其曾经共事过的人,也有接受无能的时候:
我们冒险是为了生存,(但)他双手挂在岩壁上,手抓着潮湿的石头,脚上说不定随时就会滑下来,这看上去很……荒谬(信息来源:《Alex Honnold:他徒手爬上几千米岩壁,他不是疯子》)。
这句话,出自2011年CNN《60分钟》节目拍摄“亚历克斯的攀岩”纪录片摄影师之一的杰夫(Jeff)之口。不止是他,另一位摄影师拉娆(Lara)也在拍摄中,被吓得不行,尽管这两个人都曾去往阿富汗与伊拉克报道战地新闻十几年,且都直面过生死。
攀登“月光拱壁”时的亚历克斯,被许多人视为在玩命。图片来源:adventureblog.nationalgeographic.com
这些声音的背后,实则是对亚历克斯生死观的质疑,认为他太轻视生命或不把死亡当回事儿。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他害怕坠落,害怕哪一次就在四秒的自由落体后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同时在攀登中也面对过需要“强制暂停”,停下来缓缓的时刻。
那是2008年的9月,亚历克斯再次来到了约塞米蒂,看着眼前的半穹顶,
这是个太过完美的绝壁,有着惊艳的美。它对我来说,会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因为比我此前攀过的所有岩壁还要高两倍以上(信息来源:纪录片《alone on the Wall》)。
1957年,罗伊·罗宾森(Royal Robbins)带领着团队攀登该处西北壁常规路线,耗时五天,并借助了绳索与器械。罗伊在回顾该次攀登时,做了如下描述:
即便过了50年,回忆起在半穹顶上的攀登,罗伊还是有些心悸。截图来源:山友“李巎”发布的《无保护攀岩纪录片<Alone on the Wall>》
那真令人后怕,因为岩壁实在太大了。我们当时感觉就像在另一个世界似的。
51年后,亚历克斯试图用徒手攀登的方式爬完罗伊开创的路线,站在半穹顶的山脚下,他最后仰头望向绝壁,自问了句:“我真的要这么做吗?”确定后,便毫不犹豫地迈出第一步。
半穹顶的绝壁巨大到令每位攀登者生畏。截图来源:山友“李巎”发布的《无保护攀岩纪录片<Alone on the Wall>》
起初大半程,亚历克斯攀登地相当果决而迅速,像极了真人版蜘蛛侠。转折发生在549米的高度,他需要走过一段只容一人侧身行走的小台阶,才能到达另一端的攀登点,此时各种怀疑的念头在脑海交错:
我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无法挪动脚步的亚历克斯,强迫自己停下来。截图来源:山友“李巎”发布的《无保护攀岩纪录片<Alone on the Wall>》
于是,他挪动了几步,但终究不得不停下来,有了前所未有的一次“暂停”。他将背死死地靠着岩壁,告诉自己“就几秒钟,休息一下。”
有那么一秒,好像许多的神经都崩溃了,这种情况先前从未发生过。
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有什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导致我在那里站了几分钟。
“我们先找回感觉吧。”摄影师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亚历克斯应。
面对绝壁,亚历克斯并非不害怕,也没有什么秘诀,只是做好能做的一切准备。图片来源:山友“ifeegoo”发布的《有哪些人堪称“神人”,却不为大众所知?》
最初,他也疑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但并未让自己陷入思索。随后,开始计划如何重新回到正轨:
这就像一次逃离,此刻的状况就是我的小监狱。
我假装很紧张的呼吸(模拟逃脱)。当迈出第一步后,一切都变得异常顺利,那感觉太棒了。
2小时50分钟,亚历克斯成功登顶。
回想起这段经历,他虽仍心有余悸,但却有了一些感悟:
怀疑可能是最大的危险,基本上当你开始犹豫,就踏上了搞砸的不归路。
一旦到了这个境地,摆脱的唯一方法就是不断往上爬。你不可能再走回头路了,那样几无可能(信息来源:纪录片《alone on the Wall》)。
有效控制恐惧,是亚历克斯自信进行徒手攀登的法宝之一,另一个能增加安全性的方式则是准备。
日复一日在岩馆训练的亚历克斯。图片来源:millennialmagazine.com 摄影:Chris Ian Garlington
首先,长期的身体素质训练当然少不了。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他每周6天,每天3小时都会泡在同一个岩馆里练习,从不间断。
其次,在确定要攀登某条线路前,必须做一件极为耗时且琐碎的事儿:沿着线路非常仔细地清除途中的潜在威胁,例如杂草、碎石等等。
耐着性子清理路线上可能存在的障碍。截图来源:山友“amyy24”发布的《徒手攀岩之神Alex Honnold“闪耀之路”短片》
2014年1月15日,当亚历克斯与好友兼搭档雪松·莱特(Cedar Wright)来到了墨西哥,计划徒手攀岩762 米的“光明之路” 线路(El Sendero Luminoso,共15个绳距,其中11段难度为5.12),此前无人尝试。
攀登前,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清理路线,雪松更是丝毫不敢怠慢:
你知道帮自己的朋友做一件可能导致他死亡的事儿,这感觉很怪异。
我得小心翼翼,一点点小东西都不能放过,所有看起来会松动的东西,还有一星半点的泥土,都必须清理干净。因为,我希望我的哥们儿活下去啊!
石缝中的细小的石头屑,雪松都会用小刀尽力清除干净。截图来源:山友“amyy24”发布的《徒手攀岩之神Alex Honnold“闪耀之路”短片》
在完成路线的清理后,亚历克斯依旧不会立马进行徒手攀岩,而是必须带着绳索进行至少两次的熟悉攀登,确保每次落脚都稳定后,才会踏上征途。
亚历克斯有一个外号叫“没什么大不了先生”,原因是每每被当做天才,或被提及某次高难度的攀登,他总会报以微笑,并谦逊回应:“That’s no big deal(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句口头禅,实则也是他对自己所从事职业的一种看法:我没有疯,也没有不把生命当回事儿,更不是天才,只是做了想做的事儿而已,“这与很多人一样,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一辆车与他背后的人
熟悉亚历克斯的人都知道,现在他的家就安在了一台移动的车中,这是一辆2002年产的福特房车。实际上,这辆车是他在19岁从伯克利分校辍学时,偷开家里的一辆箱型客货两用车改造而成。
亚历克斯与他的房车。图片来源:gearjunkie.com
这辆房车,伴随他度过了每天的生活。图片来源:pinterest.com
那个时候,他的妈妈德瑞克·沃里克(Dierdre Wolownick)虽然不明白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放弃学业,四处攀登,但依旧给予了最大限度的支持:
(最初)我都不知道攀岩会成为一种运动。当然,我很担心他,但也很快意识到他能控制自己,对所做的事情了解地很透彻,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在能力范围之内。
(实际上)你不能对什么事情都一直担心,我也好几年没有管他了。(但)他(其实是)有所准备的,所以才能到达现在的高度(信息来源:纪录片《alone on the Wall》)。
如今,与亚历克斯一起攀登的妈妈。图片来源:pickybars.com
用实际行动支持着儿子的选择。图片来源:pickybars.com
凡有至爱,必有软肋,艾利克斯也不例外。他的软肋有两个:一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二是漂亮姑娘。前者指攀登中的失败,那意味着死亡;后者则透露了他有些“书呆气”的一面。
要知道,尽管岩壁上的亚历克斯大气沉稳到令人敬佩,但一离开岩壁,他会立马变“呆”:不爱泡吧、喝酒、聚会,只喜欢看书,最喜欢的作家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没有攀岩的时候,亚历克斯最喜欢的就是看书。图片来源:outsideonline.com
为此,就连雪松也调侃道:“他往后的生活,可能不会有很多妹子,不过肯定有很多高难度的徒手攀登。”
在成名前,起码在拍摄《alone on the wall》这部纪录片之前,亚历克斯还没有女朋友。于是,在影片的最后,他打趣道:
一说到姑娘,亚历克斯有些羞怯。截图来源:山友“李巎”发布的《无保护攀岩纪录片<Alone on the Wall>》
独攀确实是吸引女孩的好方法,但起码现在还没有什么效果,不过我相信会有的。
幸运地是,这个姑娘已经出现了,而且也是一位攀登者。在亚历克斯29岁生日那天,这位女孩为他端茶递水,陪着他一同完成了290条路线的徒手攀登,来了一场特别的庆生方式。
亚历克斯和他同为攀岩者的女朋友。图片来源 :epictv.com
在《60分钟》的节目采访最后,亚历克斯对未来的攀登生涯给出了一个结论:
如果有一天自己放弃了攀登,那不会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厌倦。
至少现在看来,他对攀登依旧有着浓烈的兴趣。就在前天,他还在脸书上po出了去往塞拉浩克峰(Hulk)时沿途走下来的美景图。
8月12日,亚历克斯脸书发布了一张浩克峰周围的美景。图片来源:Alex Honnold的Face Book
应该很快,亚历克斯攀登这座峭壁的影像就会出现。
(全文完)
雪线之上,你和山野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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