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赵县人的冬日的一天是从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开始的

豆腐脑是河北石家庄的名小吃，赵县城乡的小吃店和集市饭摊上基本都有豆腐脑，豆腐脑的绝配是炸得焦脆的油条或热得烫嘴的油酥饼，冬天的清晨，县城大街小巷的小吃部里，坐满了吃早餐的人。

小吃部里除了一口油锅和案板，便是一张张长条桌，食客坐下只需喊一声：“掌柜的，来碗儿豆腐脑，两个油条。”少顷，一大碗鲜嫩滑软的豆腐脑，兑着香醋汁、韭菜花、蒜泥，淋着香油等诸多作料便冒着热气端至桌上，同时上桌的少不了刚刚从翻腾的油锅里捞出来的那盘外焦里嫩的油条。

喜欢食辣的食客，可以自己动手从玻璃瓶里舀出少许红艳艳的辣椒酱添加到碗里，一顿好饭就这样进了肚，好吃可口不说，最主要的是实惠，花个三五块一顿早餐就搞定了。我在永安路王伟小吃部看到，老板忙不过来的时候，食客可以自己端着碗从沙罐里挖豆腐脑，吃完总不忘当着掌柜的面，夸夸豆腐脑的好滋味，第二天早晨还在这儿吃！

豆腐脑这种吃食在赵县流传了多少个年头，当地人谁都说不清。赵县人写的一部小说里就有关于豆腐脑的描写。“这里人卖豆腐脑不挑锅，担子一头挑只大砂罐，灰黑的砂罐像只小水缸，罐口盖个草蒲墩，为的保温。另一头是只带条盘的木箱，条盘上有碗、勺和各种作料。”小说讲的是清末民初的故事，可见，那个时候，豆腐脑在家乡赵县已经相当风靡了。

卖豆腐脑的除去开小吃部，也有骑着个电动三轮走街串巷的，三轮车上驮着大砂罐，如是冬季，灰黑的砂罐就由棉被罩着，罐口还盖个草蒲墩，用来保温。人们只要听到“堂堂”的铜锣声，便知是卖豆腐脑的来了。

赵县会做豆腐脑的人很多，固城村88岁的亢丙申老人，人称豆腐王。他做的豆腐脑和白豆腐非常有名。

他每天上午就已经泡好了豆子，选用豆脐色浅、含油量低、粒大皮薄、粒重饱满、表皮无皱而有光泽的大豆，用清水浸泡的豆瓣饱满，裂开一线时就能磨浆了，浸泡时间过长，会影响出浆率。

下午，他们全家上阵，有的磨浆、有的烧火煮浆，有的在一旁打下手。不一会儿，院子里就飘起浓浓的豆香，浆煮熟，随即倒入一口大瓮里。下一道工序就是点浆了，亢老将热豆浆兑入卤水，操一柄木马勺不停地搅动浆液，点好浆，再静置一定的时间，白白嫩嫩飘着豆香的豆腐脑便静静地呈现在眼前，仔细把瞧，乳白色的豆腐脑上还析出一层清清的豆腐水。

豆腐脑各地吃法不尽相同，风味各异。我曾在天津就吃过一种，叫卤汤豆腐脑。不像赵县做法这般简单，人家那卤汤做得很地道，熬一锅咸淡适中的大料水，里面配以香干、香菇丝、黄花菜、木耳等烧开，用老抽上色，最后水淀粉勾芡。热腾腾、香喷喷的卤汤豆腐脑味道浑厚，令人垂涎。

不过，这样的做法赵县人却不习惯，还是觉得失了乡土味，不如拌了醋蒜、韭菜花和香油的豆腐脑吃起来原汁原味、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