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厄德曼” 的二战忏悔之路

二战忏悔路

Tlmoník

导演: 马丁·苏力克
主演: 伊利·曼佐 / 彼得·西蒙尼舍克
类型: 剧情
片长: 113分钟

深圳站排片

12.22 周六 15:45 百老汇电影中心（深圳万象天地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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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娄逸

编|秦晴

捷克国宝级导演和“托尼·厄德曼”

的精彩对手戏

《二战忏悔路》是斯洛伐克导演马丁·苏力克的最新作品，由彼得·西蒙尼舍克和伊利·曼佐担任主演。许多影迷曾被西蒙尼舍克在《托尼·厄德曼》中所饰演的父亲一角深深打动，西蒙尼舍克也因这个角色斩获不少荣誉。此次在电影《二战忏悔路》中，西蒙尼舍克出演前纳粹军官的儿子格奥尔格，将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美食、美酒的享乐主义者呈现在观众面前。而捷克新浪潮电影运动的领军人物伊利·曼佐扮演的犹太裔翻译员阿里·乌加尔则是一个不苟言笑，性情固执的八旬老人。伊利·曼佐在电影史上的盛名很大程度上来自他作为导演的卓越成就。

《严密监视的列车》

1966年，伊利·曼佐导演的二战题材作品《严密监视的列车》就荣获1968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他还被誉为作家赫拉巴尔的最佳影像翻译者。2016年，欧盟电影展也曾展映过曼佐导演的电影《我曾侍奉英国国王》。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出演翻译员一角，并非曼佐第一次以演员的身份亮相银幕。早在六十年代，他就常常在其他捷克新浪潮导演的电影作品中担任演员。

在《二战忏悔路》中，曼佐和西蒙尼舍克扮演了两位性情截然相反的老人，他们分别是战时受害者和施暴者的后代。这样的角色设置让两位老戏骨的对手戏常常游走在严肃与幽默之间，导演苏力克也保留了两位演员的特质，让人物在叙事中有更多的生长空间。

大屠杀，缺席的在场

作为90年代以来斯洛伐克最重要的导演之一，马丁·苏力克执导的《花园》曾因其鲜明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在电影史上受到瞩目。同样富有奇幻色彩还有以“寻找”为母题的作品《世界图解》，讲述了女主角的寻母之旅。

苏力克今年的最新力作《二战忏悔路》，来自2018年柏林电影节特别展映单元，主题聚焦于“大屠杀记忆”这一在欧洲学界非常热门的话题上。当战争、罪行和过往看似在历史洪流中渐渐缺席时，实际上曾经的创伤还会如幽灵般在场。在当下再书写二战的创伤，或许一直会是欧洲大陆上的银幕宠儿。

在电影《二战忏悔路》里，不管是受害者的儿子，还是施暴者的后代，两位老人都试图回溯他们父辈的过去和历史足迹。两个相互对立的人物背景，恰好在同一段历史中找到了交汇点。苏立克选择在“公路旅行”的叙事框架内纳入身份认同和集体记忆的普世价值，没有把大屠杀的残忍和历史的伤疤赤裸裸的呈现在观众面前，而是赋予其人文主义的轮廓和平静温润的诉说方式。事实上，这不是马丁·苏力克第一次在其电影中探讨个体记忆与集体记忆。2000年他的的电影《风景》就用多个小故事拼凑出了捷克斯洛伐克近一个世纪的时代宏景。与《二战忏悔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是，虽然电影看似以宏大的国家叙事为框架，实际上却是转向关注历史命运中不同的个体。

悲喜之间，不可遗忘

性格反差极大的两位老人一路开车旅行到斯洛伐克，路途中出现了意外状况与矛盾，给影片蹭添了不少幽默的元素。然而影片的题材又决定了喜剧不可能成为其单一的风格。因此《二战忏悔路》在整体上是一出悲喜剧。

记忆帮助人们进入历史，如果说文献与照片是历史与记忆的物证，那么更为鲜活的记忆存储媒介则是大屠杀的幸存者与证人。导演苏立克将大屠杀记忆在电影叙事中层层剖开的方式是递进的。随着公路旅行的推进，阿里和格奥尔格通过照片、文字、与幸存者和证人的谈话逐渐将历史的面纱揭开，嬉笑打骂的戏剧元素也随之悄然淡化。甚至在影片的后半段，导演选择嵌入真实的纪录片，让两位老人更加清晰的认识到父辈的过往，以突破真实历史和戏剧虚构的藩篱。

《格列佛最后的旅行》

这种回溯过往的方式，相信苏力克也是运用得非常娴熟了。其2002年的作品《格列佛最后的旅行》就用日记与影像结合的形式再现了捷克导演帕维尔·祖拉塞克在6、70年代的私人生活，并展现了他所处的那个动荡时代。2009年，苏力克还拍摄了一部名为《捷克斯洛伐克六十年代新浪潮二十五面体》的纪录片，展现了捷克电影史上重量级导演的群像。真实与虚构的交织，背后包裹着的正是是害怕历史真实被遗忘的危机感，或许更算是一种历史清算。

对于后大屠杀时代的人来说，正如片中的阿里和格奥尔格，被害和施暴的身份转移到下一代的人生中时，两种身份的界限也开始变得模糊。档案资料和幸存者的讲述好似回忆的存储中心，暴行被再次唤起，压抑的过往最终给两位老人都带来了不可忘却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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