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笔画下自己认知症发展过程 50年后科学家做了更大胆的尝试

序言

谈到认知症（也称失智症）。我们有时不能理解为何失智患者会有各种怪异的行为，甚至嘲笑或不理解他们。

在我们的团体体验课上，也曾经让大家模拟失智的感受，但也仅仅是体验，而在美国有一位这样的画家曾经将自己失智的过程画了下来。

在几十年后的今天，真有一群学者尝试通过名画去研究那些作者的脑部状态，并发现了很多知名画家脑部疾病的征兆。

难以想象上图这些画作出自同一位画家之手的自画像，他就是美国画家威廉·尤特莫伦，而他现在已经离世10年了。1967年的自画像中，我们还能大抵知道威廉的模样，而从1995年至2000年的自画像中，面目已逐渐无法辨认，这其中是一个伤感的故事。

威廉·尤特莫伦在1995年被诊断患有阿尔兹海默症，面对这种不可逆转的病情，威廉的选择是用画画来记录自己的生活和变化，以积极的心态正视自己的病情。就这样，从1995年到2000年，威廉每年都会为自己作一至两幅自画像，从这些画作中可以看出他的大脑被逐渐蚕食的过程。

（图为威廉·尤特莫伦1996年自画像）

1996年的自画像色彩明黄，五官立体，眼睛有神采，而之后四年间的画像，色彩逐渐变得单一直至黑白，五官逐渐扭曲直至模糊一片。由此可以看出，威廉的大脑已进入严重受损状态，他的视角逐渐又立体转为扁平和狭窄，他眼中原本色彩斑斓的世界轰然崩塌，甚至忘记了自己作为画家的娴熟技艺。

2000年，威廉被送往疗养院从而停止了作画，并于2007年离世，享年74岁。他的妻子帕特丽夏说：“这组独特的自画像成了他理解患病的自己的方式。”

（图为威廉·尤特莫伦1998年自画像）

威廉是如何丧失绘画能力的？

阿尔兹海默症对大脑的损伤是不可逆的，β-淀粉样蛋白的沉积导致神经元被破坏，一旦神经元受到侵害，大脑功能区域就会渐渐萎缩，表现出智力下降、记忆减弱、语言退化等症状。其中，听觉认知障碍、视觉认知障碍和触觉认知障碍的失认症较为普遍。

（左侧为已萎缩大脑，右侧为正常大脑）

正常老年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只是身体机能的衰退。而患病的老年人通常由清醒的意识，慢慢回到“返老还童”的状态，开始对曾经熟悉的一切感到陌生又好奇。但不是所有认知障碍都会同时发生，患者的某一方面失认症，可以通过其他感觉识别和弥补。比如他们看到一架钢琴，但并不知道为何物，当悠扬的旋律响起，他们就会知道这是钢琴。

此外，视空间功能在人类日常生活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如寻找路线、定位地点及目标、使用地图导航等，是在环境中独立活动的必要条件。而以往立体的台阶在患者眼里也许如斑马线一般变为平面。威廉恰恰是视觉能力衰退影响了作画能力，所以画作越发模糊，细节越来越少。

通过名画去追踪作者的失智征兆

在威廉1967年完成自己第一幅自画像50年后，一群来自利物浦的大学的研究人员，或许是受到了上面故事的启发，尝试通过分析艺术家作画的笔迹随着时间的细微变化，判断出艺术家是否患有神经退行性病变。这种技术可以在确诊之前就判断出艺术家是否患有失智症和帕金森症。

一篇发表在《神经心理学》期刊上的研究表明，一种叫做“破碎片段分析”的数学方法可以用来鉴别艺术家作品中展现出的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征兆。在利物浦大学心理学系，由亚历克斯·福赛斯领导的一项研究测试了来自七位著名艺术家的2092幅画作。这些艺术家们有的正常地老去，有的则患上了神经退行性疾病。

这幅画是萨尔瓦多·达利于1931年创作的，与他后期创作的画相比，这幅画展现出了“破碎性的指纹片段” ——这是一种帕金森症的指标。

通过使用“破碎片段分析”，研究人员可以根据每个艺术家画作的笔迹识别出复杂的几何图形。那些破碎的片段从日常物品和现象中揭示出了隐藏的模型，这些模型通常都是自我重复的。科学家可以通过这种像指纹一样的模型将艺术家本人和其作品对应起来。

加拿大的本土艺术家诺瓦尔·莫里桑患有帕金森症，这是一种可以通过分析作家笔迹中存在的破碎片段模型，而探测出的神经退行性疾病。

为了这项研究，研究人员测试了四位患有帕金森或失智症的画家的画作。 这四位画家是：萨尔瓦多· 达利、诺瓦尔·莫里桑、詹姆斯·布鲁克斯和威廉·德·库宁。同时，他们还研究了三位没有罹患神经退行性疾病的画作，这些画家分别是：马克·夏卡尔、巴勃罗·毕加索和克劳德·莫奈。



根据破碎片段分析，与那些正常老去的艺术家相比，患有神经退行性病变的艺术家们的“破碎片段模型”呈现出了明显的变化。在所有的案例中，破碎片段指纹都会发生变化。但是，与健康的艺术家相比，在患有帕金森症和失智症的艺术家的画作中呈现出了一种具有相同特征的模型，这些模型和健康艺术家所呈现的模型有着明显的区别。难以置信的是，这一分析表明，艺术家大脑中发生的变化可以通过其微妙的笔迹变化检测出来，这就意味着，在神经退行症状呈现出来的好几年前，艺术家的大脑变化就能被检测出来。

老年人如何预防阿尔兹海默症？

阿尔兹海默症虽然无法治愈，但及早通过药物和心理治疗可以使病情减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从平时的生活中及早预防，提升保护意识。

锻炼身体。可以提升心肺功能，防止心脑血管硬化，从而减少β-淀粉样蛋白的沉积。

对大脑进行锻炼。脑子越用越灵光，老年人平时可以多读报看书、去超市采购、或者和亲朋好友谈天说地，还可以保持记忆力、语言能力和数学能力。

保证充足睡眠。如果睡眠不好，大脑中的垃圾信息很难清除，累积得越多，会造成β淀粉样蛋白累积。而良好的睡眠是身体清理的过程。睡觉是一个给人进行清理并且“充电”的过程。有研究表明,午睡一小时，可以使短期记忆提升73%。

戒烟戒酒。长期吸烟喝酒的人士是心脑血管疾病发病的高危人群。戒烟戒酒可以减轻血管和心肺功能的压力，减少患病风险。

饮食保持清淡。老年人应该少食盐，多食豆类和鸡蛋，多吃蔬菜水果保证充足的维生素和蛋白质摄入。

培养新嗜好。人类的左脑负责处理工作、读书信息，右脑则负责处理嗜好、艺术、运动等信息。很多老年人退休后短期内无法调整生活状态，左、右脑运动不足，即容易产生老化型痴呆。最好的防治方法是及早如培养良好的生活嗜好，比如养花、下棋、剪纸、唱歌、打太极等等，多走动多交流，保持身心愉悦，而不是长时间坐在电视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