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偶记——读《理性乐观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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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我带着爷爷奶奶和三个孩子回了老家小住，至今十天。得空读一读《理性乐观派》，深有感触，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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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之前一周，我没了工作。面对家里三个孩子两个老人我觉得亚历山大：孩子三岁该上幼儿园，孩子多了要换大房，细思极恐……

老公却安排了周末度假游，让我不要想太多，找好泳衣海边玩耍去。耍完了让我回家乡小住，等小长假一起带孩子们回我老家去探亲，之后再慢慢想。

我想想平时上班忙没空带孩子，花一点时间陪伴孩子也是好的。爷爷奶奶长期离开家乡帮我带孩子，回家乡住住也是应该的。

至于我的压力，好吧，等过完这阵子再想也好。

2

爷爷奶奶来帮我带孩子，家门已经紧锁半年多了。进门放下行李，扫掉蜘蛛网，打开电闸、水闸，扫出一张凳子，但打扫灰尘太大无法落座，我抱着小的带着大的躲灰尘去了。爷爷奶奶开始打扫屋子，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地板窗台、床铺柜子……

爷爷发现煤气瓶坏了，幸好老屋还有烧柴火的灶台，干竹子和柴火都有现成的。孩子们一直待在厨房看烧火，兴奋坏了。几个小时以后我们就顺利吃上晚饭了。

爷爷倒腾了一阵子，电视也开了，音响也唱了，冰箱洗衣机也都可以用了。热水器等了一会儿也正常放热水可以洗澡了。接着又打开了床单、枕头、蚊帐，收拾收拾就可以睡了。

当晚就在网易考拉下单买了缺的奶粉，纸尿裤，淘宝超市买了一大堆日用品。

第二天早上镇上乘墟（集市），我又买了孩子们的秋衣裤以防天凉，吃了早餐和买了当日所需肉菜。支简易板凳卖早餐和蔬菜的大妈都出示微信二维码支付。

很快，我的手机显示“无服务”，哎呀，我打电话找联通客服问个究竟，乃至打电话求助都不行了。去跑步，Keep打不开了。对了，我一周一次上网更新推文也做不了啊。哎，我下单了快递到哪儿了我打不开网易淘宝看进度了，对了快递要是到了我都接不到电话了……

朋友建议我，不妨断网一个月啊！呵呵，断网一个月，断哪个网啊？社交网？电话网还是互联网？第一个第二个仿佛可以，至于第三个真不行。联网的手机已经深入生活太多太深了。

《理性乐观派》里面提到，像卢梭一样在现代社会反而要“返祖地”完全自给自足，其实是很笨的事情。如今互联网时代，要给自己断网，用来证明自己其实离得开网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为什么我要写这些琐碎的东西呢？我发现，回老家，我就好像乘坐了时光穿梭机，一下子回到十年，二十年前，又一会儿穿梭回来。

布满蜘蛛网的屋子仿佛三十年前，柴火饭好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早就废弃了；电灯电视电器仿佛十年前的事情，电灯电话和电器都更新换代好几次了，固化机都淘汰给我孩子当玩具了，现在的电话集成在一个叫手机的电脑上了。上网买东西，乃至住乡下买新西兰奶粉什么的又是最近十几年的事情，用手机支付所有生活开支又是最近几年的事情。

生活越来越好，确切地说，是物质生活已经非常丰富和廉价了。尽管通货膨胀厉害，相比较而言，花很少的钱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很多东西都是很结实耐用的。

我所担心的没钱养孩子，没钱换房子等问题其实也是基于当前的收入，又期望更高的养育水平和住房水平来说的。还不至于饿着孩子，读不上书，也不至于流离失所。

怎么说，就好比爬山，站在任意一点向上仰望，都会觉得很高，很远，很幸苦。不过，回过头去看一看，发现我们已经爬了很高，爬出很远，成就感满满的了。所以，面对未来，即便有一些波折，也就当它是峰回路转就好，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路口又会不会更顺一些。

3

从更大范围来看，我也完全无需因为一时地失意就焦虑。

当晚，二叔送来阿爸的土地承包证，上面写着爷爷奶奶承包1.3亩农田，不过，爷爷奶奶年事高了，不种地好几年了，儿子们都出门在外。即便一亩三分地都不种，全家也不会饿死。

我回乡一阵，发现镇上走出1公里，山谷里都是荒田。农民少有人种地，但是仍有收入，我听说不少老公的同学种蘑菇、养对虾、养鸡、承包砂糖橘……

此外，村民出行都是摩托车电动车，家家户户盖三层楼不算啥，我看见许多人家都跟别墅差不多。即便是农村，人们的生活水平也比以前大大提高了。

小镇上幼儿园、小学和中学都齐全，幼儿园的校车已经换成了黄色大鼻子校车，中学跑道也铺上了橡胶粒。我看见远一点村的孩子都是父母骑摩托车送孩子上学，大一点的孩子就自己踩单车。

即便我自己带着孩子回家乡，原定亲子共读计划变一变，没带绘本回来，带了Ipad，哪怕不开热点上网，也可以看下载好的电子书。大一点的孩子有手机，从网上获取知识，获取学习方法比以前不知道方便多少倍。

从互联网上的链接，农村和城市基本都无缝衔接了。我家没什么文化的奶奶都学会刷抖音视频，估计农村手机普及率也是非常高的了。刚才说了，连支简易桌子板凳卖早餐蔬菜的小贩大妈都开通了微信支付了。

一方面，城市里的，市区中心的房子还在涨价，买不起。另一方面，非中心的房子一直在开发，从信息流和物流上来说，城市中心与非中心对人们生活的便利的影响已经大大降低了。人们住在郊区一点也不会不便利，住昂贵的市区中心的需求就不会那么强。

瞧我带着孩子住在小镇上，跟我住在广州，基本没什么区别。除了，暂时见不到广州上班的老公。从广州回老家，乘坐高铁，最快36分钟。

我有时甚至设想，在以后，互联网进一步发展，许多工作也不必聚集在一起，在线就可以了。或者，协作，以个人的时间作息安排，完成工作即可。完全不必拘泥于朝九晚五的几个小时完成。想必，现在这样的工作就不会少。

我所熟悉的连岳身在厦门，蚂蚁私塾的掌门蔡叔身在宁波，完全就不是互联网集中的一线城市，可是彼此之间完全没有信息差。

也许在我辈就能看到更加宜居的住房，更加廉价的教育，更加高效不局限的工作环境。

我完全不必因为一时地失业就如此焦虑纠结。长远来看，房子会更便宜，或者说，偏远一点的地方住着也不差。教育会更廉价，获取更容易。我所担心的孩子没房子住，不能受教育都不会出现，只是，差别在于好一点，与更好一点而已。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什么也不做，天然就会获得我所期望的一切，只是，我们要保持乐观和希望。

4

我还注意到《理性乐观派》提到：忘了美元、黄金和玛瑙贝壳吧，真正衡量一种东西价值的真正标准是看获取它的时间。

我们一直做的工作就是出卖我们自己最宝贵的时间，且商业模式是单一的批发：一次性出卖好几年，每天8小时，且不去思考如何改变自己的商业模式。

我就好像火车，多年来一直处于这种批发销售自己的轨道上，焦虑和对未来的恐惧迫使我从不肯停下想一想，或者尝试改变。

另一个说法是：朋友圈的有钱人，都是有时间陪伴孩子的那些人。

这些年我有了孩子，尽管我声称爱孩子，愿意为孩子做更多，但就更加不敢离开职场。我的孩子一直缺少真正和全身心地陪伴，处于越是陪伴少，越粘妈妈的状态。

那个段子“你不要骂那些90后，他们一不高兴就会离职的，那些拖家带口有房有贷的你随便骂，他们骂死都不会离职的”，说的就是我。

而我自己也真的没有认真仔细考虑过自己真心喜欢什么，愿意以什么作为自己的事业。这些年感觉就是出卖自己，赚钱糊口改为赚钱养家。是不是真正为自己而活，活得开心，活得精彩，顺便养活自己和家庭才是更值得的呢？

可是，奇怪的是，过久了赚钱糊口和赚钱养家的生活，即便如今问我，我真心喜欢什么，愿意以什么作为自己的事业，我竟然回答不出。

连岳老师那一句：按照你想的去生活，否则，你迟早会按照你生活的去想。天哪，我就是那种按照生活的去想，没有真正自己想的生活。

我不知道我宝贵的时间应该花在那里，我不知道未来更为少更为宝贵的时间应该花在哪里。我只是被生活裹挟着走到现在，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想去哪里，想做什么。

《阿特拉斯耸耸肩》约翰》高尔特说：“我以我的生命以及我对它的热爱发誓，我永远不会为别人而活，也不会要求别人为我而活。”

我甚至不知道怎样为自己而活。

我有一种连梦想是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有也很模糊。或者说，我不敢想，不敢说，不敢做，我害怕我无法拥有它。

火车是一个好东西，它是向着自己的目的地，有意向地运动的。即使慢一点，晚点，总归会到达。人生，不，我的人生，却没有目的地，也没有轨道，走着走着，容易失了方向，兜圈圈，乃至倒退。时间却不是无限，这是极其恐怖的事。

这也许是我回乡小住，乃至更长时间，应该好好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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