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十二月二十五日,凤仙郡守在本衙之内,献供斋天。因妻不贤,两人恶言相斗。凤仙郡守一怒之下推倒供桌,把素菜和果撒落在地上,还唤狗来吃了。
那一日正是玉皇大帝出行监观万天,浮游三界,驾至凤仙郡,见凤仙郡守将素斋供果给喂狗,又骂脏话。玉帝回到天宫教龙王不准降雨于凤仙郡并即立三事,在披香殿里设下:一座米山,约有十丈高下;一座面山,约有二十丈高下;米山边有一只拳大之鸡,在那里紧一嘴,慢一嘴地啄米吃。面山边有一只金毛哈巴狗儿,在那里长一舌,短一舌吃面。左边悬一座铁架子,架上挂一把金锁,约有一尺三四寸长短,锁梃有指头粗细,下面有一盏明灯,灯焰儿燎着那锁梃。据四天师说:“要那鸡啄米尽、狗吃完面、金锁被灯火烧断,方才给凤仙郡下雨。”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颜大怒」吗?吓得悟空本想上天为凤仙郡守求情下雨,结果是连玉帝的面都没见着,就灰溜溜地又下来了。当然悟空还不知情,是自觉理亏。但这就奇怪了,人家两夫妻吵吵架把桌子掀翻也不是啥大事呀?夫妻间谁没有点磕磕碰碰?再说了那供品都撒地下了,也不好再拿起来继续供斋天呀?扔了怪可惜,于是凤仙郡唤狗来吃,这不是挺正常的「家长里短」的事吗?但是玉帝就偏偏看凤仙郡守不顺眼:我就要整你,怎的?永生永世不给你下雨,饿死你,看你还敢冒犯「神灵」。
然而看了凤仙郡守出的那份「聘明师,招求大法事」的榜文,凤仙郡守这几年过的倒也快活,只是:连年亢旱,累岁干荒,民田菑而军地薄,河道浅而沟浍空。井中无水,泉底无津。富室聊以全生,穷民难以活命。斗粟百金之价,束薪五两之资。十岁女易米三升,五岁男随人带去。城中惧法,典衣当物以存身;乡下欺公,打劫吃人而顾命。这是不是玉帝搞错对象了?玉帝明明是冲着凤仙郡守发火,结果惩治的对象却是凤仙郡百姓?
为什么玉帝对凤仙郡守夫妻吵架如此生气?若要知道答案,我们就要看看披香殿那只鸡是谁?
还记得玉帝如何惩治沙僧卷帘大将吗?沙僧因为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烂一只琉璃盏,被玉帝杖打八百,贬下流沙河,每七日还教飞剑来穿胸百余下。玉帝对沙僧的憎恨程度如此之深,傻子都能看出。然而沙僧毕竟在玉帝身边这么多年了,玉帝惩治自己的贴身人,你认为他会好过吗?
玉帝终日郁郁寡欢,一日化身俊俏少年下凡散心,在凤仙郡碰上了还不是凤仙郡守的上官兄,两个相谈甚欢,在一起游玩了几天。之后玉帝帮助上官兄当上了凤仙郡守。临走时玉帝把一把金锁赠给凤仙郡守,并教他每当献供斋天,祭祀金锁,自己就会现身。
玉帝回到天庭后,却把这事给忘了。之后每次凤仙郡献供斋天,祭祀金锁,玉帝都没有现身。久而久之,凤仙郡守也娶了妻子。一日凤仙郡守夫妻俩在献供斋天,也祭祀金锁,两人因一些口角起争执。凤仙郡守一怒之下掀翻桌子,口出秽言,又唤一只金毛哈巴狗来吃倒地的素斋。恰巧此时,玉帝出行监观万天,浮游三界,驾至凤仙郡上空,忽感觉到金锁召唤,逐按落此地,却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玉帝生气抢回那把金锁并带走那只金毛哈巴狗,以「凤仙郡守将斋天素供,推倒喂狗,口出秽言,造有冒犯之罪」为由,断了凤仙郡雨水以作惩罚并在披香殿内立三事,教鸡啄米尽、狗吃完面、金锁被灯火烧断,方才给凤仙郡下雨。而那只啄米的鸡正是凤仙郡守的妻子,难怪后来凤仙郡守献供斋天时,他的妻子再没有出现过。
话说到此,故事本该结束了,但是感觉看得迷迷糊糊不知所云?这就是小说的神化所在,再离奇的故事也是源自于生活。故事中的玉帝影射的或是地方的某一恶霸,悲哀的是此恶霸性取向有问题,当恶霸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移情别恋后,开始产生报复心理,然而他的报复的对象不仅是当事人还牵连到了当事人身边的人和物。
多年后,象征着正义的取经团来到了凤仙郡,知道了凤仙郡守的事情。孙悟空欲单凭个人力量去找对方理论,却发现对方是一个恶霸,于是连面都不敢见,灰溜溜地走了。恶霸知道有人欲来查此事,心里也有点慌,遂打开披香殿放出那只金毛哈巴狗和那只可怜的鸡。从此凤仙郡「愿如尧舜世,五风十雨万年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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