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生被逼吃泔水：极端性“惩戒”为何要不得？

有媒体报道，近日，陕西省汉中市洋县某中学，因安排学生在某军训基地军训，期间发生一起“军训教官逼学生吃泔水事件”，经社交媒体发酵，引发广泛争议。就事件的缘起，实际上也不复杂，因部分学生午餐时浪费饭菜，军训教官为教育学生爱惜粮食，便让学生用手指蘸泔水“嗅或吃”。事发后，涉事教官被解聘，军训基地向相关学生道歉。

每年九月，全国各地不同年龄的学生（新生），都会进行“军训”，以此进行“收心”。与此同时，关乎“军训的新闻”也就多了起来，有正面的，当然也免不了负面的。不过，总体上而言，“军训”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学生，使他（她）们得到一定的规范，并快速融入新的学习环境。

只是，类似“军训生被逼吃泔水”的事情，想必就有些过分。很多事情：“不是初衷好，就一定好”，在一定层面上，如果不符合基本的规范，就很容易“脱离初衷，堕入粗鄙”。我们有理由相信，“军训教官”并没有实质性恶意，但是却在一定程度上触及“学生的底线”，这就不得不引起重视。

通常，在军训中，如果有个别学生捣乱，不守纪律。教官要求他（她）们“站军姿”，都属于合理的惩戒范畴。甚至，就目前的“学生军训”，要求上本就不严格。只要学生能按照教官的基本要求训练，基本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冲突。

很多时候，关乎教官施予的“惩戒”，也都是“形式主义”的，当然，这与教官的态度无关。毕竟“学生”和“军人”有区别，前者属于“短期的集训和收心”，后者属于长期“的训练和规范”，自然要求限度也会有区别。

然而，如“军训生被逼吃泔水”这种事儿，显然已经不是“要求水准”的问题，而是“要求违规”的问题。所以，有必要就事论事，明辨一下极端性“惩戒”的问题，这不仅关乎“军训”的边际，也关乎“生活”的边际。

其一：惩戒的目的要延续到未来，而非一次性伤害或打击。

惯常来看，“惩戒”是团体对个体的，上级对下级的，当然，也包括父母对孩子的，老师对学生的。只要惩戒合理，似乎“被惩戒的个体”能有更好的未来，这无论是从“理论上推断”，还是从“效果上评估”，都应该没什么异议。

只可惜，对于很多“惩戒”而言，虽然“惩戒本身”无恶意，但是“被惩戒的个体”却可能感受到恶意满满。从这个意义上讲，“惩戒”是需要有尺度的，否则就会造成一次性伤害或打击，让“被惩戒的个体”变得消极，并对未来失去希望。

说到底，“惩戒本身”也是要对症下药的，否则就会陷入逆反的困境。坦白讲，善意也是需要正确的打开方式，才能顺利抵达被施予者，否则“一句为你好的初衷”，都会被当成是“招摇过市的借口”。

其二：惩戒的“仪式感”比“实质性”更重要。

谈“惩戒”，重在“戒上”，而非“惩上”，要不然就会“本末倒置”、“车祸现场”。这一点在“军训生被逼吃泔水事件”中，显然体现的比较明显。教官明明是希望学生们要爱惜粮食，却不幸陷入“吃泔水知不易”的怪诞逻辑中。

事实上，我们很清楚，“吃泔水”只会让学生们知道“泔水恶心”，至于能不能达到“惩戒”的目的，或许逻辑上的关联性并不强。甚至，通过“吃泔水”事件，我们会发现教官的“惩戒逻辑”并不严谨。显然，他没有搞清楚，惩戒的“仪式感”比“实质性”更重要的内涵精神。

因为，我们很容易想到，作为个体，如果要想真正的“改正或反思”，除却要给与“惩罚”，更重要的是在惩罚的过程中有“警示和尊重”。只有如此，个体才会在惩戒中自我升华，自我塑造，最终成为更好的自己。

其三：惩戒的边际是合情合理，但底线要坚守规范。

很长一段时间里，关乎“惩戒”，人们信奉的是“以毒攻毒”，“以恶治恶”，逻辑上与“吃泔水”几乎无差别。但是，随着人们对自我保护的提升，才发现过往有很多“惩戒”在打开方式上是不规范的。

以往“父母殴打孩子”，算是“正常的家庭教育”；老师“体罚学生”，算是“用心良苦的表现”。但是，以现在惩戒尺度来看。显然过往的很多“惩戒”过程，在一定程度上是不合理的。不仅在道义方面不合情理，甚至在法规方面也存在超限。

所以，关乎惩戒的边际，一定是“合情合理”的，最坏也要“守住底线”。要不然，很容易在具体的惩戒过程中走样儿，并且伤害被惩戒的个体。因为，我们会发现，无论是“教师群体”，还是“教官群体”，总有一些“失控者”存在。

其四：要勇于向“碾压尊严”和“消解人性”的“惩戒”说不。

对于“惩戒”而言，想必规则再详细，情理再普遍，总难免遇到一些“可恶的惩戒者”。这种情境下，作为“被惩戒者”，除却要有特定的“耻感意识”，也要有一定的“自我保护”意识。绝不能让肆意妄为的“惩戒者”，无底线的“碾压尊严”和“消解人性”。

在传统的认知中，总觉得“犯错者”就没有辩驳的权利，可事实上这属于一种“犯错绑架”。我们常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是强调“犯错者”有翻身的机会。作为“犯错者”，接受“惩戒”是应该的，但是“惩戒者”借势进行打击报复，就似乎有些过分，即便他（她）自己没意识到。

所以，无论任何人任何时候，在面对“惩戒者”时，只要自己的人格尊严，个体安全受到危害时，就要勇敢的说不，并且据理力争进行反抗。我们接受“惩戒”，但不接受超限的打击和虐待，这是“人性的尺度”，也是“惩戒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