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90年代末,刘沙在中央音乐学院学习的时候,指挥系几乎没有学生愿意指挥民乐。因为偶然的接触,刘沙被当代民乐的张力震撼了,开始了在民乐与交响乐之间的游走。
今年(本文写于2016年)37岁的刘沙,是中央民族乐团常任指挥。上个月,他刚刚在第五届华乐论坛上被评为“中国10大杰出民族管弦乐指挥”之一,是最年轻的一位。
上海民族乐团二胡演奏家罗苑苑勾勒出的刘沙肖像
这些天,他正在上海民族乐团排练著名作曲家郭文景和王丹红的作品。乐团的演奏家们对这位常任客席指挥已经很熟悉了。排练间隙,二胡演奏家罗苑苑三两笔为他勾勒出一幅肖像:大光头、粗眉毛、络腮胡、肥耳垂,颇有点豪侠气。
释放民乐的张力:
大二的时候,刘沙的同学、现为中央民族乐团的琵琶演奏家赵聪邀请他帮忙指挥一次民族室内乐的排练。那次指挥效果不错,因为父亲曾在山东柳子剧团工作,刘沙从小对民族音乐并不陌生。于是,朋友们建议他去中国青年民族乐团锻炼锻炼。刘沙毛遂自荐,跟着当时中国青年民族乐团常任指挥王甫建老师学习。在那里,刘沙接触到了包括谭盾、郭文景、唐建平、瞿小松等当时中国最著名的一批作曲家的民乐作品。“这些作曲家的作品跟大部分人印象中的传统民乐很不一样,这些民乐释放的张力深深震撼了我。”大学毕业后,刘沙顺利进入中央民族乐团,开始了民乐指挥的生涯。
本场音乐会(上海民族乐团“经典演绎”音乐会),刘沙将执棒上海民族乐团演绎郭文景的经典作品《日月山》和《滇西土风三首》,这是在刘沙学生时代就被深深震撼过的作品。刘沙说:“《日月山》运用西方复调手法,结构严谨,技术高超,充分调动了民族管弦乐队音色的可能性。”而《滇西土风》在刘沙学生时代还只有《阿瓦山》和《基诺舞》两个乐章。他曾经想象过,如果有第三乐章,将会是什么样子。2010年,《滇西土风》第三乐章《酒歌》时隔15年终于完成。“很原始的音乐气息,很强的听觉冲击,完全超乎我的想象。”
除了《日月山》和《滇西土风三首》,音乐会还会演奏青年作曲家王丹红的《弦上秧歌》和《太阳颂》。《弦上秧歌》是王丹红早期的作品。刘沙觉得可贵的是,那是她多年前“为自己而写”的作品。“当时她非常年轻,充满创作的欲望和冲动,倾注了很多心血。”四个乐章的《太阳颂》里,充满巴蜀音乐元素。第三乐章《思念》让刘沙有许多共鸣。“在许多乐团指挥《太阳颂》,常常有很多乐师是一边流泪一边演奏《思念》的。”
认同感和自信心
2011年,工作十年后的刘沙去了圣彼得堡国立音乐学院深造
受父辈的影响,刘沙从小看了许多前苏联电影,比如《办公室的故事》和《一个人的车站》。柴可夫斯基、肖斯塔科维奇的音乐让他魂牵梦萦。在彼得堡的三年,他接受严谨的训练。“俄罗斯的音乐里既有东方的线条性和旋律性,也有西方严谨的结构与和声,所以对我指挥交响乐和民乐都有很大的帮助。”在圣彼得堡,刘沙最重要的收获是:明白了音乐并不仅仅带来“听觉的震撼”,更高的境界是带来“心灵的震撼”。
每个星期,刘沙都会去圣彼得堡爱乐乐团看交响乐排练,还会去马林剧院看芭蕾和歌剧表演。不仅仅是音乐,俄罗斯的芭蕾、绘画、雕塑、建筑和戏剧都让他得到浸淫。“只用了短短一个世纪,俄罗斯各个艺术门类都达到了世界巅峰。他们的艺术家对民族文化的认同感和自信心让我觉得很感动。我们中国的音乐家,无论民乐还是交响,都需要对民族文化的认同感和自信心。”
十几年前,跟随王甫建学习的时候,王甫建总是引导刘沙思考:民乐的出路在哪里?如何才能得到持续的发展?这成为刘沙一直以来持续探索的问题。从圣彼得堡回国后,他一直致力于推动青年作曲家的民乐创作。“如今有许多接受过良好音乐教育、视野开阔、富有才华的青年作曲家,他们从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茱莉亚音乐学院毕业,但没人写民乐作品。他们不懂,也不敢写。”刘沙帮助他们了解民乐作品、鼓励他们创作民乐作品,并保证只要创作出好的作品,他会不遗余力地在国内外演出和推广。为此,刘沙已坚持了三年,越来越多青年作曲家开始写民乐作品,这让他感到欣慰。刘沙说:“民乐人有责任不断去开拓和探索,发掘任何的可能性,推动民族音乐在当代的发展。”
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吴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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