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班超是班彪的小儿子,从小就有大志向,做事不太计较细节。
班超在家孝顺父母,对兄弟姐妹格外亲近,家里数他小,也数他最勤劳,脏活累活他都抢着干。
不但能干活,而且书读得多,口才又好。
上一期我们讲到,正是他担着风险,救下了哥哥班固,他也跟着母亲一起到了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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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固担任的兰台令史是个小官,俸禄不高,班超也跟着抄写书籍补贴家用。
抄书是个辛苦活儿,有一次太累了,班超把笔一扔,仰天长叹说:“大丈夫,就应该像傅介子、张骞那样,到异域立下汗马功劳,博个裂土封侯,岂能长居笔墨之间?”
关于张骞的故事,可以点这里复习。
周围和他一起抄书的人都笑了,说他吹牛,傅介子、张骞,哪里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做的。
班超也不生气,说:“你们这帮人哪里知道壮士的志向。”
有一次大家一起出门游玩,在集市上遇见了一位算命看相的先生。
大家一起看相,看相的对班超说:“年轻人,你虽然现在是一介平民,但你有万里封侯之相。”
班超问:“此话怎讲?”
看相的说:“你额头似燕,脖子似虎,飞而食肉,此即为万里封侯之相。”
班超听了,也没当回事,哈哈一乐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二
有一回汉明帝突然想起来了,“班固,你那个弟弟在哪儿呢?”
班固赶紧回答说:“陛下,舍弟目前在京城抄书为业。”
“他是个有胆识的人,这样,把他也召进宫,与你一样,做个兰台令史,你看好不好?”
班固心想当然好了,赶紧谢恩。
不料,班超这个兰台令史当了没几天就因事免了。
三
后来,窦固率军出征匈奴,咱们说过,班窦两家是世交,不但班固随军出征,班超也跟着去了,担任假司马。
假的意思,就是代理之意,官职不是真正的司马,但也有一定实权。
没想到,班超的军事才能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他带领一队人,与匈奴人在蒲类海(今新疆东部)大战,斩首众多,立下军功。
归来之后,窦固对他很欣赏,让他和文官郭恂一起出使西域。
说到西域,咱们要补一下课。
西汉时,经过张骞通西域,汉宣帝设置西域都护,打通了中原和西域的交通往来。
但在王莽新朝时间,王莽的民族政策失败,中原和西域逐渐断绝了往来。
到汉明帝时,才重新设立西域都护,但那时尚不稳定,发生了西域都护使被杀的事情。
班超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出使西域,正是前途未明之时。
四
班超他们先是到了鄯善。
开始时,鄯善的国王广对汉使款待不错,好酒好肉伺候着。不过后来,这待遇突然降了不少。
班超对此有明显察觉,他对下属说:“你们有没有觉得,鄯善人突然对我们不那么友好了。我猜,一定是匈奴的使者来了,鄯善王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我听说,聪明的人要在事情未发生时,就要有所准备,何况已经这样了。”
班超把鄯善的侍者叫来,对他说:“我听说,匈奴的使者来了好多天了,他们都住在哪边啊?”
侍者不知是计,还以为汉使知道了实情,就告知了班超匈奴人的住处。
“绑起来!”为防止走露风声,班超命人将侍者绑了起来。
接着,班超把大家都叫在一起,摆上酒肉,连吃带喝,然后班超对大家说:
“各位,你们和我一起来到这绝域荒凉之地,都想在此建功立业,图个荣华富贵。我听说,匈奴的使者已经来了,这鄯善人对我们的态度大变。不仅如此,这鄯善人想把我们送给匈奴人,如果真的这样的话,我们这些人都将埋尸西域,喂了这帮豺狼,你们说,该怎么办?”
众人都说:“如今我们处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死生就是司马一句的事情,我们听您的。”
班超答:“好!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掉匈奴使者。我们人少,但有办法。今晚用火攻匈奴人,让他们不知我们有多少人,一定可以打败他们!消灭了他们,鄯善人必然害怕,我们的事情也就成功了。”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就说:“司马,是不是还得问下郭恂郭大人啊?”
班超怒了,喝道:“生死就在今晚!问那些文人俗吏,必然会走露消息,我们死了也是白死!”
众人互相看看,想既然都打算干了,那就不罗嗦了,干!
当晚,班超就带着军士悄悄摸到了匈奴人的营房。
可巧,那天晚上刮起了大风。
班超安排十几个人带着鼓,藏在匈奴人营房的后面,让他们埋伏好,并约定等到看见起火,就敲起鼓,并要大声呼喊。
然后,班超带着其他十几人,带着弓弩兵器,夹门埋伏。
看看安排停当,班超亲手点起火,火苗烧着了匈奴人的营房,火借风势,马上开始蔓延。
另一侧埋伏的士兵一见,就敲起鼓,而且大呼小叫。
有的匈奴人醒了,见火光四起,又有战鼓声声,不知道来了什么人,又来了多少人。
为了保命,他们赶紧往外跑,结果就和班超等人遭遇了。
班超也不多话,拿着刀,一刀一个,接连结果了三个匈奴人。
士兵们一看来了气势,班司马,真厉害,我们也不能含糊。
结果,士兵们又是放箭又是刀枪,匈奴使者和士兵冲出来,都被杀死了。
其他没冲出来的百十号人,都被烧死在营房了。
班超和汉军无人伤亡,收拾下战场回去了。
班超当时说的“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就流传了下来,也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说人不经历艰险,是不能成功的。
第二天一早,班超把这件事告诉郭恂,郭恂大惊,差点儿掉桌子底下去。
不过,这郭恂神色又一变,班超马上就明白了,这件事情做成了,就有功劳,郭恂是怕自己将来无功。
班超马上拱手说:“郭大人,这件人您虽未亲自参加,但这位功劳却是大家的,我班超不敢贪功。”
听到这里郭恂的神色马上好了。
班超命人把鄯善王请来,鄯善王到来,班超让人取出匈奴使者的脑袋,这下子把鄯善王吓得当场瘫了,跟随来的人也是话也说不出一句。
班超一笑,好言安慰鄯善王。
鄯善王见匈奴使者已死,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班超又和颜悦色,本来犹豫不绝的他,干脆就下了决心,听从汉使的意见,派儿子作为人质随汉使一同返回。
五
班超将此事禀告窦固,窦固大喜,上报班超的功绩,并请另派人出使西域。
汉明帝听说之后,对班超的行动称赞有加,并下旨说:“班超这样合适,何必再选他人,封为司马,继续出使西域,完成任务。”
圣旨下来,窦固恭喜班超,同时又问他,“你这回出使,还要不要加点儿人手?”
班超说:“从前跟随我的那三十几人就行,一旦出了什么事,人多反而是累赘。”
就这样班超再次出使,赴于寘国。
六
于寘国刚打败了莎车国,占据了天山南道,士气正旺,匈奴派使者来监护。
所以,班超等人来到,于寘国国王广德没放在心上,不冷不热的。
于寘国的人比较迷信,特别听他们巫师的。
巫师说:“神人发怒了,问我们为什么要亲近汉人。汉使带来了一匹宝马,用它来祭祀我。”
广德王就派使者来向班超要马,班超问明情况后说:“要我们的马可以,必须得是您家巫师亲自来取。”
没多久,巫师就尼颠屁颠来了。
班超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巫师给杀了,还派人去责备广德王。
广德王早就听说了班超的名声,知道他曾亲手杀死匈奴使者,也害了怕,就有意归降,于是他下令赶杀匈奴使者,并向班超明确示好。
班超重赏了广德王及其手下,并在于寘作镇。
这时匈奴人立了龟兹(qiū cí)国的国王建,占据天山北道,并攻破疏勒,杀掉其国王,立龟兹人为疏勒王。
面对这样复杂的局面,班超该如何处理呢?
今天的故事先讲到这里,让我们下期再见。
材料来源:《后汉书·班超传》
往期故事:
班固:从私撰国史到奉旨修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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