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十八怪,青菜叫苦菜”,这是耳熟能详的一句。有的地方青菜泛指绿色蔬菜,云南人则习惯将青菜称为“苦菜”。苦菜其实不苦,特别是冬天的大苦菜味鲜甜,绿如玉,下锅即熟。过去吃蘸水苦菜是因为穷,它价格便宜;现在吃蘸水苦菜是因为富,大鱼大肉吃多了,要靠它来清肠胃。一个成年人若每天吃下500克青(苦)菜,能满足人体所需的维生素、胡萝卜素、钙、铁等,所以“宁可食无肉,不可缺蔬菜”。其实这里所说的苦菜属于云南独有的青菜,只有云南人吃,在老一辈云南人口中称作苦苣,特别昆明坝子气候干燥,吃苦菜有着清热袪火的功效。
(蘸水苦菜)
蘸水苦菜之所以入选云南名菜而无异议,笔者认为它有如下特点:
一是物美价廉,绿色生态。苦菜犹如不施粉黛的农家少女,纯朴自然,新鲜时露珠欲滴,散发着田野的芳香。
二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琢。蘸水苦菜无需放油,仅一锅清水、一碗辣椒蘸水足矣。
三是普通、平凡,犹如身边的平民百姓。农家地里它毫不起眼,农贸市场它是大路货,货不值钱常用它来作比喻,如“只卖了个白(苦)菜价”。
四是它在云南人食谱中地位举足轻重。大鱼大肉,酒至半酣,杯盘狼藉,此时若问还来点什么,最想吃的一定是蘸水苦菜。
五是食用方便。无须刀俎,清水洗净,用手一拧,水烧开往锅里一扔,煮沸即可。调碗蘸水,清热去火,爽口养生。
六是四季不断。夏秋有小苦(青)菜,冬春是大苦(青)菜。无论小苦菜还是大苦菜,一样营养,一样惹人喜爱。施农家肥的比施化肥的味美;冬天霜扎(冻)后的苦菜味更佳。
七是“粉丝”众多,是云南人没有不爱蘸水苦菜的;不吃蘸水苦菜就算不上云南人。
八是上得厅堂。虽为素菜,色如碧玉,引人食欲。君不见,无论高端宴会还是普通筵席,它最受宠爱,最先光盘。
九是适宜于单身白领。食堂吃腻了,超市买2两熟肉,顺便来棵苦菜,备一电磁炉就可在小屋完成。荤素搭配,方便营养,来个朋友也可共享。
十是……
打住,凡事没有十全十美,九条足够了。
蘸水苦菜重要的伴侣是蘸水。蘸水不要复杂,味精、鸡精大可不要,有糊辣子和盐巴,再舀入一勺苦菜汤即可。苦菜蘸水的干辣椒必须在炭火上烤至焦黄,然后用手掌搓碎,不能用油炸或现成辣椒面,干辣椒则丘北的最好。胡椒粉、蒜泥、姜末、葱花、香菜、花椒、薄荷、麻油、花生酱、腐乳、酱油、醋、黄酒等等都可加入蘸水,但那是吃火锅用的,不宜用于云南蘸水苦菜(若口味特殊者不在此例)。
云南商务界有位学者型官员给“名菜”下过一个定义,没有引经据典,也不故作高深,全是大白话。他说,名菜的标准就三条:一看就想吃,一吃就想多吃,吃后忘不掉。
蘸水苦菜朴实无华,一看就想吃,说成“云南名菜”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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