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末社会变迁中,北洋集团是依靠军事、政治力量而崛起的地方集团,他的灵魂人物是袁世凯。但是追根溯源,袁世凯以及北洋集团的发展还是离不开李鸿章及其淮系集团,他们之间有着传承关系。
袁世凯自己也毫不避讳地说过,他是李鸿章政治衣钵的继承者,李鸿章去世后,袁世凯为李鸿章写了一幅挽联说:公真旷代伟人,旋乾转坤,岂止勋名追郭令公;我是再传弟子,感恩知己,愿宏志业继萧规。袁世凯用唐朝李光弼和郭子仪的典故,自认为李鸿章的追随者;用汉曹参继承萧何开创的局面,来自比是李鸿章衣钵的继承者。
李鸿章去世,不仅留下了一些骂名,同时他还有一些巨大的政治遗产,这些遗产并没有被他的子孙所继承,而是统统归于了袁世凯,所谓的“北洋新军”,其实就是蜕变于“淮军”,袁世凯本人就是淮军旧僚,是李鸿章一手培植的人。
李鸿章的政治遗产,可谓雄厚,其中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定武军,这是袁世凯新军的前身。中日甲午战败后,清朝的防军、练军大部分溃败,而被称为精华的“北洋水师”也全军覆没。这让清廷深为震撼,更是刺激了清朝的官场,清廷于是决心采用西法,筹建了第一支新式陆军,这支军队就是定武军。
定武军的练兵方法效仿德军。招募兵员,组织、训练武器装备全部效仿西法,建立了10个营,其中包括步队、炮队、马队、工程队4个兵种,共4750人。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袁世凯接任定武军的编练。
第二,淮军遗留下的大批能员战将。袁世凯在小站练兵,属下主要是从李鸿章时期主办的天津武备学堂中抽调而来,后来被称为北洋三杰的王士珍、段祺瑞、冯国璋都是这其中的代表。而淮军行伍出身的人更是为数众多,其中姜桂题、张勋等人就是典型的代表。
这批李鸿章的旧人从新建陆军开始,就成为了袁世凯的核心人物,到了民国时代,这些人更是风云一时,成为割据一方的实力派人物。所以我们可以这么认为,新建陆军其实就是“淮军余孽”。
第三,李鸿章遗留下的幕府班底。李鸿章去世后,袁世凯被任命为新的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上任之后,袁世凯把李鸿章原来的幕府全部网罗在自己手下,这其中名气最大的就是杨士骧、杨士琦、赵秉钧等人。这些淮系官僚都有着丰富的阅历和政治经验,他们效力袁世凯,这也是袁世凯集团能够迅速发展的重要因素。
第四,李鸿章生前创办的工矿企业。李鸿章经营北洋20多年,除了维持庞大的淮军外,北方各省的铁路矿产也是他所办理,而主持这些商业事宜的人就是盛宣怀。
袁世凯对盛宣怀其实早有不满,于是借机夺取了京汉、沪宁铁路大权,随后袁世凯又借口招商局和电报局附属北洋,又先后夺取了招商局和电报局,李鸿章开办的所有工矿企业也先后转入袁世凯的手中。有了这些经济利益的支撑,袁世凯才能因财助势,名震中外。
第五,李鸿章在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期间的财产结余。当然这里说的是直隶总督署的结余,其数额达到了800万两之巨,这些费用主要来源于李鸿章带兵数十年,通过各种方法积攒的。这笔钱按照朝廷惯例可以不用上交国库,可入私囊,但是李鸿章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将这笔钱充作直隶的公款。而袁世凯上任后,便用这笔巨款积聚力量结交京城权贵作为政治资本。
从以上几点可以看出,袁世凯集团是从淮军中发展而来的,他的政治资本其实也是李鸿章为他奠定的,所以脱离了李鸿章袁世凯便不可能获得成功,然而我们也得清醒地认识到,李鸿章的这五个巨大的政治遗产也只能让袁世凯继承,才能发扬光大,其他无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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