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校园文学》恰似我文学之路上的明灯
激励着我去探索文学的边界
——张艺萱
▲ 插画:ain银
编者按
作为中国作家协会下属唯一一本针对全国中小学生阅读和写作的国家级文学期刊,《中国校园文学》致力于遴选优秀学生作品,导引学生进入瑰丽的文学世界。今年夏天毕业于江苏省宿迁中学、刚刚被中国人民大学录取的张艺萱同学,便是其中非常优秀的一位。
张艺萱的文字细腻流畅,通俗的故事中蕴含着锐利的思考,在《中国校园文学》发表的《美人镯》《芙蓉面》等作品深受读者喜爱。
本期我们特别邀请张艺萱分享她对文学的思考和她与《中国校园文学》的故事,希望对热爱写作的你有所启发。
张艺萱
2018年夏毕业于江苏省宿迁中学,被中国人民大学录取。作品见于《中国校园文学》《儿童文学》。热爱文学和音乐,热衷于在不同的艺术形式中寻找对生命的不同诠释。
《中国校园文学》恰似我文学之路上的明灯
文|张艺萱
我从不认为文字只应该被拘泥于纸上,因此总不愿在四方格里作无谓的练习。于我而言,文学是无处不在的,树木是大地写给天空的诗,江河是雪山寄予大海的信函。所以我一切的幻想都有迹可循,也有因得解。文学为我打开了一种视角,借此我可以窥得人间百态,万事酸辛,在苍白而繁忙的高中生涯里,苏子的胸襟与五柳的情怀常常是一种慰藉,太白的放达与稼轩的才思往往是一种激励。
《中国校园文学》恰似我文学之路上的明灯,其严谨认真的选稿态度与海纳百川的广阔胸怀激励着我去探索文学的边界,追寻理论与实践的平衡。在准备中国人民大学自主招生过程中,杂志社的郭老师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推荐我的两篇文章在《中国校园文学》上发表,帮助我成功通过人大自主招生初审。更令我难忘的是,复核考试时,面试我的中文系老师在看过我在《中国校园文学》发表的文章后,热情地说,《中国校园文学》很有影响力。最后,我成功的拿到了人大19.2的降分并被人大人文科学试验班专业录取。
一路走到人大,看似顺水推舟,但我深知长路漫漫,道路曲折,欧阳修的“诗必穷而后工”并非空中楼阁。我选择了文学的道路,也从此决定了一生的道路。
芙 蓉 面
江苏省宿迁中学高三创新(4)班 张艺萱
○刊于《中国校园文学》2018年第4期·青春号
一
灼颜家里有一把柳叶刀,已传了几十代了。
柳叶刀被摆在一个年代久远的雕花檀木匣子里,暗红的刀柄被磨得泛光,宽阔的刀面上布满青黑色的忍冬纹,隐约能映得出人影。后街那个替人算命的瞎子成天嚷嚷着灼颜家里有不祥之物,说他每天晚上都梦到灼颜家里火光冲天,硬是要她买下劳什子黄色的符文。
灼颜没理他。
不过,灼颜确实得承认,那把柳叶刀嗜血。
从她摸起刀刃的那一天,老爹就这样告诫她:
“柳叶刀可不认主,你使的时候给我仔细点儿。每一代纹师最忌讳的就是把自己搭进去!”
所谓纹师,就是专门给人纹面的。纹得好,就似仙如佛,颜如舜华,这叫芙蓉面;这要是纹不好,不仅生意做不成,纹师自己的下半辈子就全毁了,江湖人称罗刹面。不过说来亦奇,也有不少江湖中惹上人命官司或想一步登天的,千方百计托人寻了江家来,要纹这祖传的罗刹面。大多数还是一生下来脸上出个麻子或有青黑胎记,急急忙忙地送上门来,偷偷摸摸地瞒着街坊,塞给接生婆大把的银子堵住嘴巴。要出嫁的姑娘,若不是二十六七,快要黄花憔悴,急着嫁出去的,一般不轻易纹面。纹面这东西,还是要看纹师的水平,纹师一不小心,给你来错两刀,不仅芙蓉面不成,原来好好的容颜也要毁了。
灼颜就是这样没了娘的。
灼颜她娘在灼颜快要十二岁的时候,不知怎么成天闹着要纹一张芙蓉面。江老爹好说歹说愣是没哄住,不得已抽出柳叶刀给她纹。柳叶刀这东西,封太久了没见天光,一出来颤巍巍地晃,江老爹又是江家几十代一个近视的另类,这不,没收住,一下子在灼颜她娘脸上留了道长长的红痕——从耳畔延伸到腮边。
江老爹失了手,捶胸顿足地长叹:“我怎么会答应你呢……”
灼颜她娘活了三十多个年头,最爱的就是她这张脸。脸毁了,她自知也活不成了。最后她寻了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悄悄地穿了身体面的衣服投井死了。
女人最爱的无非是张脸。
独剩下江老爹一人抱着棺木痛哭流涕,“小芍啊,我知道把你脸毁了是我的错,但我没变心啊,你这样走了丢下我老头子一个人算什么……”江老爹哭得天昏地暗,两只眼睛又黑又红,但灼颜她娘只是直挺挺地躺在棺木里一动不动。没办法,人走了就是走了,唤不回来的。
几十年后江灼颜每每想到彼时的心情,都惊叹自己怎么还有力气穿着丧服在街上走整整一天。十二岁的她站在晚风里,踩着萧萧的落木,突然就领悟了,芙蓉镜中仙,罗刹人间魁。她要的是仙,即使那只是镜中的。她从那时起就发誓要做一个一辈子只绣芙蓉面的纹师。
她花了一年时间把自己的技艺修炼到炉火纯青,彻底从父亲手里接过祖传的柳叶刀。江老爹也确实该退休了,本来眼睛就有问题,自灼颜她娘死了后,江老爹就像老了几十岁,衣袖里空荡荡的,走路时像踩在刀尖上。
二
灼颜搬来铜板街的时候,是十五岁。
或许这是家族里逃不开的命运,纹师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总会暴露身份。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纹面的客人从不自己找上门来,大都事先经人介绍。纵然纹好了芙蓉面,赏金之厚可敌一整个宅子,但这差事毕竟遭人唾弃。纹面这行,有违天理,古语都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脸是父母给的,你不想留也得留着。私自改头换面的,要遭天谴。
灼颜也怕。但从十五岁那年,她就不怕了。她看到一个纹了芙蓉面的姑娘穿着大红的喜服欢天喜地踏进深宅,她就知道,这是值得的。
铜板街不像灼颜以前待过的街道,它从里到外透着股酸腐的铜臭味儿,街南成天响着叮叮咚咚的锅碗瓢盆的声音,哗啦啦数钱的声音,铜板噼里啪啦地掉到铜盆里,被一双双手磨得黯淡无光。灼颜在街北僻静处替自个儿找了块地儿,店门上挂了块不大不小的暗红色牌匾,镌了“绣芙蓉”三个字。比不上街南的锣鼓喧天,灼颜的店前大多时候都是门可罗雀,凄清寂寥。
纹芙蓉面也需要手艺。芙蓉面不是随意纹的,得事先备好白牡丹花蕊二两,白荷花花蕊二两,白芙蓉花蕊四两,白梅花花蕊二两。纹面那天的清早,要入深山,取草尖上刚凝成的露水,和着花蕊调匀。太陈的水不好,会影响纹面的效果。纹面时,纹师要把精制的鲛绡按在面上,再把之前调好的芙蓉浆抹上去,覆上一层密密的木芙蓉的汁液。接下来,就是柳叶刀的活儿了。刀尖划在脸上,肉就薄了一层。
纹面这行说白了,就是削肉,削人脸上的肉。柳叶刀戾气太重,所以纹师不该对客人有太厚的情,纹师也不该对客人有太深的期望,因为纹了面的人太薄情。
三
江灼颜遇到穆清的时候,夜雨淅沥。风裹挟着后山丁香的气息传进窗来,灼颜正在喝入秋后的第一杯木棉茶。一壶刚烧开的水浇到茶叶上,暗黄的木棉花随着水波缓缓地上升,最后浅浅地浮在水面上,淡雅的清香伴着白色的水汽袅袅氤氲开来。
突然门外咚咚咚响了三声,不多不少,正好三声。
灼颜把雕漆的大红门拉开,就对上穆清的那双眼睛。他的眉间似隐远山,鬓若刀裁,目含秋波,萧萧肃肃,爽朗轻举。他似有似无地打量着门后的一切,眼神又好像完全聚焦在灼颜身上。恰似惊鸿一瞥,天地间什么都有了。雨中湿润的水汽适时地翻滚起来,从门后一阵阵地袭来,灼颜着实打了个寒噤。
“姑娘,打扰了。”他说,“我要参加今年的秋闱,拜托你纹个容易金榜题名的面。”
灼颜扑哧一声笑出来,“我的芙蓉面只管相貌,可不管你的状元及第。”
穆清抿了抿嘴唇,“姑娘先替我纹了吧。”
她从柜子里取出柳叶刀,准备纹面的药材。穆清给出的条件让灼颜心动,自打搬过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心动过了。
直到后来,灼颜才知道,那年穆清丧父,家中剩有寡母和两个妹妹,状元是他铁了心要考的。古往今来要考科举的那么多人,都把状元及第当成一个愿景,从没有一个人像穆清那样把它当成自己的宿命。
纹出来的确是个芙蓉面,俊俏风流,是才子一贯的面相。只是灼颜深感可惜,那抹淡然的神色,怕是从此以后都找不到了。其实,纹面这行的都知道,面相中暗含前世今生,因果无常,世界上少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每个人的命数不同,而技艺高超的纹师可以通过纹面来改变脸上的福祸,扭转命里的乾坤。灼颜知道穆清一定会中状元,但灼颜不知道,纹了面后的穆清,是不是还和从前的命数一个样。
穆清在灼颜家待了十天。这十天里,漫天的雨丝连成片,雾气将房屋包裹,不曾停歇,两人亦日渐情深。穆清离去的那天,紧紧握着灼颜的手,“等我衣锦还乡,我就来娶你。”
灼颜笑得面若桃花,眸子里映了许多的芙蓉。一朵朵尖叫着盛开,都是今生深情的盼望。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这一去,从此音信两茫茫。绣屏上的金鹧鸪又添了几回色,却是游子难觅,佳人寂寥。
1
四
灼颜终于想起要找。
她关了店门,把铜钥匙揣在衣袖里,雇了辆马车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城。京城里乌压压的一群人,亭台楼阁繁华得让灼颜不知所措。深宅门前的姚黄魏紫一簇比一簇艳,让灼颜顷刻忘了白芙蓉什么样。
灼颜小心翼翼地向一家宅子门口的小厮打听:
“你……有没有听说过穆清这个人?他是三年前来科考的……”
“穆状元啊,知道知道。这不,前些日子还闹得沸沸扬扬,穿着大红袍子当了宋大宰相的乘龙快婿!那轿子抬得,风光哦……”
小厮还没说完,灼颜的眼前就黑了下去。说什么衣锦还乡,只怕是沉溺温柔乡一醉不起。
她漫无目的地在长安街上闲逛,浑浑噩噩。不知怎么就晃到了宋府的门口。宋府的牡丹比别处的艳,宅门上的喜字还未撕下来,富贵之气溢于言表。她突然就没有了走回去的勇气。
宅门一开,踏出个绝色的姑娘,身后跟了几名丫头。门外的小厮一招手,一顶轿子从旁门抬了出来。檀香木,金琉璃,淡青色的珠帘,秋香色的软烟罗糊在窗棂上,轿身上绣了不知几朵海棠。坐在轿子里的姑娘俊眼修眉,顾盼神飞,眸子里眼波流转,熠熠生辉。轿夫一去烟尘四起,朱门紧闭,流云四溢。这一看,就让灼颜黯然失色。
“穆状元娶了宰相府的宋小姐,也算是有福!我们家的公子一片痴情,也没被他家小姐正眼瞧过……”一小厮还在嘟哝着,灼颜已经听不清了。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漫漫几百里长路,一步一步,似有千斤重。
五
灼颜看着那柄柳叶刀,发了呆。
她想起江老爹第一次把柳叶刀递给她时眼里若有若无的倦色,刀面是青褐色的,古朴繁重的忍冬纹皱成暗夜里夜叉的眼睛。“我原不想传给你,可惜是祖上定下的,一入了这命格,便逃不开。”灼颜将手放在刀上,感到丝丝邪黑之气缠绕着她的手指,引着她的手指缓慢地移动。
“原来逆天改命也算是命格吗?那么,我倒想试试。”
江老爹定了定,将目光聚焦在灼颜身上。
“纹师一般不给自己纹面。因为柳叶刀嗜血,倘若觉察到是纹师的血,便会多嗜些。纹师本身命格就弱,倘若再去点血气,一辈子的记忆可就没那么清明了……”
“怎么讲?”
“会失忆的。”
……
灼颜回过神来,登时捞过来一支笔杆,写了封信。她托着腮想,总要问问他,是什么打算。
远山深处日复一日的草虫之鸣,在深深的暮霭中又渐渐地清晰起来。
六
穆清很快找上门来了。
“灼颜,我不是真心娶她的,她说要我帮她演一场戏,等东府的王爷死心了就让我回来……我的心里还有你。”
“那你就把她休了。”
穆清一时语塞,“不行啊,灼颜……”
灼颜好像明白什么了。
“我们当初不是说好的吗?等你功成名就,家财万贯,你就来我这里,把芙蓉面去了,我们安安心心过下半辈子。怎么?你是反悔了么?”
“不是啊……”穆清嗫嚅着,口齿不清,神色昏暗。
哐当一声,灼颜关上店门。
“小店打烊了,客官慢走。”
“灼颜啊,我明天来找你。”穆清摸着薄薄的面孔,隔着一道门向里面喊。灼颜突然想到了那天夜里淅淅沥沥的雨声,一滴一滴敲打在难耐不安的心上。
寻寻觅觅,寻寻觅觅,又暮雨凝碧。
灼颜眼角滑过一滴泪,润在她脸颊旁的胎记上。胎记是淡粉色的,黄豆般大小,但足以影响她的容貌。她拿一面昏黄的铜镜,伏在青灯下细细地看,果然,差了宋小姐不止半点。
七
其实灼颜有一件事瞒着江老爹。鲛绡的量不够了。
她也曾找人问过,访过,寻过,但都没有下落。开了几十代的老店说不做就不做了。鲛绡是南海产的,以数千滴鲛人之泪凝成。几十代以来,江家的纹面生意全靠这家店供应鲛绡。
芙蓉面不能没有鲛绡。
她把沉香木雕成的匣子打开,里面还剩最后一块。真的是最后一块了。
她不敢告诉江老爹,怕老爹伤心。入秋之后,江老爹一直疯疯癫癫的,神志不清。她怕江老爹再受什么刺激,就真的熬不过冬天了。
第二天,穆清没来。第三天,穆清也没来。
第四天晌午,穆清才急急忙忙地赶来。灼颜正在慢条斯理地绣一朵芙蓉,淡粉色的底,上面着色一层比一层重,压得颜色层层叠叠的,煞是好看。
“我想好了,麻烦姑娘帮我纹面。”
“纹先前那样的?芙蓉面去不得的,只能再纹一层。”
“不是,跟这样差不多的……我可以离开宋府……”
灼颜抬眼看过去,见穆清支支吾吾地比画着,灼颜突然懒得去听了。她眼前只有穆清歉意的面孔,她开始怀疑之前的穆清是不是真的,那个神色淡然、眉隐远山的男子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她开始后悔替他改变了命理,当初也是他求她改变了命理。
灼颜累了。
“罢了罢了。你明天来找我吧。”
“灼颜啊……”
“那时芙蓉浆差不多该调好了。”
穆清还是欲言又止的神色,诺诺尔尔地走出门。灼颜既怕他反悔,又期待他反悔。
八
穆清快到傍晚的时候才来。他抬手敲了门,正好三下。里面走出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却不是灼颜的面孔。
“灼颜呢……”
那姑娘低着头,“江小姐走了。”
“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
“不是。灼颜说好要帮我纹面的,纹一个芙蓉面……灼颜啊,我们不是说好一起过下半辈子的吗……”穆清扶着门框轻轻地说,神色怅然。姑娘望着穆清的脸发呆。
“江小姐还没走远,您要去追吗?”
“她要去哪里?”
“可能天涯,也可能海角吧。这说不准。江小姐不大想去京城。”
穆清犹豫了。就在这犹豫的当儿,姑娘心里大抵明白了。
“我看您是追不上了。小店打烊了,客官请回吧。”
穆清神色黯然地出门。身后,两扇雕漆大红门缓缓合上。
江灼颜背靠着门,依旧是低着眉眼,却好似长出了一口气。她好像听见了远去的马蹄声,伴着一声一声的马的嘶鸣,在她的心上一闪而过。马的鬃毛在风中高高扬起,滚滚烟尘被打得七零八落,分外寂寥。她在心里说,爹,对不住了,我不能再纹面了,最后一片鲛绡被我用了,祖宗的手艺要在我这里绝了。
世界上哪里该有那么多美人?有一两个在世上受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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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校园文学》
中国作家协会下属文学期刊
接轨“大语文”教学改革 引领校园阅读和写作
《中国校园文学》1989年由教育部创刊,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下属唯一一本针对全国中小学生阅读和写作的文学期刊。《中国校园文学》创刊伊始,便得到冰心等文艺界名家的关注和题词,先后推出高洪波、曹文轩、金波、沈石溪、秦文君、杨红樱等在校园内有广泛影响力的儿童文学作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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