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长廊】柳青的廉洁故事

柳青不仅是个文化人大作家，而且是参加工作较早的老革命。可他没有“官架子”，不搞特殊化，生活简朴，堪称共产党人的典范。下面撷取些柳青工作生活中的廉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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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搞特殊化

不要救济粮。 当年农村食堂化时，柳青的陕北老家常来人，粮不够吃。乡长董廷芝说，把救济粮给你弄上200斤。柳青一愣，双目圆睁:这绝对不能要，你怎么能这样办？娃们买浆水菜吃，农民吃啥咱们吃啥。

收了东西要给钱。 高湾村的高春学，提来一筐队上刚分的红薯，非要送给柳青吃，柳青不要，高春学死活不拿回去，"队上分下的，我吃你没吃，我心里不舒服。"柳青只好留下，让妻子马葳给了钱。队上偶尔送点菜来，一定要给钱。一次送来些洋芋，队上二分一斤，市价四分，他和马葳非按市价付款。国家三年困难时期，一天早上，一位衣着破烂的老大娘提一筐筐，里面放20多个鸡蛋，是她娃想办法搞来的，让给瘦弱的柳青补补身子，柳青说，国家遇上困难，我得按国家供应标准吃，这是共同度荒的纪律，我不能带头破坏。他婉言谢绝老大娘，让妻子搀扶着送大娘回去。

不违规安排工作。 老家五弟丧妻来西安找柳青让给安排工作，柳青说难办，回去当农民，照看好儿子。公社负责人给县上打了报告，让五弟当粮站职工。柳青知道后，双眼闪动着逼人的光：“我如果是皇甫的一个普通农民，你给办吗？”五弟只好回老家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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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简朴

“百宝箱”。柳青和雷锋一样，也有一个“百宝箱”，里面钉子，螺丝，电线头，锤子，啥都有，家里鞋破了自己钉，什么东西坏了自己修，柳青成了修理工。村里人说他“鸡撒”，他问王家斌，是不是骂他，王家斌笑着说，是说你细密。

开支节简。柳青家里人口多，日子经常过得紧紧巴巴，七个孩子要管，岳母、小姨子一起住，还得给内弟寄钱。他们生活开销上能省就省，生活用具是物尽其用，一定要用到不能再用。娃们穿的破旧，家里连一块好被子也没有，让人觉得小气、吝啬、寒酸。

家具就烂成那样！文革几次抄家，以及农村也在斗争会后“参观”柳青“别墅”，并要强占做指挥部，一家人被迫搬家。搬家那天，邻居们来帮忙，也有一些人来看热闹，不知这个大作家有什么金银财宝。一直到搬完，人们才叹一口气:“唉，这么个大人物，光些书，家具就烂成那样！”

没有像样的衣服。柳青为了写作，在长安县农村工作生活，他完全农民化了：矮瘦的身材(80来斤的体重)，黧黑的脸庞，剃光头，留胡子，对襟袄，中式裤，纳底布鞋，冬毡帽，夏草帽，只是有一副文人作派的眼镜及那双睿智的眼晴还能显出文化人的特质。他的这种打扮，让他也在外出时受到“低看”。1963年日本作家木顺下其来访，因没有像样衣服未去机场接客。印尼一个作家代表团来访，也因没好衣服而未去见客。妻子抱怨说，你看人家谁和你一样？柳青说，不学人家的样，再说农村穿太好群众会躲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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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洁家风

教子自强。柳青教子用正道，不给子女攒钱，不给子女“走后门”，他对子女们说:我们弟兄姐妹几个，谁也不和谁拉关系走后门，谁也不凭谁升官发财，一人一个本事，一人一个生活。一句话，前途呀，生活呀，是自己创造的。一次病重，七个子女(柳青和前妻马纯如生有二个子女)有六个都来到他身边，他挣扎着说:“娃们，我一天不如一天了。你们自己给自己想出路，不要靠我，谁也靠不上我。你们的爸爸在银行不存款。你们自己靠自己，漫长的生活道路是自己闯的嘛。在学习上，在前途上，在事业上，谁也不要服谁，互相竞赛嘛！”孩子们也很争气，七个子女先后都是大学毕业，都在为社会做贡献。

妻子与他同甘苦。马葳一个大学生，24岁嫁了柳青这个老干部，没享什么清福，她不讲究穿，不讲究吃，忙里忙外，多年了连块手表也没有。她和柳青生了五个孩子。文革中柳青受打击，她也受牵连，但她没有出卖人格和原则而苟延残喘。当造反派无理逼她交出柳青预支的稿费，她绝望地拿出仅存的母亲500元棺材钱上交。她41年的阅历终于承受不了这横来灾祸，投井身亡。柳青悲愤地写下了一首40句五言乐府体悼念亡妻诗。

不留存款。柳青第一部《创业史》的基本稿费和第一次十万册的印数稿费16065元全部捐给王曲公社发展工业。低稿费在困难期过后应补发也未补发。预支《创业史》第二部稿费7000元，给皇甫村拉电3000多元，二次修缮中宫寺住处花了3000多元。(柳青还了1500元，不算马葳退的500元)另外《铜墙铁壁》稿费给过老家吴堡寺沟村400元和家里1000元。剩余也用于那个中宫寺院子。柳青没有积蓄，他说:“娃们将来要靠自己劳动养活自己，他们大了要给社会做贡献，给国家创造财富。我把钱留下，他们就不想努力工作和学习了，就想靠着先人活着。”“存下款没有什么好处，你们娃之间闹不好，既影响团结，又限制自己进步。”“爸爸一毛钱也不给你们留，你们首先要能养活自己，才谈得上对社会做贡献。”这就是柳青的金钱观。

嫁女赠诗。大女儿刘可风在结婚时，柳青没有陪送东西，只送了一首诗:襟怀纳百川，志越万仞山。目极千年事，心地一平原。

有求不应。柳青二哥在家操持家业，对全家做出了大的贡献。二哥的大儿子赴朝作战时，向柳青提出要一块手表。柳青觉得不妥，便解释说:“你是一个普通兵，不必特殊于一般人，有手表倒不如没有好，战士都没有嘛!”终于没有给。

资料来源

1.《柳青传》，刘可风著，2016年，人民文学出版社;2.《柳青的故事》，刘汉智、胡广深编辑，陕榆新出批(1998)字第028号;3.《柳青研究文集》，仵埂、邢小利、董颖夫编，2016年，西安出版社

（宋如平）

本期编辑：李晓娜

责任编辑：韦江江 主编：霍喜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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