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将相篇七：左孙武、右子胥的吴王阖闾，几灭楚国

中原列国连楚国都不太看起，认为其是南蛮，更不论东南一隅的吴越二国。说起吴国的国史，基本都是与楚国、越国交集颇多，吴越两国国境线重叠较多，东边为海、西边为楚国，要想扩充领土，能动脑子的也只有越国和楚国了。

说起吴王阖闾的配置，绝对是春秋第一配置了——文有相国伍子胥，天下名士；武有将军孙武，兵家鼻祖。放眼整个春秋时期，上至周天子，下至五霸（当然，在有些文献里面，阖闾自己也是五霸之一，这里用的是齐桓晋文宋襄秦穆楚庄的版本），哪个有此顶级的文武配置？也正因如此，无论从国力、地理环境、资源水平都不高的吴国，可以快速发展，可以有叫板中原、覆灭楚国的实力。

说起强国之路，古往今来，不论是诸侯公国、中原王朝还是异域他国，路子几乎都是一致的“先强兵，护住家门；再发展经济，强大国力；最后壮大军队，成为强国。”

对于第一步为什么是强兵，而不是发展经济，相信很多读者会有疑问：穷兵黩武，怎么能算是强国之路呢？细数当代的发达国家，哪个不是通过科技革命、经济变革而壮大到今天这步的？其实，子康所要强调的是“强国之路”，而不是“大国之路”，当然如果外交环境、军事环境稳定的情况下，是有大国的确是先发展了经济，而后投资军事，成为强国的，但数量不多，因为一国壮大难免不会引起既有强国和邻国的忌惮，爆发冲突在所难免。

为什么“先强兵，护家门”，因为在春秋乱世，国家间的攻伐频率太高，若是没有良好的国防，是很难立足的，即便发展好了经济，在别国眼里无异于一只待宰的肥羊。仅用于防御的国防建设相对还是很容易的（比如发展近海海军就比远海海军容易很多），扩充兵力、建设防御工事、修筑国境线等等，阖闾此时虽然采用了孙武的建议，但举措仍是提升基本国防实力为主。这让吴国在楚、越的威胁中，可以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发展经济。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因此这个阶段的吴国一个很重要的举措就是发展农业和积攒粮食，另就是给后续状军积攒武器和兵力。如果说，在此之前，阖闾就直接用孙武发展军事力量，那么吴国一定会陷入一个以战养战的怪圈——以战争掠夺来补充物资，显然是行不通的，经过一番休整和发展后，此时的吴国重用孙武，就是在兵道、战略、军队素养上的整体提升——是在国力充足情况下军事实力整体提升，此时的吴国，可以说在综合国力上有了可与中原列国一较高低的实力了（但是基础的薄弱仍旧存在）。

对楚国的作战成功，不论对吴国还是对阖闾本身都是极大的成功。在最初的几年，频频发动对楚国的战争，大都是依照孙武的策略，攻城略地后选择撤退，而没有进一步攻取楚国国都——一方面是吴国国力尚有不足、百姓疲顿，另一方面是楚国内部尚无大的纰漏。等到阖闾九年时，再次采纳孙武的计策，联合唐、蔡二国，对楚国进行了毁灭性打击——五战皆胜，直取楚国国都郢都，楚国几乎覆灭，加之楚国内部矛盾冲突，国内勤王的势力不足以与吴军抗衡，楚王及贵族只能向秦国求助。要不是吴国因为深入楚国国境，战略补给跟不上，以及负责粮食供应的蔡国无法保障供给，让吴国失去了继续占领楚国国土的能力，加之秦楚联军将至和越国骚扰边境，阖闾只能遗憾班师回国——虽然没有灭掉楚国，确实是春秋首次的大国国都攻破战。

阖闾回国后，与春秋另一位雄主越王勾践的仓促交锋中，受伤、含恨而亡，但他给继位者夫差订立灭亡越国的计划，自此，吴国的战略中心转向越国，才有后来的夫差灭越、勾践卧薪尝胆的典故发生。

最后简单说一说吴国的历史，其实吴国为姬姓封国，但与周宗室的关系远了，早在周武王时期封的国土，而且一开始就封在蛮夷之地的吴国，所以一开始吴国在历史上并不出彩，等到了阖闾和夫差的时候，才威震东南，让中原列国意识到了一个南方大国的崛起，然而碍于地理位置等诸多原因，他的威势多是因为击败楚国的传奇，并未对中原大国产生实质影响和威慑，故而严格意义上不能算是诸侯霸主，只能算是区域性霸主。而吴越两国更多也是在其他老牌大国的安逸期和疲软期闹的风生水起，终究没有真正的制霸天下。

文/ 子康

辑/ 青彦

平章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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