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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烟

作者/张晨

编审/天美五星

父亲和烟

作者/张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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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键盘上敲下这个题目的时候，我又想起了老家的父亲。印象中父亲的烟瘾不是很大，现在，父亲也已戒烟多年。但有关父亲和烟的往事在脑海中还是连成了一段记忆。

　　小的时候，很喜欢看父亲抽烟。或许是羡慕父亲抽烟时潇洒的姿势，或许是欣赏父亲抽烟时的那种从容和淡定。那夹在手指中的烟卷，那吸进去又吐出来的烟雾里似乎有着无穷的魅力，有着数不清的幸福和惬意。

　　在闲暇，在饭后，在田间，在溪头，在每个劳作的间歇，父亲手中夹着的仿佛不是烟，而是一种寄托。每每在这个时候，我总是出神地望着父亲，我想父亲手中的烟一定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要不然，为什么父亲总是那么喜欢呢？也曾试图去品尝一下那种滋味，虽然被呛的眼泪直流，但还是一直相信父亲手中的烟的味道是无比的甜美。所以也就不止一次的去尝试，虽然偶尔也会被父亲发现并且挨打，但仍是心有不甘。

　　要上高中了，那年暑假父亲的烟抽的特别厉害，常常在夜晚一个人静静地抽，静静地思索。我知道父亲是在想怎样筹齐那几千元的学费。开学前的那天晚上，父亲把筹齐的学费数了又数，生怕出现一点差错，手中的烟也一支接一支，静静地看着父亲手中的烟，第一次感觉到，父亲嘴中抽进去又吐出来的不仅仅是幸福！

　　第二天一早，父亲便骑车带我到了几十里外的城里，在忙前忙后地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后，父亲点起一支烟，深深地吸一口，又轻轻吐出来，“注意身体，注意安全”，没有母亲的唠叨，只此一句叮咛，父亲便又骑车踏上了回家的路，连饭都没有没吃。我眼望着父亲愈走愈远的背影，心中涩涩的！

　　要去上大学了，母亲一个劲地唠叨这唠叨那，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让儿子吃了大亏。父亲坐在一旁抽着烟，偶尔补充一句，我虽有些不耐烦却耐心地听着，这时父亲扔过一支烟，让我点上，这是在父亲面前第一次抽烟，虽然我已经抽了好久的烟了。学着父亲的样子吸进去又吐出来，但好像就是抽不出父亲的那种滋味。袅袅的烟雾里，我想起了父亲在我参加高考时蹲在考场外抽着烟等我的情形，想起了在我高考落榜后失望落寞的眼神，想起了父亲接过通知书时那颤抖的双手。

　　上班后的第一次回家，我老练地递给父亲一支烟，父亲摆着手说：“戒啦，戒啦。”我这才意识到，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看见父亲抽烟了，只知道在这两年来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我缩回手，熟练地点上烟轻轻地吞吐。父亲静静地看着，似乎像儿时我看他抽烟那样。临走的时候，父亲只是说长大了，来往多了，烟是少不了的，但是要少抽！回去后，我在包里发现了两盒皱巴巴的红塔山。躺在宿舍的床上，点起一支烟，淡淡的烟雾里，我好像看见了我的老父亲！

　　去年麦收，我接到家里的电话，父亲声音沙哑，说奶奶老了。我匆匆赶回家奔丧，看到了我躺在灵床上的慈祥的奶奶，看到了我苍老、憔悴，头发几乎全白的老父亲。等所有吊唁的人散去，我却发现父亲又抽起了烟，静静地坐在地上一支接一支地抽。泪眼朦胧里我读懂了父亲的眼神，读懂了父亲抽烟的滋味。在那袅袅的烟雾里，我想父亲一定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回到了和奶奶一起度过的那个贫穷年代，回想起了和奶奶一起走过的五十八年的岁月。

　　现在，当我在夜晚静静地抽烟时，常常会想起我的老父亲！

写于2010-07-17，网络文学全网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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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张晨

张晨，网名：静水流深，山东定陶人，中学语文教师。自幼喜欢文字，毕业教文字，命定与文字纠缠一辈子，教书育人是我的职业，读书为文是我的爱好。但得散句成佳篇，与君一醉一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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