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邻村有个妇女名叫王秀珍,只记得头发长长的,不爱说话,但逢人带笑,后来家里出来变故搬走了,直到最近才见了她一次,还是在一个葬礼上,她的事情邻里都在说,便略知一二。
为何搬走?又是出了什么变故,还得从十多年前说起。
从旁人口中得知,那时家住下湾村的王秀珍,已经年近四十,平时生活极为单调,那日天降大雨,突然一个老同学打电话让她去参加同学聚会。
王秀珍很惊讶,自己只上完初中,多少年了,同学之间从来没有聚过会,只和几个要好的偶尔联系,其他人长什么样估计见了面都不认识,做什么更是一无所知了,听说聚会,心里痒痒的立马就答应了。
王秀珍的婆婆黄秋蛾一听王秀珍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心里不高兴,唠唠叨叨,说她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去的,没见下着大雨吗?就差没说浪费钱,出去不正经什么一类的话。
两人关系本来就不好,王秀珍不想和她吵架,好在自己丈夫陈志高挺能理解,下午三四点就起身送她去车站。王秀珍让他先回家,自己坐车去了县城。
到了晚上九点多。“是不是她打电话让你去接她,你还去接什么,就让她死在外面。”黄秋蛾听到电话声心生不满,忍不住插了句嘴。
陈志高生怕母亲误解,连忙解释说是自己打电话过去说去接她,也不多说开着车就往外走,屋外伸手不见五指,又下着大雨,没想半路上不慎翻了车,车子滚到河中,等被人发现,陈志高已经淹死在车内。
丧事一办完,黄秋蛾就开始整天数落王秀珍,说什么是你害死了我儿子,让我儿子半夜下大雨去接你,你怎么不去死,王秀珍心里比谁都难过,忍无可忍,说了句:“或许那就是你儿子的命,你怪我也没用,要死也是你比我先死。”
就是这三句话,句句割心,黄秋蛾气得哭天喊地:“老头子啊,你走得早,现在有人欺负我,陈志远你可要帮娘做主啊。”事后黄秋蛾三番五次赶她出门。
这个陈志远是谁,原来秋蛾有两个儿子,先前家里办了厂子挺富有,老头子走后就没开了,这个陈志远是她小儿子,整天游手好闲。
陈志远的媳妇名叫王春容,平日里就是嘴皮子厉害,就恨王秀珍是家里的大儿媳占尽先机,因此关系并不融洽,但在黄秋蛾面前就像乖乖女一样,甜言蜜语,深得黄秋蛾喜欢。
两人有事没事就像商量好了一样排挤王秀珍,王秀珍实在待不下去,含泪带着唯一的女儿搬出了家门,每逢过年过节才会带孩子去看下奶奶。每次去,黄秋蛾都不待见,说谁要你来,我还没死呢?你已经不是我家的儿媳妇,以后有钱你也别想分一毛线。
久而久之,王秀珍去的也少,索性搬到外面打工去了,七八年后经人介绍才回乡改嫁他人。
没想又过了几年,算算自己离开陈家已经十多年了,王秀珍突然听说黄秋蛾病了,年纪大摔了一跤骨折,这边还没好,又摔了一跤整天卧在床上,女儿说去看奶奶,顾念旧情,便突然也想去看看。
这次一去,王秀珍做了一顿好吃的,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帮她洗了被褥,黄秋蛾感动得潸然泪下,拉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两人十多年的宿怨似乎一下子就没了。
事后王秀珍才得知原来陈志远和王春荣早就在城里买了房,黄秋蛾生病后他们很少来看望,早年小儿媳以买房为由,钱都给了他们,如今一个人寂寞,无依无靠,看到王秀珍这才心生愧疚,潸然泪下,拉着她的手都不肯松开。
王秀珍心软,找到陈志远两口子,说你们拿了钱,应该多去看看老人,接到家里去也行,反而被王春荣痛骂了一顿回来:“有本事你去管啊,站着说话不腰疼。”王秀珍其实知道黄秋蛾是她自己不愿去城里,她一辈子没离开过老家,就觉得家里踏实,可是这也不是陈志远和王春荣他们不去照顾的理由啊。
那段时间王秀珍也没什么事,想着丈夫之前对自己的好,也念她还是孩子的奶奶,更念她可能活不过多久,三头五天就带着女儿去乡下照顾黄秋蛾,果真没一个月,黄秋蛾就不行了,临死前,她摘下手上仅有的一个金戒指,塞到王秀珍手里,说了句:我对不起你,我这辈子做错了两件事,便溘然与世长辞。
黄秋蛾的葬礼上,王秀珍还是去了,披麻戴孝,虽然她真的不再是陈家的儿媳妇,当别人问起,她还是笑着说:“相识一场真的不容易,或许当年我不去聚会,志高也不会死,就算我对他的补偿吧......”
故事细节的真真假假,如今只有王秀珍最清楚,可她平时并不爱多说话,当初那个接人的电话到底是谁先打的旁人无从知晓,黄秋娥临死前说她做错了两件事,大家也是众说纷纭,时过境迁,其实这些已经显得不再重要了,甚至已经没有计较的意义,但是王秀珍是个好媳妇绝对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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