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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昭第,这是我后来改的名字,其实我的原名叫招弟。听说这是母亲给我取的,取这个名字的意图显而易见,母亲想要一个男孩。
我的母亲不喜欢我,或者说她对我的爱有些矛盾,她有的时候会很慈爱地看着我,抱着我,但转眼这种慈爱就会被另一种情绪打败,那是愤怒。
我知道,她透过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我刚刚出生就离开这个世界的弟弟。听父亲说,母亲认为弟弟的离开和我的名字有关,我招来了弟弟,却也为弟弟招来了不幸。
小的时候我相信这些,所以心存愧疚,但长大后完全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不喜欢就不喜欢,没有什么关系。我想,我也不喜欢她就是了。
所以我和母亲的关系很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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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母亲后来一直没有再生,父亲不曾告诉我原因,但我却是知道的。我是听村里人说的,母亲生弟弟的时候身体落下了病根,医生说不能再生了。
尽管他们不愿意,还是只有我一个孩子。
随着年纪渐长,母亲对我的恨意也渐渐消除,有的时候会对着我笑。我知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也慢慢打开心结了,可是我对母亲却始终亲近不起来。
我对她礼貌而客气,不像别的孩子对母亲那样会经常撒娇,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父亲有的时候会告诉我,让我对母亲好一点,说她这辈子太不容易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还带着泪花,每次父亲欲言又止地神情,让我隐隐觉得事情不像我想的那样简单。
可等我再问下去,他却什么都不肯说了。
(3)
后来,我终于了解了事情的真相。那年,我24岁,刚刚大学毕业。父亲说我长大了,该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及我的母亲是怎样一个人。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父亲说,扔我的那家人他们也认识,离我们村并不算很远。我是他们的第8个女儿,也是被他们扔掉的第6个,因为他们想生一个儿子。
我是被母亲抱回来的,当时她本来是要去赶集的,那个时候她和父亲刚结婚。母亲为我取名招弟,不是为了招弟弟,而是因为我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扔掉,就像村里很多孩子小名叫“狗子”一样,母亲说这样取名比较好带。
在我两岁多的时候,我的弟弟出生了。农村孩子,很早就开始在地上爬。那年,弟弟一岁多,我三岁。弟弟在后面爬着跟着我出去玩,掉进了池塘里面。
那个池塘里面养了很多鱼,对于大人来说不深,但对于一岁小孩却足够危险。当天,我的父母都出去干农活去了,我并不知道掉进池塘意味着什么,一直趴在地上,对着池塘喊:弟弟,从这儿上来。
后来,还是村里人经过,问清我在做什么之后,赶紧跳下去把我弟弟抱了起来。可是弟弟还是走了。因为那时还小,我也不知道弟弟的离开意味着什么,竟然很快把事情忘了。
母亲怕我长大后内疚,便和父亲商量说弟弟是在出生时就死了。母亲和村里人都打过招呼,我长大后也没人给我说起这件事。
听完父亲的话,我终于明白母亲对我矛盾的爱从何而来,一方面她觉得那时我还小,弟弟的事不应该怪我,可另一方面又觉得的确和我脱不了关系。
回家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跪下给母亲道歉,并且感谢她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母亲见我这样,便猜出来父亲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她拉我起来,哭着说:你当时还小,这不怪你。
欠母亲的,我想这辈子我都还不清。
(4)
心痛的时候才知道温暖已经慢慢离开心扉,才知道曾经就是那么的美过去就是那么的醉。当感觉已经不像初始一样的充满欣喜和陶醉,当感觉不像云朵一样的随着风儿自然飘飞。就知道温暖美丽已经慢慢的随着时间而淡散,就知道温暖美丽终会渐渐的从身边消失而远去。因为温暖就是一种真实的体验,因为美丽就是一种纯纯的情感。
走在人世间看风起云涌的画面,看花开花落的时节,看潮起潮落的壮观,终于知道人生就如梦一样的简单,人生就跟风雨一样的每天自然的行走,没有什么可以让时间停止飞转,也没有什么可以让生命停止向前。每一天充满梦想和希望才会让人生精彩灿烂。
人不可能永远都没有伤感,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没有遗憾,生命总是在喜乐里度过每一天,生命总会在得失中度过每一年。但是忧伤总会成转眼,得失总会随着时间而变得简单自然,看淡生死,就会看淡得失。
每天行走在人生旅途上,许多事许多人许多物都要自己面对,不管是好的坏的都要跟生命轻轻碰撞或者悄悄成为记忆留在心扉,美的会成为一生的梦而寻而追,留不住的总会随着时间而从生命里慢慢消退。所有的人或事物慢慢都会成为转眼,渐渐都会成为擦肩。任时光飞逝而变,任岁月慢慢成为流年,过去总会成为从前,曾经总会成为记忆逐渐模糊在脑海里面,因为小小的心脏装不进去那么多的喜与悲,因为小小的生命承载不下太多的烦忧。只有一边走一边减少心的疲惫,只有一边走一边让生命拥抱自然生活才有轻松快乐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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