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管博物馆典藏系列：心之所诚，天地动容--陶清

中国心血管医学博物馆·人物志 陶清

如果他还活着，他已过百年华诞，如果真有神灵所在，那他一定会像世人一样，为中国心脏病学的长足发展而欣慰，为中国心电学的昌盛而举杯畅怀。

陶清这位中国心脏病学和中国心电学的先贤大师，1912 年12 月出生在浙江绍兴市，他自幼酷爱读书，聪明过人，学习成绩一直令人刮目相望。1929 年，陶清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上海圣约翰大学医学院，于1936 年毕业并获得医学博士学位（图1）。因品学兼优，毕业后的陶清留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医学院任教。1947 年赴美国纽约大学医学院，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留学深造，专修心脏病学及心电图学。在美国学业修满后，1948 年回国，继续在圣约翰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任职，先后晋升为讲师和副教授。当时陶清在上海的多家医院任职或兼职，包括上海宏仁医院、同仁医院、仁济医院，最后在上海瑞金医院任内科主任（图2）。1955 年全国高等院校调整时，瑞金医院编为上海第二医学院附属医院，陶清也自然成为内科教授，兼上海第二医学院医学系一部的内科教研室主任。

图1 陶清（1912-1995）

图2 陶清正进行心电图远程会诊

我国心电学的先驱

陶清在心电图领域有很深的造诣，是国内率先将心电图检查用于临床的先驱者。他在美国留学时专门研修心电图学，期满回国时，又从国外带回一台便携式热笔直描式心电图机，并用于临床。当时上海的心电图机十分缺少，该心电图机放在瑞金医院，而他又兼任几家医院的心血管门诊与病房查房工作，他则定期将心电图机带到各家医院为病人做心电图检查、记录心电图，然后带回来再进行诊断，并在第二天请一位工作人员将心电图报告发给该医院。

在回忆这段历史时，后来曾担任北京医院院长的钱贻简回忆说：解放初期我在上海仁济医院工作，而仁济医院是陶清当时的兼职医院，陶教授每周来此一次，都由我协助他的门诊工作。那台心电图机很重，陶清则请他包租的那位洋车夫帮他提，送心电图报告的工作也由洋车夫协助完成。开始时，我只能帮助记录心电图，而后来我边做边学，陶清教授也手把手教我，这使我心电图诊断水平逐渐提高，后来我就能独立发放心电图报告，陶教授也不用再派人送心电图报告单了。

那时心脏病的实验室检查项目少，主要靠心电图及X 线检查。因此，心电图与临床医生的诊断水平关系密切。从那时起，陶清一直是心电图领域的权威，他手把手地教出了不少学生其中包括后来成为著名心电学大师的赵昜，而两位大师间的私人情谊一直贯穿终生（图3）。

图3 西湖边与赵昜（右）合影（1979）

除心电图外, 陶清在心电向量图方面也有卓越贡献, 他是国内最早从事心电向量图的研究者之一。1962 年, 瑞金医院购进了心电向量图机, 很快陶清就把其用于临床, 并总结和发表了“应用心电向量图的概况”等多篇学术论文，为该项检查技术在我国的普及与推广起到重要作用。

心血管领域建树良多

陶清从事医教研各项工作长达40 余年，又是在上海最大的瑞金医院主持心内科工作，他在先心病、冠心病和心律失常等方面造诣很高，也做了大量前沿性的临床与科研工作。

1956 年，他与心外科医师密切合作，完成了二尖瓣狭窄的分离术，这在当时尚属国内领先。20 世纪70 年代末，他与外科医师再次合作，完成了我国首例心脏移植手术，并为围术期心功能和心脏排斥反应的监测做出了成绩与贡献。

在冠心病方面，他主持了“冠心病与血小板、前列腺素关系”的专题研究，并发表了学术价值很高的论文。

此外，陶清在中央保健、在中西医结合方面也有突出贡献（图4）。

图4 全国中西医结合学术会议

前排左起：禤湘耀2、顾复生3、陶清6、黄铭新7、季钟朴9、董承琅10、陶寿淇12、邝安励13、郭士魁13、陈可冀14、俞国瑞17；二排左起：余国膺2；三排左起：陈在嘉3、钱振准11；四排右起：翁维良1；后排左起：李连达5

作为早期留美的心血管病学专家，作为长期在高等医学院校工作的一位教授，陶清在著书立说、不断总结临床经验方面也成绩斐然。

首先他参加了国内两本大型心血管病专业参考书的撰写，一本是《实用心脏病学》，另一本为《内科理论与实践》一书。更要说明的是后者，该书由黄铭新挂帅，集合了国内第一流专家为编委，决心编写出一部既有理论又有实践经验的参考书，该书出版后在学术界产生了巨大影响（图5）

图5 《内科理论与实践》编委会合影（1979）

二排左起：张孝骞3、钟惠澜5、邓家栋6；三排左起：陶清3、过晋源7；四排左起：邝贺龄4、邵丙扬5

其次，他撰写了“二尖瓣分离术后心房颤动的转复”等学术价值很高的论文近百篇。

鉴于陶清在心血管病学领域多方面的突出贡献，他在1982 年成立的中华医学会心血管分会上他当选第一届委员会委员，并任中华医学会上海分会心血管学会的副主任委员。

陶清为人宽厚大度，淡泊名利，治学严谨，诲人不倦。他博览群书（图6）, 医术精湛。故当时在上海流行 的“一董二陶”之称则指董承琅、陶寿淇和陶清，足见他在中国心脏病学领域享有的极高声望。

图6 博览群书不知倦（1984）

1978 年，我国恢复研究生学制时，陶清是我国心血管首批8 位博士生导师之一，随后他的12 名硕士、博士研究生先后完成学业，顺利毕业。他还在上海市多次荣获科技先进工作者称号和医学科学成果奖。

高浴与陶清教授

高浴与陶清是上海圣约翰大学时的同学，陶清比高浴年长一岁，两人关系甚密。有时遇到疑难病例时, 高浴还要拨通电话向学兄陶清请教，高老师经常在我们面前夸奖陶清高超的听诊水平，心电图的过人见识，临床经验的丰富。（图7）。

图7 晚年陶清

记得有一次高老师派我到上海医药工业研究所共商抗心律失常中药常咯啉合作之事，因为瑞金医院是该药在临床应用的最早单位，故高浴老师通过陶清教授，联系到了丁怀翌医师，在她那里我们学到了很多常咯啉临床使用的相关经验。那次赴沪出差，因陶清教授年事已高，没好意思打扰他，这也就失掉了一次面见陶清教授、当面聆听他教诲的机会。

陶清教授已离开我们近20 年，但他在心电学领域的赫赫功勋却永远不会悄然褪色，仍将作为最珍贵的精神遗产激励后来者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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