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者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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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
含有多种成分的染发剂，到底谁才是致敏元凶？当前市场的染发产品，威胁质量安全的毒瘤又有哪些？
1907年，第一支合成染发剂的诞生，让美发界的颜料盒从此打开。百余年来，伴随着泼洒在头顶的缤纷多彩，染发剂的安全疑云却从未散去。即使在技术日臻成熟、法规逐步健全的今天，一次日本大创（Daiso）旗下的染发笔召回事件，又使得染发产品的安全问题重回公众视野。
那么，市面上的染发产品会有什么安全问题？哪些品牌的染发产品屡上质量“黑榜”？
《消费者报道》梳理了2018年1-3月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下称“国药监”）的染发类化妆品的抽检报告，共有545例不合格产品上榜。其中有540例为实际检出成分与批件配方或标签标识成分不符，占比高达99.1%。
一些染发产品还出现严重的质量安全问题：有36例产品检出禁用组分邻氨基苯酚；有26例产品检出染发剂成分苯基甲基吡唑啉酮超标。这些质量亮红灯的染发产品中，不乏如章华、瑞虎、丝精等热销品牌的身影。（如图1）
你知道头发是怎么变色的吗？
将头发染成喜欢的颜色，是每个年龄段都有的需求。年轻人想要炫酷，老年人渴盼重返青春。而这些，自然少不了染发剂的功劳。
根据《QB/T 1978-2016 染发剂》的行业标准，染发剂按照染色原理，可分为氧化型染发剂和非氧化型染发剂。前者由染剂与氧化剂在头发中发生氧化反应，使头发变色；后者则无需发生氧化反应，而是通过黏附、络合等作用来改变发色（如口红状的染发笔、染发棒）。
目前市售的染发膏、染发霜等，多为氧化型染发剂。这类化学染发剂主要含有氧化剂（过氧化氢）、碱剂（氨水）和染料中间体三种成分。要改变发色，染发剂一般要作用以下步骤（如图2）：
头发均匀着色后，稍等个半小时，洗净即可。至此，一次染发过程全部完成。
换上新发色常常让人如沐春风。但也有不少人，在染发后出现各种不适：头皮瘙痒发红，与染发剂接触的皮肤如耳后、头发外围等部位出现过敏等等。
不仅如此，多年来，萦绕在染发剂周围的“致癌”传说更是甚嚣尘上。
市售氧化型染发剂中，以含染料中间体的染料基质、含氧化剂的基质分装的两瓶染发剂最为常见。那么，含有多种成分的染发剂，到底谁才是致敏元凶？当前市场的染发产品，威胁质量安全的毒瘤又有哪些？
市售染发剂添加禁用成分、染发剂超标不鲜见
染发剂的安全性涉及多个方面。从过往的抽检信息来看，染发产品的染剂PH、铅、汞、砷等指标很少“出事”。相对来说，安全问题主要集中在染料成分上，如限用染料浓度超标、违规添加禁用物质（如间苯二胺）等。
染发剂中的染料成分多年来一直是国家监管的重点对象。一方面，染料成分的毒性在国际上已有定论，多种成分被列为强过敏原，可能对健康造成风险。以最常见的对苯二胺（PPD）为例，它对人体有潜在的致癌、致突变作用。美国环境工作组（EWG）将对苯二胺的危险等级评为7级（总共10级，其中7-10级为“高危险”）。
但是，染料成分毒性的强弱与接触染发剂的浓度、接触的密切程度、应用实践的长短，尤其是接触者本身免疫功能的强弱有关。即使是不同地区，同一种成分的致敏率也不同。研究表明，中国人的对苯二胺致敏率为10%左右，比国际上通常的致敏率2%~6%要高一些。
另一方面，随着研究的推进，有关染料成分的条例规范仍在不断调整，因此出现一些染料成分被解禁、一些又被打入冷宫的情况。企业反应迟缓，可能会“荣登”不合格榜。
例如，本刊整理的545批不合格的染发剂抽检报告中，就发现有36例检出违禁物质：“邻氨基苯酚”（如图3）。
邻氨基苯酚也是一种染料中间体。被皮肤吸收会引起皮炎，甚至引发高铁血红蛋白症和哮喘。此前，它被允许应用在染发产品中，限值为2.0%。但在2015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以下简称《规范》）中，它被从允许使用的染发剂名单中除名。
但是，抽检信息显示，目前依然有品牌在染发产品成分表中堂而皇之地标示含有“邻氨基苯酚”；甚至一些热销产品，如章华护染焗油（8号）、丝精焗发霜（21）、瑞虎染得快染发膏（咖啡色）等等，直接被检出含有禁用组分“邻氨基苯酚”。
染发剂的另外一个安全问题是成分浓度超标。本刊整理的545项不合格染发产品中，有26例被检出苯基甲基吡唑啉酮浓度超标。该成分在《规范》中的最大允许使用浓度为0.25%，不少产品的实际检测浓度成倍超出，一款名叫“水光泡泡染”的产品甚至达到2.2%，为限值的近10倍（该产品经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管局到生产企业现场核查，企业确认是假冒产品。）。
施华蔻实际成分与成分表不符，章华、瑞虎一季度上黑榜50余次
作为特殊用途化妆品，染发类化妆品必须取得批准文号后方可生产。而根据化妆品行政许可受理的规定，化妆品配方或可能涉及化妆品安全性的其他变更，应当按照新产品重新申报。
但在国药监1-3月的的抽检报告显示，545例不合格产品中，有540例（占比高达99.1%）涉及实际检出成分与成分表标示成分不符。其中甚至包括施华蔻怡然染发霜2.0（莹亮纯黑）、迪彩染发膏等知名产品。
国药监提醒，这种企业擅自变更产品配方的行为，既违反了相关规定，同时还存在达不到预期染发效果或引起皮肤过敏的风险。
此外，仅5个月的抽检信息中，章华、瑞虎的上榜次数分别达到53、57次。（如图4）
在上榜产品中，打着一梳黑/一洗黑/一抹黑旗号的染发产品非常常见。
2009年，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曾对市面上一款一洗黑染发香波做了急性毒性研究，结果发现它的皮肤致敏率为30%，为中度皮肤致敏、轻度皮肤刺激性、轻度眼刺激性的特殊化妆品。
近年来，这类产品逐渐为中老年消费者中所流行。虽然操作简单，但由于中老年人染黑频率相对较高，加上染剂中可能含有致敏率高的对苯二胺、对氨基苯酚等成分，使得一洗黑产亦屡登安全事故新闻。
本刊提醒，谨慎起见，消费者可尽量避免购买该类产品。
染发产品小tips
1.购买染发产品，查询其是否取得批准文号或有“国妆特字”等字样。
2. 留意产品成分表，避开对苯二胺、间苯二酚等致敏率较高的染发产品。
3.降低染发频次（一年最好不超过2次），染发前在耳后做皮试，染发时严格按照规定操作。
参考资料：
1. 《染发的健康风险与医学防护》，杨兆弘；
2. 《染发剂的毒性及安全监管》，杨兆弘；
3. 《一洗黑染发香波的急性毒性研究》，李庆，谭小华，何国群，郑穗生、谢晓萍，古梅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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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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