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生在上世纪70年代)面粉厂座落在老街深处,制粉车间是一幢三层楼的建筑,生产设备主要就是一楼有一台110千瓦电动机向车间所有设备输出动力,二楼有三台叫不上型号的老式美国进口磨,和三楼的两部罗,一部高压风机,和另外的一些辅助设备,车间实行三班倒生产,歇人不歇机器,每班有生产工人13名,每班额定产量11吨面粉,这种情况在同行业中属于是个小型面粉厂。
一天晚上8点钟过后,有名半夜零点接班的工友老郎到宿舍来睡觉,由于其他零点接班的工友来的都比较早,炕上就没有地方了,老郎看到先来的工友都以睡着了,要想叫工友们给挪出个地方,就得把大家给叫醒,老郎心想:就別再打扰大家了,到前边马号去看看吧,那还有个小宿舍,平时只有喂马师傅一个人在那住,那个小炕也能住下三个人,并且还有两套行里。(面粉厂生产的面粉要每天用马车送往镇内六家粮店和挂面厂,所以面粉厂有两挂马车,养了10几匹马,而且都是那种高头大马)老郎来到马号后,喂马师傅给马添完料后就回家了,(喂马师傅家就住在面粉厂院外,可以随时来,去很方便)老郎摊开行里上炕刚躺下,就看到由门口进来一个人,老郎又马上坐了起来,看到来人个头不高,身着黄色衣裳,头和脸庞照一般人偏小,偏瘦,嘴巴上还留了两撇特别稀疏的八字胡,诡异的面像令人不寒而栗。老郎一看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肯定不是面粉厂职工,面粉厂四面高墙,墙上还有铁丝网,大门口还有两名持枪门卫,这个人是如何进来的呢?就问来人:你是谁?你是咋进来的?你找谁?来人均不回答。并且两步来在老郎近前,,对老郎说:走!跟我走!老郎说:上哪去?干啥去啊?你到底是谁?我不去!来人说:不去不行!说着就伸出胳膊来拽老郎,老郎就使劲往炕里挣,一个拽,一个往炕里挣,来人即拽不动老郎,老郎也挣不脱来人,就这样相持了有五,六分钟……这时突然从隔壁马棚传过来咚!咚!咚!咚!一阵马蹄子刨地板的动静,把来人吓的一激零,看得出来人对声响很敏感,紧忙松开了老郎的手臂,对老郎说:你不去,就不去吧,过两天叫你爹跟我赴宴去。说完出了门就不见了。老郎见来人走了,紧忙披上衣裳出了门,三步当作两步跑步来到车间,到了二楼休息室以是满头大汗,气喘嘘嘘,进屋就说:不!不好了!我刚才看着鬼了!当时在休息室有四名工友边抽烟边闲聊,当看到老郎气喘嘘嘘,满头是汗的闯进休息室,并且大声说看到鬼了,几个人先是一惊,片刻,缓过神来后,一起问老郎:到底是咋回事?快坐下来慢慢说与大伙听听。这时门卫戚二笔(此人因为习惯在上衣口袋別两只笔,故同事们给起的“雅号”叫戚二笔,说起戚二笔可不是个简单人物,他本职工作是个门卫,可是他还有个第二职业是个“医生”,是个什么“医生”呢?是个“黄科医生”会治人被黄皮子附体的病,懂得很多有关黄鼠狼方面的知识,所以被同事们戏称为”黄科医生“)在院内巡逻,经过车间门口时,戚二笔心想:二楼休息室经常有工友闲聊天,天南地北的扯,有几位工友经厉也挺不一般的,闲聊起来也很有见地,挺有水平的,你还別说!有时听听这些人闲聊,还挺长见识的。今天不知这些人又闲聊些啥,先进去坐一会歇歇,再听听他们聊些啥。想着戚二笔就进了车间,也来到了二楼休息室,一进门就听到老郎在讲述刚才在马号见到鬼的事情,这时有位工友接茬说:我说老郎!你这分明是在宣扬迷信,哪里来的什么鬼啊!你肯定是睡觉时作的梦!老郎听了这位工友的话后,急得红头涨脸,赶忙分辨道:我真的不是睡觉作梦!如果我老郎是在说瞎话,我明天出门就叫车给撞了!可行了老郎!就別发这样的毒誓了!大家相信你说的就是了!可是这鬼神之说历来被认为是一种唯心主义观点,是迷信,属于无稽之谈,如在大庭广众场面谈论鬼神之说就更会被人嗤之以鼻的。可如今老郎却实实在在地看到鬼了,并且说的有根有据,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令在场的几个人都感觉特别疑惑。
这时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戚二笔站了起来说:大伙听我说几句,老郎刚才在马号看到的肯定不是个人,你想想:面粉厂四面高墙,墙上还设有铁丝网,大门口还有两名持枪门卫,不是厂里职工如何能进得来呢?但也肯定不是鬼,那是什么呢?我说有一物你还別不信!那就是黄鼠狼,黄皮子!粮食部门主要就是以经营粮食为主,粮食多老鼠就多,老鼠多黄皮子就肯定多,那众多的粮仓,和资材垛(就是木头垛,席子垛,穴子垛等)都是黄皮子栖息的好场所,这里的黄皮子很多都是世代栖息于此处,也有的是整个家族在一起栖息的,主要以捕捉老鼠为食,对人类有益,应该说是人类的朋友,在农村有的黄皮子偷农户的鸡吃则另当別论,黄皮子一般情况下并不主动滋扰人类,只有在被人类伤害之后,才有可能对人类进行报复,这种小动物有个特点,就是特别记仇,一但伤害了它,就一定会遭到它的报复,但如果对它好的话,它也是知恩图报的。
听老郎刚才所说的情况看,老郎认为是鬼的这个人就是由黄皮子变幻而来的,这时有位工友又接着话茬说戚师傅:那黄皮子真能变成人吗?你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太迷信了?戚二笔又说:我说的黄皮子变幻成的人,并不是说黄皮子真的就变成了人,而是说成年的黄皮子能产生一种叫催眠素的物质,这种物质除了使黄皮子能够附在人的身体上操控人的行为还可以迷惑人的心志,令人产生幻觉,如果这时有黄皮子在被迷惑了的人面前,该人就会把黄皮子看成是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老郎刚才就是属于这个情况,虽然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大体不会错的!(后一种说法有待被证实)戚二笔接下来又说道:从老郎刚才所说这个人走时说的“过两天叫你爹跟我赴宴去”,的这句话来看,应该不是来寻仇的,也不是报怨的,到好像是来报恩的,只是方式有些叫人接受不了,戚二笔又问老郎:你回忆一下,你在啥时候对黄皮子有过帮助或者啥时候保护过黄皮子?老郎略想了一会说:有过!就是在两个月前,也是在马号,是在豆饼袋子跟前一个黄皮子被踩夹夹住了前腿,是我偷着把踩夹掰开把它给放了。.戚二笔说;好了!你刚才在马号看到的“人”肯定与这件事有关系,说不准啥时候它还得找你家。
说来也怪,也是事有凑巧,几天后老郎早8点在单位下了夜班后回到家,看到老父亲没在家,起初以为老父亲是到邻居家窜门或是上大街溜达去了,没有在意,可一直到下午也没见老父亲回来,就到左右邻居,亲戚朋友家去找,也都没有找到,直到傍晚始终没见老父亲回来。
第二天早8点钟,老郎下夜班回到家,老父亲笑咪咪地从屋里迎了出来,老郎看到老父亲回来喜出望外高兴的说:爸!您昨天上哪去了?您出门咋也不和儿子说一声啊!儿子各处找都找不到您!多让人担心啊!老父亲说:儿子你哪知到啊!昨天早天刚亮城隍庙的道人和他的徒弟赶了挂马车来到咱家,说是受一位香客朋友的托付,请我到城隍庙去做客,我说:不知到您的这位香客朋友是何方人士,何故要我去做客啊?道人说:我的香客朋友说贵公子与他有救命之恩!我说:为啥不直接找我儿子呢?道人又说:我的香客朋友就是这么吩咐的,要请你去做客,究竟是何故我也不知到,请您无论如何不要推辞。也是盛情难却,
我也来不及告诉你一声,就坐上马车随道人去了城隍庙,到了城隍庙受到盛情款待不必细说,宴席间我曾提出:想见见这位香客朋友,道人对我说:这位朋友实在不方便相见,万望老先生海涵。饭后天色以晚,道人盛情留我住在庙里,第二天用过早饭后,我与道人辞別时道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对我说:这里是两颗金条,是我的香客朋友托付我通过你转交给贵公子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万望效衲,说完双手递与我手中,我刚要推辞,道人的徒弟不容分说就将我推上马车,赶着马车就把我给送了回来了。
老郎接过牛皮纸包打开一看是光灿灿的两颗金条,不禁心中感慨!黄鼠狼这样的小动物,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我们人类究竟有什么理由不善待这种聪名的小生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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