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卫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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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流浪啊!流浪,寂寞望家乡,依旧是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面向阳光,满眼风光。回头时,一半是失意,一半是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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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远上白云间”。我是宁夏中卫市沙坡头区人,这里有黄河从家乡滔滔流过,大漠沙坡千万年前就在鸣钟悠悠,至今延续。南香山遥望着数千里之外的北京香山。如同我注视着外面的无奈且精彩的世界。
这里有《穆天子传》里的“崇吾之山”。也有《万斛山》《桂王城》《苏武牧羊》的民间故事,陪伴我每一天成长进步。
山川草木没有卑微感,而我,有几分卑微,几分敬畏、几分感恩。心中五味,难以言说,就那样沉寂着,伴着欢喜,伴着甘苦。
家乡虽小,却也值得我依恋;家乡人朴实,更值得我爱戴。我的家族是一个普通的大家族,人口多,事情就不会少,经过波折风雨,但基本上还好。我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被称为家里的“吉祥三宝”。
我的童年,农村人家刚刚吃饱肚皮,家家都在包产到户,爹娘忙,我们也不闲着,打猪草,放牛羊,看“露天电影”,淘宝一般搜寻着看“英雄”小花书,心中盛放着一个美美的英雄梦。
听放羊的老爷爷讲《三国演义》、说《水浒传》、品《西游记》。但却很少说《红楼梦》,听说《红楼梦》又叫《石头记》,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书名的意思。
小时候上学,学校不远。老师总是换,像走马灯一样,有时候第二天去学校,老师就变了模样。有的老师是刚刚洗干净了泥手,就揣起了课本,一口乡音,我们听厌烦了,却没有办法。有的老师会抽空叫我们去他们家做一些农活,我们嘴里不说,心里也有小小的不情愿。
也有老师会打同学,那时候也算家常便饭,对学习不好的同学有时候会有偏见,有时候也会给穿小鞋,找理由批评。
我就有幸享受了这一待遇,同学打架,我劝架,老师却批评我。他们的钢笔丢了,却赖给我,说我拿了,叫我承认错误。
我小学时期是借过同学半块橡皮,也借过钢笔,弄坏过自己和同学的圆规。也因为作业没有做完被老师罚着锁在教室里,尾随和同学爬窗户出去过。可是我发誓我不会随便“窃”别人的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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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借过同学的复习资料,迟还了几天。他说我弄丢了里面夹的钱,冤枉我,后来还是在他的课桌“位仓”里找到了。
我没有竞选班长,他们也诬陷我,还说“莫须有”就是我的老祖先发明的,搁在文化大革命,会给我“好果子”吃。结果是老师逼我休学写检查,后来老师校长说检查写的不精彩,又被老师赏了两个“耳聒”,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了好多天。
直到后来才明白,我无意间得罪了校长的外甥女,让她在其她女孩子面前丢了面子。那些我只能含着泪,无法解释。
后来,我休学直到下一年,重新读了初一。我对那件事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直到听说一个学校的老师坠入了黄河,我幻想着是不是我当时的班主任,结果不是。
我甚至想把他写进我的小说,说他做了黄河龙王的女婿。后来看了一本书,说可以祝福伤害你的人孤独寂寞的长命百岁,让他们自己反省,所以我就想给他颁发一千千克的荣誉勋章,让他坠在项脖上,曲项向天歌,反省直到老……
(二)
女孩子是一朵花,男孩子就是梦想高飞的小鸟。那时候,家里盖房子,是要央求村干部许可批“宅基地证明”。我们家盖房子,就买了一些酒,宰了一只可以跳上房的山羊,杀了几只鸡,宴请村上的头头脑脑。当然,这种半推半就,礼尚不往来、礼多人不怪,不足为奇!
到了初中想复读,就要央求校领导和班主任开绿灯。还好,那时候基本上不用买课外辅导书,街上新华书店的工作人员也比较清闲,不过他们有铁饭碗,是月月麦子黄,普通生活花钱不用发愁。而我们肚子刚吃饱,眼睛和内心却很饥饿,没有书随便翻看。
那时候,城市居民户口很吃香,我的一个堂姐为了嫁到城里,费了许多波折,当我们坐在大拖拉机摇摇晃晃赶到城里的时候,许多人都晕吐了。车上人挤人,像被压缩了的饼干。
赶到城里,看到了麻脸跛腿的堂姐夫,楼上家里明晃晃的,很恍惚,如在梦里。堂姐的公公梳着背头,铁青着脸,晃着胖肚子。
堂姐好像有些失望,眼眸里隐着泪花。这一次进城吃席,许多家长都这样教育孩子。娃儿,好好念书,将来做城里人,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好念书,长大了只能回家洗鹅卵石,抓牛尾巴,混的差,恐怕连媳妇都难找上呢······更别说进城、去天子脚下了!
那时候,我们知道一种游戏,就是用香烟纸盒折纸牌。“上海”可以管“天津”;“天津”还可以管“北京”;“北京”管“河南”;“河南”管“兰州”;“兰州”管最小的“宁夏”······我们糊里糊涂的自认为:海最大,天尽头,北京金山光灿灿······也有学习尖子生大白天说梦话——好好读书,将来游遍全中国,要娶“巩俐”一样的明星做婆姨。
那些年月,正是《红高粱》电影被疯传,《红高粱》明信片风行校园的时候,初中毕业,好几个女同学给我送了明信片。我给她们回送了“汪国真”诗歌的风光明信片。后面有我所谓原创的小诗。比如“天是蓝的、水是清的,我对你的祝福,是最真的······”还比如:“人生的路很长,我对你的祝福更长······”
那时候,我知道了路遥先生的《平凡的世界》,知道了《读者文摘》,知道了贾平凹先生创刊的《美文》是许多同学的最爱,但只有家里开百货店的长辫子,大花眼睛小麦同学家里才会有。
后来,一次去一个同学家玩,居然还发现了我涂鸦的一张明信片。当然,我的影集里面,也还珍藏着一些明信片。其中一张字迹清晰、笔迹娟秀,我知道这是我三年的同桌柳依依赠送给我的!上面写着一句很酷的唐诗: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其实:依依是她后来改的名字,它最初的名字也很不错!就藏在这一句唐诗里,我不想说,它是我的一个心情晴朗的秘密。但是我应该说:她叫柳莫愁,我们叫她“婉君”。她真的定过一个类似娃娃亲的“对象”,不过最后她离家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据其他同学传言,她去了南国深圳。我只能用家乡的红枸杞打比方遥遥祝福她了:枸杞长北方,花开扑鼻香。愿君长相忆,此物益健康!祝你好运:大花眼睛长辫子,衣袂飘飘的莫愁姑娘!你在他乡还好吗?那时候,我们也有初恋,但我们不懂爱情!
(三)
自小我似乎就是一个比较有幻想诗意和浪漫气质的人。小时候读书的时候,就有了想法,对首都北京充满了憧憬和向往,对人生充满了希望,对未来也信心满满。
少年时代,我曾经在作文里无数次幻想过我悠闲的穿过北京街头,向金光闪闪的天安门踱去,仿佛依看见了天安门前的五星红旗,正在阳光下、春风里迎风飘扬。
由于偏科,几分之差,我从高考复读的独木桥跌落红尘人海,开始了精彩且无奈的人生追梦。那时候也有自费生和委培生,可是我们担忧学费,不知从什么地方挤。
后来,终于有了一线希望,东挪西借凑够了学费,我带着学费远赴首府银川求学去了。到了学校,我也是一半喜,一半忧。人生只能选择一条行走的路,如果正确,就要坚持;错了,应该立马回头。可是,许多时候,条件是会变化的,人生更难选择。
有时候,为了你喜欢和爱的人,需要坚持,有时候却只能选择放弃。我因家庭条件的变化和家境的原因,放弃了学业,回到了家,如一只鸟儿为了雄飞,有时候不得已选择雌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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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有限的外界条件,我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想出去闯闯,为了家,也为了自己的前景。家里的那些农田,成了阻挡我梦想翅膀展开的累赘。
看着天空中悠悠飘过的白云,时不时穿过碧空的鸟儿或飞机,我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我好说歹说,依然没有做通父母开绿灯,让我闯天下的工作。他们是在担心我,这些,当时,我不明白。
看着我闷闷不乐,最后娘拗不过我,和爹商量之后,给了我一些钱。我提着一个大黑皮箱,穿过家乡的枣树林,头也没回的赶到县城车站,买了直达北京的车票,等待着夜幕降临,一路向北,寻找梦中诗意和安详的北京家园,一路追逐着久违的文学之梦。
到了北京西客站,天已经黑了。我穿过天桥,看着灯光下的天桥,车来车往,影影绰绰,心里有些紧张。于是就近登记了一个地下室旅社,暂时安顿了下来。小小的地下室住的满满当当,有的人啃着鸡爪子,有的嚼着麻辣条,有的说着呓语,有的在梦里哭笑不得……
有一个人突然跳起来,凑近我,问我买不买他爷爷留下被他偷来的古董?我摇着头,他长叹一声,又抽抽噎噎的抱头痛哭了起来。我蒙头把身子全部包裹在了被子里,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似乎被一些浮云包围,眼前暗淡无光,一夜无眠,正如我当时的状况和心境。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出门吃了一碗面,打听到了中央电视台的位置,准备去拜访一个心仪已久的男主持人,尽管以前我给他写过信他没有回,但是我,还想去见见他。
七拐八弯终于到了日思夜想的中央电视台,走进大厅,试着询问那个主持人的近况,是否现在还在上班?旁边一个憔悴的老人,吼喊着,说要见《焦点访谈》的负责人。
我一打听,那个电视上见过好多次的主持人外出多天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我顿时矮了下去,思想了一会儿,买了一个“中央电视台”标志的纪念本,垂着头,叹着气,懒懒的出了门。决心先出去揽个活,养活好自己再说。
(四)
于是,我就摸索到了北京郊外的工地。去干所谓的“抱金砖”的苦力活。他们临时雇佣人,很是克扣,正是“铁打的工地,流动的小工”。
但是,人首先要吃饭穿衣,住宿,生存,哪怕不给钱,吃个饱肚子,也需要坚持一下。去给当抱旧砖的小工,中午休息的时候,在开挖的管道线路旁边,我突然发现了几枚铜钱。我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引来了几个人的观望,大家议论纷纷。
我刚认识的一位大伯小声说道:这里曾经属于京城旧地,我们也许会挖到些宝贝,你小子就可以发大财,娶媳妇了。
我愣头愣脑的说道:这里不是有文物管理所吗?要不,我们给他们打个电话吧?几个人说:你真是狗拿耗子,憨的到家,这里又不出产金砖,打什么打?一个身材高大的大工拿走了那几枚铜钱。我眼中含泪,心想:应该告诉管事的!
不知谁偷偷报了警,就在这时候,警察赶来命令暂时停工。他们背地里骂我:是个愣头青,像个做梦抱金砖的人!虽然那天他们惩罚似的只给了我两元钱,不够半天的工资,只够一小碗汤面钱。但是,我觉得自己正确,做得不输理,问心无愧。
做了几天,我准备学一些技能性手艺,于是找可以做粉刷匠的活。有了目的,我就找些这样的零活干。
经人介绍,跟一个粉刷匠师傅来到了更远些的一个工地。那是一幢孤零零的高楼,看得出曾经是片片农田。我的工作是背滑石粉,提水,搅拌成白灰泥,有空的时候,也会被安排到木头架板上,头仰着粉刷楼顶,由于我是个左撇子,抹得墙顶总是不很平展,一浪一浪的,几次受到了批评,也还汗淋淋的吃过白灰泥,甚至成为,花脸猫,雪人。
但是我还是咬牙坚持干到了工程结束,等回家的日子,已经快过新年了,又开始下雪,老天好像个粉刷匠,我也变成了回家的雪人。
路上,我的心情很沉重,仿佛又回到了辍学从银川无奈回家的那个灰溜溜的场景。
(五)
粉刷匠的活找不到的时候,我还做过“蜘蛛侠”。听一起做工的说,这边农村的土地有的在白送人种,有的长着野草荒芜着,听说还有的地方田地被大公司承包去了,种特色产品。但是他们家周围,都还种着,他家也种着单一的玉米,玉米田里夏天农活比较少。
他为了再挣些钱,跟随着村里人摸到了天子脚下,还问我是怎么来的,我笑着说,我是蜘蛛,一不小心被风刮来的,他就笑了。
那里是郊区的一处建筑工地,这里驻扎着许多施工队,有土建,有木工,还有我们这些所谓的钢筋工,也被简称为:搞绑扎的。高高的框架,全是用钢管,钢筋交织搭接起来的纵横方格,我的任务是抬钢筋,给钢筋按照型号分门别类。
空闲的时候,也会像模像样的简单“包扎”,生硬的钢筋常常会把手脚弄破,细细观看绑扎,作品好像故乡的一个个麦田方格。我偶尔直起腰,远眺,感觉远处,钢筋工,木工好像鹞子翻身,蜘蛛侠飞跃,翻上翻下,我也曾把他们幻想成了黄河里随波逐流的鱼。
远处还有我们的灶房和临时睡觉的窝棚,好像一个个山头。这些年,借着经济大开发战略的春风,许多外地人也簇拥着来,成群结队,流汗流血,苦挣养家糊口的钱。一个面包这么多人争着吃,有时候会连面包渣也吃不上,喝西北风都没有。工友们说:我们的日子不如富人家女人牵抱的宠物狗,那些狗已经吃烦了鱼和肉,也在念想着吃绿色粗粮呢!
日子还在继续,记得有一次,我捡到了一个手机,问周围谁掉了手机。一个四川木工风一样过来,红着脸,撇着四川腔搭话:是我的!我微笑着把手机递了过去,他不停地说着:谢谢。还拉着我的手,说中午要请我去喝“燕京”。我抹了抹汗,笑着说道:我不会喝,不用了。他微笑着走去了,我心想:这些蜘蛛侠出门在外也真不容易!夜里做梦:居然又梦到了我抱金砖的往事!
临回家时,还做了一段时间的送水工,那些受过的苦,都是生活的一笔财富。同时,那时候我也渐渐明白,没有超高的生活能力,北京真的会让我很累很累。
临别之时,我泪眼莹莹,心想,下一次去北京旅游,一定要带上枸杞酒――“宁夏红”,还要带上爹和娘,我的妻儿,带上诗意和浪漫,带着我的《平凡的世界》和一份初心,拥抱金光灿灿的北京。
(六)
人生如“围城”,我们如潮水往城里涌,城里有钱有闲的富人已经开始“上山下乡,游山玩水”。听说家乡沙坡头旅游区已经越来越红火了,可惜到那个时候,我一次也没有去过。
后来,迫于现实的生活,我和妻迎着潮流,进城务工,费了些钱资心力,动用了一些人脉,把孩子也送进了城里学校,塞进了满满当当的超级班。也想把家里的老人接到小城里我先租下来的出租屋,可是,终不能够。
那时候,爷爷已经年迈,度日困难,我们只能帮扶,不好赡养。家族人多,是是非非难以言说。爷爷七老八十,无力耕种,但家里的工作做不通,于是爷爷的自留地,也被卖给了别人,钱爷爷自己收管。好在政策不错,后来爷爷也有了补贴,身体还行,自己的饮食起居自己完全可以料理。只是他孤闷,经常在村路上转来转去,关心着村子里的大情小事。他年轻丧妻,养活大了一家人,如今却有话想说没人听,有时难免夜里唱曲子,抹眼泪。
现在的社会城里年轻人多一些,村子里老人妇女孩子多一些。家族四世同堂,却不在一屋。爷爷的传说秦腔已经无人接听,许多民俗渐渐消失,传统文化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但却又无能为力。
(七)
爹和娘守着山地的果园近30年了,果树比我小不了几岁,但它们已经老态龙钟,枯枝败叶,产量和效益连年下降。现在水越来越少,山也不一定就可以“靠山吃山”。我没有能力,也无法经营那些被爹娘看作儿女的果树。爹娘已经攀爬不动果树了,没有办法,只有一个字――“卖”。虽然卖了几个钱,但相比较爹娘的青春年华和付出的代价,远远不够。爹娘抹着泪,回到了多年不怎么住的乡下的家。我知道,他们付出的这一切,都为了我和我的妻儿。
回到家,没办法,70岁的老两口还要种地,谋一口吃食。因为家里地没有占,不算失地农民,以前也不知道可以想别的办法交买养老保险。如今,种豆得豆,就没有养老的钱。
有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也有人说:文人相轻多寂寞。更何况,我只是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的中专肄业生,让许多人“见笑”了。我,四处奔波寻找工作。好在家人很支持,朋友们也很友好。但依然很难守在爹娘身边。
后来,我在文学老师的帮助下,又去了阿拉善盟左旗的通湖旅游区工作。在那边,我读了范雨素的非虚构自传体作品《我是范雨素》,结识了“正午”和“界面”,也了解了主笔郭玉洁的故乡――甘肃武威市民勤县,粗略的了解了她的一些经历和她的“非虚构”文风,非常的棒!
我觉得她应该是大漠孤烟下的一簇马兰花一样的西部儿女,就像宁夏的马金莲,马慧娟,刘汉斌,彦妮等乐观生活,坚守着文学梦想。
我知道文学就像我的初恋,苦涩多于甜蜜,但一切已经注定,我无法放弃我的文学之梦。哪怕日子是清汤寡水,粗茶淡饭,我可以努力突围,但我真的不想再放弃,仅存的一份初心和诗意。
回眸经历,我感悟到:我“北漂”却没有“漂白”,更不可能“飘红”。
于是,我哼唱着“走咧走咧来宁夏”,又回到了塞上江南宁夏,我的故乡中卫沙坡头,开始在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做文字编辑工作,平淡且安详的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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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春秋,如一本本《美文》,世界依然是美好的,而且会越来越美好!宁夏安详,家乡美丽。“走咧走咧来宁夏,这里黄河恋金沙······”那些曾经无数次唱过的家乡歌谣,依然是我心目中最美的歌曲。
我相信人间的美丽,正如相信春暖花开和冬去春来。行走在安详静好的路上,我依然仰俯无悔,静阅春秋;内心诗意,心生感恩,且行且珍惜着!
撰稿|秦志峰
编辑| 韩娜 秦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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