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中的监狱,是最黑暗的没人性角落
水浒传里,写到了许多监狱里的情形,像林冲发配沧州牢城,武松坐监安平寨牢营,宋江发送江州牢城,解珍解宝蒙冤登州监狱,卢俊义受难大名府监牢等等,这些坐牢者无不受到监狱要挟和盘剥,监狱管理者如牢头等吃犯人成为当时监狱制度赤裸裸的“明规则”。
中国人善于创造生活,讲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么监狱靠近犯人,就吃犯人成为了天经地义的事。由此,水浒中的监狱,是最黑暗的没人性角落。
林冲受到高俅等人的陷害,发配沧州牢城营,一进监牢,好心的犯人就告诉林冲监狱里的“潜规则”:“此间管营、差拨,十分害人,只是要诈人钱物。若有人情钱物送与他时,便觑的你好;若是无钱,将你撇在土牢里,求生不生,求死不死。若得了人情,入门便不打你一百杀威棒,只说有病,把来寄下;若不得人情时,这一百棒打得七死八活。”
接下来,差拨就“闪亮”登场,其所作所为果如上述犯人所说,我们来看看差拨那一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只见差拨过来问道:“那个是新来配军?”林冲见问,向前答应道:“小人便是。”那差拨不见他把钱出来,变了面皮,指着林冲骂道:“你这个贼配军,见我如何不下拜?却来唱喏!你这厮可知在东京做出事来,见我还是大剌剌的。我看这贼配军,满脸都是饿文,一世也不发迹!打不死,拷不杀的顽囚!你这把贼骨头,好歹落在我手里,教你粉骨碎身。少间叫你便见功效。”你看看,完全把林冲当作了私有财产,任意损骂。
林冲等他发作过了,去取五两银子,陪着笑脸告道:“差拨哥哥,些小薄礼,休言轻微。”差拨看了道:“你教我送与管营和俺的,都在里面?”林冲道:“只是送与差拨哥哥的;另有十两银子,就烦差拨哥哥送与管营。”差拨见了,看着林冲笑道:“林教头,我也闻你的好名字,端的是个好男子!想是高太尉陷害你了。虽然目下暂时受苦,久后必然发迹。据你的大名,这表人物,必不是等闲之人,久后必做大官。”得到银钱的差拨马上来了个360度的大转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差拨前后的变化,赤裸裸地表现了牢头丑恶的嘴脸。
武松发配到安平寨牢营,早来的犯人也是一样提示武松:“好汉,你新到这里,包裹里若有人情的书信,并使用的银两,取在手头,少刻差拨到来,便可送与他。若吃杀威棒时,也打得轻。若没人情送与他时,端的狼狈!”
果如所料,武松解了包裹,坐在单身房里,只见那个人走将入来,问道:“那个是新到囚徒?”武松道:“小人便是。”差拨道:“你也是安眉带眼的人,直须要我开口说。你是景阳冈打虎的好汉,阳谷县做都头,只道你晓事,如何这等不达时务!你敢来我这里,猫儿也不吃你打了!”武松道:“你倒来发话,指望老爷送人情与你,半文也没。我精拳头有一双相送!金银有些,留了自买酒吃,看你怎地奈何我?没地里倒把我发回阳谷县去不成!”那差拨大怒去了。
并且,我们在这里,第一次看到牢头是如何结果不听话,不懂事犯人的:众囚徒道:“他到晚把两碗干黄仓米饭,和些臭鲞鱼来,与你吃了,趁饱带你去土牢里去,把索子捆翻着,一床干稿荐把你卷了,塞住了你七窍,颠倒竖在壁边;不消半个更次,便结果了你性命。这个唤做盆吊。”武松道:“再有怎地安排我?”众人道:“再有一样,也是把你来捆了,却把一个布袋,盛一袋黄沙,将来压在你身上;也不消一个更次,便是死的。这个唤土布袋。”千古读来,毛骨悚然。
宋江也同样受到的节级戴宗的勒索,毛太公为早点结果了解珍解宝的性命,不惜重金买通包节级,李固为了早点杀死卢俊义,也不惜买通蔡福蔡庆等等,每个案件无不有钱财交易,不仅有当事人的送,还有牢头的明要和勒索,整个监狱环境简直就是坏透了,成为了赤裸裸的权财交易场所。
牢头之所以这样猖狂,就在于监狱的环境决定的,古代的监牢大门一关,牢头就成为了与外界隔绝的封闭的小世界,这里面负责管理犯人的牢头们就成了土皇帝,再加之自身素质的低劣,轻者随意打骂犯人,重者随意处罚犯人。
另外,古代的监狱的没有行之有效的监管制度,犯人被宣判后,投入监狱就算完事,至于犯人下一步怎么样,那就看牢头们的了。没有人监管,也是牢头为非作歹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
作者 葛红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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