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倒翁”为“替罪羊”奔走呼号——金城银行吴蕴斋汉奸案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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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俞然

金城银行总行

日伪时期的中国，很多金融家纷纷倒戈，担任伪职，但金城银行的周作民却并未正式出任。陈公博、周佛海、梅思平等人曾多次劝说他担任商统会主席，都被他婉拒。只是他答应由金城银行上海分行的经理吴蕴斋出任商统会理事，并且代表他主持金城银行的业务活动。1945年10月，吴蕴斋以汉奸罪被捕，明眼人都明白，他是代替周作民入狱。周作民一方面为了洗脱自己的汉奸嫌疑，一方面为了给吴蕴斋一个交代而四处奔走，花了不少精力和财力，积极营救吴蕴斋。

金城银行总经理周作民

吴蕴斋在敌伪时期除了担任金城银行上海分行经理外，还兼任天厨味精厂董事长、新闻报馆董事长及伪黄浦区总联保长。因抗战胜利后社会上有对他的不利言论，吴蕴斋已经不到银行办公。根据周作民的日记显示，周作民、徐国懋等曾与吴蕴斋商议此事，并劝说吴蕴斋先期离职。据说之后吴蕴斋有一个时期躲在杭州，听到法院有逮捕他的消息，觉得与其被人逮捕，不如投案自首，或可以从轻发落，就回到上海向法院投案。吴蕴斋被法院拘留后，其妻要周作民营救，又要其承担生活费用，周作民因此多方设法，直接和间接向国民党政府最高法院院长夏勤、上海地方法院院长以及司法界要人郑毓秀、魏道明、王宠惠等行贿，以美钞、金条相送。

吴蕴斋签名股票认股书

这笔钱款数量巨大，都是从金城银行的暗帐里支付，周作民还要向董事会有所交代。在开董事会的前几天，周作民邀请了钱新之、王毅灵、戴自牧、徐国懋和几个高级职员到他家吃饭，席间提起吴蕴斋的事情，说他为行里的事也出过不少力气，现在需要行里开销，支付其狱中的照顾费和诉讼的费用。钱新之首先表态， 认为吴蕴斋是行里的重要职员，所有的行动也是为了金城银行，不管诉讼费多少，理应由行里开支。其他成员也纷纷同意。在之后正式召开的董事会议中，则明确记录“吴君幽闭经年，薄产被封，乃至八旬老母、病妻、稚子生活濒于绝境，良非所忍。十月七日曾与钱董事长及干部同人集议，佥以吴君服务本行二十余年，发扬光大，使沪行资产日增，有今日之基础，其功自不容泯没，此次之事虽属个人行为，实因其平日努力职务，被膺广誉而使无可摆脱，营救资助，义不容辞，如因案事所需及其家属生活，本行似应负担。兹请董监诸公予以同情，并恳继续设法营救俾申冤抑，实为感幸。”“众无异议通过。”

金城银行经理室

这次案件共花去法币、美钞、黄金约合美金三十余万元，折合黄金六百余条。判决结果是吴蕴斋任上海金城银行经理，曾与钱新之、史量才等集资承买上海新闻报馆，被选为董事长，但在日寇对新闻事业实施管理后，该报为其宣传军事、政治、经济消息，且其在日军占领上海期间担任伪黄浦区总联保长，参加伪联保长会议，属于通谋敌国；但其犯罪动机是为了维持新闻报馆，且任金城经理以来从无犯事经历，因此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剥夺公权两年，缓刑两年；全部财产除了留给家属作生活费外全部没收。事实上，在判决前，吴蕴斋已以养病为借口，住到广慈医院。

吴蕴斋一事告一段落后，钱新之又写了封信给周作民、王毅灵和戴自牧，要每月按照协理待遇给吴蕴斋发津贴， 以维持其家属的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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