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骥才先生说:“在我们各地的博物馆里,陈列着不少的历史文物,然而从城市保护的角度看,文物与文化不是一个概念。”
我们可以在各种展览中看到文物,而文化却更多地存在于历史的进程和人们的生活之中。从衣食住行、风情民俗到文学艺术,都是文化的表现,而我们日常使用的地名就是其中之一。
河南拥有厚重的文化,简称“豫”,属于大禹划分的九州之一。相传远古时期,河南地区遍布森林河流,野象众多,所以被描述为人牵象之地。而郑州历史文化的沿革,同样体现在人们日常使用的地名中,并延续了几千年。
管城:一个有三千多年历史的地名
西周初年,周武王将他的弟弟、周文王第三子管叔鲜封于管,也就是现在的郑州管城区,建立管国。周武王死后,周文王第四子周公旦摄政辅佐年幼的周成王。管叔和蔡叔怀疑周公不利于成王,与商纣王的儿子武庚叛乱被杀,管国被废除沦为管地。东周时期,管地先后属于郑国、韩国,郑国名相子产的封地就在管城区东大街一带,所以《论语》中有东里子产的称谓,郑州金水河也流传着关于子产的传说。这是郑州的一条清流,流淌着两千多年的美丽传说!
圃田:一个大禹治水时就有的湖泊名
郑州东二十里处的圃田是思想家列子的故里,他是庄子《逍遥游》中的真人,曾在郑州隐居四十年。圃田这个名字据说起源于大禹治水的时候。在上古时期,中原洪水泛滥,中牟和郑州之间的地势低洼处,便形成湖泊。大禹治水时勘察这一带地形,就把这片地方命名为“圃田泽”。到了西周,周天子常去水草丰盛的圃田泽狩猎,还曾在那儿遇到过老虎。到明清时期,“圃田春草”仍位列“郑州八景”之一。
关虎屯:周穆王曾关押老虎的地方
公元前10世纪,周穆王在圃田狩猎时遇到猛虎,勇士高奔戎与虎搏斗并生擒。周穆王下令暂时关押这只老虎的村子,就是“关虎屯”。关虎屯还曾有一座建于明代的关虎庙,也叫三官庙。庙内大殿三间,中间塑有天官、地官、水官,其中一位脚踩老虎。据说还有两只老虎,庙门口柱子上拴着一只,庙东南角门楼东的大钟下扣着一只。
祭(Zhà)城:一个容易读错的地名
位于郑东新区的祭城历史上叫祭国,最早为商朝属国,因为受封的是主管祭祀的官员,所以也叫“祭国”,在商代甲骨文中多次被提及。周灭商后祭国也被灭掉,周公平定管叔和武庚的叛乱后,其第五子祭伯被封于此,建城后名为祭伯城,简称祭城。春秋时期,郑庄公占据祭城,把这个地方赏赐给大夫祭仲作为食邑。
如今,多少朝代都销声于历史的尘埃中,古老的城垣有的残破不堪,有的或只有在文物发掘时重现天日。而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故事,生活过的人们的身影,却以地名的形式被承载下来,世代相传。
这古老土地上的一个个地名,就像一部部简易却行之有效的口述史,成为历史文化的另一种传承。在人类活动发展的进程中,中原早已没有了遍地的密林河流,农耕文明改变了久远的地貌,但人们仍然可以通过一个“豫”字发挥关于远古历史的想象。
如今,随着城市化框架的铺开,许多传统村落重组,许多新的地名出现,也有一些古老的地名消失。延续了千百年的历史戛然而止,文化的传承消匿于城市之中。
进化的城市,如同一头食量巨大的饕餮,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失去了历史的“地标”,我们留不住历史,也留不住乡愁。留给后人的,大概只有毫无美感的水泥森林,以及一片如沙漠般历史的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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