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有英雄、有名臣、有仁君、有清官、有忠臣,当然,也有小人、有奸臣、有暴君、有贪官、有酷吏。
当然,在众多官员中,我们最讨厌的就是贪官,中国历史上的贪官太多了,知名比如和珅、刘瑾、杨国忠、梁冀、严嵩等等。那么,我们知道中国历史上第一位贪官是谁吗?
恐怕很多人不知道,据可靠史料记载,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可查的贪官叫羊舌鲋(fu)。
羊舌鲋,春秋时期晋国贵族,生卒年月不详,官至晋国大夫、代理司马、代理司寇。他是我国有史以来,第一个见诸文字记载的大贪官,也是第一个被以“墨”罪论处、杀头示众的人。
羊舌鲋作为贪官的祖师爷,他具备了贪官所具有的一切特征:贪权、贪财、贪色、奸佞霸道、知法犯法、邀宠窃官等等。自他之后几千年来,无论贪官贪少、贪多,还是贪财、贪色,都没有超过其他“贪墨”的范围。
按道理,春秋晋国是封建制,不存在贪官的。为什么说当时不存在贪官?这就要解释一下,什么是封建制。
封建制就是封土建国,意思是周天子把天下划分为很多国家,分封给诸侯。然后诸侯又继续把国分封给大夫。周天子把国分给诸侯叫封国,诸侯又叫国君。诸侯把自己的国分给大夫叫立家,大夫又叫家君。从此天下就分成了三个层次:天下、国、家。对应的有三种贵族:天子、诸侯、大夫。这是一种分权制,把最高权力自上而下层层下放。层层下放也就层层效忠,大夫效忠诸侯,诸侯效忠天子,大夫和天子之间无隶属关系。
而与封建制相对于的就是邦国体制。邦国体制就是“一个邦联,许多国家”,“一个天子,许多国王”,这些国君都是“老板”,他们都是独立核算的法人。用现代的话来说,周王朝好比是集团公司,集团公司下面很多子公司,这些子公司就是诸侯国。这些诸侯国是相对独立的国家,有独立主权,有自己的国家元首、政府、军队、财政,并且不受周天子的干涉。
结果出现的局面是:诸侯有国,大夫有邑,士有田。很显然,这样一种“封建”,是既不可能有专制(周天子鞭长莫及),又不可能有和平(各路诸侯并没有解除武装)的。
而这种制度下,也不可能有贪官,因为财产都是自己的,何必贪?天下哪有贪自己的道理,贪官只出现在后来秦并天下后的中央集权的郡县制度下。
那么,羊舌鲋到底算不算贪官?
我们来先看他的事迹,之前说了,羊舌鲋出身于贵族家庭,这种人就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人,衣食无忧,不愁吃穿。所以,小时候的羊舌鲋凭家族和父兄的势力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不务正业。
羊舌鲋这个人虽然不务正业,但喜欢权力,他看到国君重用韩宣子,于是依靠父亲的的力量,依附于韩宣子,整日对其溜须拍马。这就是贪官的第一个特色: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公元前529年,韩宣子为了提高晋国的霸主,显示晋国强大的势力,意欲会盟诸侯再图霸业。不过晋国此时已经今非昔比,所以,韩宣子决定在境外搞一次大规模军演,炫耀军事实力。于是他让羊舌鲋当上掌管军权的代理司马,带领军队到东方邹国的南面去训练。
《左传·昭公十三年》记载:“七月丙寅,(晋国)治兵于邾南,甲车四千乘,羊舌鲋摄司马,遂合诸侯于平丘。”
随后羊舌鲋带领30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邹国前进,不过当大军经过卫国的时候,羊舌鲋贪婪的嘴脸就开始暴露出来。
他仗着自己有三十万大军,所以,命令军队在卫国境内停下来,要求卫国国君给他送礼。一开始卫国国君并没有理会他的无礼要求,羊舌鲋见卫国国君敬酒不吃吃罚酒,于是授意手下人在卫国境内闹事,随地乱砍柴草,弄得处处狼烟,鸡飞狗跳,并放纵士兵骚扰百姓,有的村庄被洗劫一空。
卫国是个小国,对晋国还不敢造次,所以,只好息事宁人,送钱了事。收到钱后的羊舌鲋果然很开心,立马下令停止骚扰百姓。
随后羊舌鲋继续带着大军刀郑国、齐国、邾国、宫国等十几个国家。每到一个国家就要求对方送钱,而对方为了以和为贵,只好塞钱。最后羊舌鲋名利双收,搜刮无数,满载而归。
此番耀武扬威后,回到晋国的羊舌鲋受到重用,成为代理司寇,掌管晋国刑狱诉讼的大权。不久后,韩宣子把提出诉讼多年而一直没有解决的贵族之间的一桩土地纠纷案交给他来处理。
此案的两位主人公都是晋国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是刑侯,一个是雍子,他们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二人为了如何划分田产的边界发生了冲突。这就是我们封建制,抢地盘,国君将土地分为大夫。
其实,案子结果很明显,那就是雍子的贪婪。他们二人都是楚国申公巫臣的儿子。巫臣就是春秋第一妖艳美女夏姬的最终归宿。当年巫臣为了得到此女,不仅得罪了楚国,还弄得全家被杀,从楚国逃到晋国。
巫臣来到晋国后,立了大功,所以,晋国国君将肥畜邑之地(现山西境内)分封给他。他死后,又传给子孙后代。
结果儿子们为了争夺权益,发生了纠纷。而雍子又是一个十分贪心的人,他趁机扩大畜邑边界,侵占了邢邑之地。
韩宣子是个和事佬,自然不愿意趟这趟浑水,所以,交给了羊舌鲋。
雍子一看是羊舌鲋这个小人接手,高兴的不得了,他自己是个小人,小人惜小人。他主动把自己美貌如花的女儿嫁给了羊舌鲋。羊舌鲋这个小人在得到雍子的女儿后,不问是非曲直,就宣判雍子无罪,刑侯有罪,强行把刑侯的土地划到了雍子的土地范围内,从而使雍子的土地扩大了不少。
结果由于羊舌鲋一意孤行,刑侯一怒之下,拔剑一剑砍了羊舌鲋和雍子。
这也的确够乱的。
而羊舌鲋身为代理司马、代理司寇,不能以身护法,反而以贪枉法,卖法纵贪,被定罪为“墨”,“贪墨”一词亦由此发源。
这就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贪官的下场,其实,羊舌鲋准确来说不叫贪官,他做的事是后世贪官做的事,但春秋的确没有贪官一说,不过我们还是叫他贪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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