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迅的深情，林夕的才华，成就了这首痛彻心扉的《阿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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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以为如果要搞一个最惨情歌排名的话，许志安那首脍炙人口的《烂泥》必然会当仁不让，就像《唐伯虎点秋香里》跟人比惨的周星驰一样，睥睨众生，笑傲群雄。

其凄惨悲壮之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我倾情献唱的一首《烂泥》让整个KTV包厢寒风凛冽，直到现在，每当听到“能亲近你，纵被你踩在脚下也矜贵”这句词，还是不禁两股战战，心有余悸，感叹一个人怎可为爱卑微到如此自甘轻贱。

而现在听到这首名字貌似很萌很可爱的歌，你或许会找到当年听烂泥时的感觉，甚至会感叹，词人为了押韵，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写到这里我不禁想到了薛之谦，那个十年前深情款款，唱着“雪下的那么深”的男人，有人打趣说他现在已经走上了为了押韵可以不顾一切这条不归路，可惜。

可《阿牛》的作者，是林夕。

我百无聊赖地翻着网易云音乐的评论，大段小段的字句在我指间滑走，直到我看到这样一段文字：

说实话，婚礼当天，我对新娘十分满意，那天是她最美的一天，但是当司仪问：“新郎，你是否愿意娶新娘为妻”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保持了沉默。毕竟，我只是个伴郎。

我并没有结过婚，也没有以这样一种身份去参加一场痛彻心扉的婚礼，但我想，真正足够好彩，能和自己的soulmate从相识相知相爱一直到走进婚姻殿堂，白头到老的未必很多，现实是多少人在戴上头纱的时候，希望面前那对手属于那个早已远去的影子；而掀开盖头，又有多少人渴望看到的是那张曾经魂牵梦萦的脸庞。

所以张敬轩在《婚纱背后》里面唱“未想多讲半句，惟恐怕会落泪”，张宇在《曲终人散》里唱“我不能再看你，多一眼都是痛”，陈奕迅也在另一首《婚礼的祝福》里唱到：“我的请贴，是你的喜贴，你要的一切，如今都变成我的心碎”。

我也曾经看到过，新娘楼下彻夜不熄的香烟的火光，还有婚礼之前，姑娘哭花的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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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过头去，听阿牛的歌词，好像不再那么不可理喻了。

林夕的歌词里，永恒不变的一个主题是“得不到”。本来嘛，人生遗憾不过“得不到”和“要失去”六个字，从《富士山下》里“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的无奈，到《人来人往》里“我也开心饮过酒”的豁达，再到《似是故人来》里“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的看破世情，林夕也曾不厌其烦地告诉我们得不到时应该怎么做，用一首首洞若观火的歌词来为我们疗伤解毒。可是，我们或许忘了，疗伤圣手也未必医得好心病，情到了深处，那些道理仿佛都没听过。

就像阿牛。

不是不懂道理啊，“多年前早明言不能回头”，也曾咬牙狠心，决定要斩断情丝，开始新的生活。可只要她的一个微笑，一滴眼泪，所有的决绝都会被击得粉碎，只剩下低到尘埃里的卑微。即便是早已分手，也要把所有的罪责归咎到自己的“蛮”和“无法侍候”上。

可当她在婚礼的前刻送来请柬，大红的喜帖金光耀眼，捧在手里却像是无情的宣判。看着熟悉的娟秀笔迹，那可爱的名字旁边已经是另一位陌生的xx先生，过往种种回忆，纷纷涌上心头。依稀记得，她曾差一点和我拾回旧好，可就是这差一点，如今的她已经成为别人的新娘。而我这一头蛮牛，坐在她婚礼上，看着她挽着他的手笑盈盈走来，何尝不是“想过抢新娘，我差点讲真”呢?可又是这差一点，我端起了酒杯，挤出了微笑，清脆的碰撞声中，真诚的祝他们白头偕老。

说来说去，都是差一点。就像《失忆蝴蝶》里面唱的“言尽最好于此，留下什么意思，让大家只差半步成诗”。可人世间的悲剧，又有多少是差在这半步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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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半步已经差了，就是再不甘心，不开心，生活也还是要继续，也还能“恰当大方去做人”不是吗？

而即便是行差步错，鸳侣难成，就真的要做一头蛮牛吗？ta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让你“约定日后你若和他双婚，拿来用你尚有余的恻隐，怜悯我此生的不幸”，ta又有怎样的魔力，让你“等一生都等”，你又怎能忍受“他不要，我再拾回旧好”？

虽说在爱情里每个人都是卑微的，可我们真的甘心去做一头遍体鳞伤，孤独至死的老牛？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陈奕迅在《阿牛》的mv里，唱到“想过抢新娘，我差点讲真”的时候，嘴角微微一笑，这何尝不是自嘲？

如果你听过那首同样由雷颂德编曲，歌词出自黄伟文之手，梁汉文演唱的《舰队》，或许会有更深的感受。这首歌从编曲风格上和《阿牛》无限接近，仿佛孪生。可我们听到的不再是自怨自艾的蛮牛，而是英勇无畏的水手：

但爱就如行船

就是有风有浪才精彩

就是孤单太耐才出海

为什么失恋过 一听见海

头亦没法抬 我都死过 又活过来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一段感情过去，回头细看，脚印或许早已模糊，抹不去的是走过的路。当揭下心头厚厚的痂，希望看到的是更坚强的自己，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鲜血淋漓。

金庸在《书剑恩仇录》里写过这样几句话，是刻在陈家洛的玉佩上：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我想，在一段感情里，这段箴言同样适用。我们要去享受爱情，而不是去中它的毒。

说来很巧，香港真的有一个叫阿牛的歌手，长相憨憨的很可爱。想不开的时候，不妨去听听他的歌：

我要你陪着我 看着那海龟水中游

慢慢的趴在沙滩上 数着浪花一朵朵

你不要害怕 你不会寂寞

我会一直陪在你的左右 让你乐悠悠

日子一天一天过 我们会慢慢长大

我不管你懂不懂我在想什么噢

我知道有一天 你 一定会爱上我

因为我觉得我真的很不错噢

*作者：苏野，半吊子流行音乐鉴赏家，不唱歌，只读歌，读歌里的深情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