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她，彼得兔背后的故事

今天的推送聊聊彼得兔的作者的故事，英国女作家、画家Beatrix Potter（毕雅翠丝·波特），有点长，一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忍不住会话痨上身啊。

在那本薄薄的《彼得兔的故事》里，故事一开头，兔子妈妈就警告彼得在内的小兔子们：“别去麦奎格(McGregor)先生的菜园子，你爸爸在那里出了事儿，被麦奎格夫人做成了馅饼（pie）。” 这个开头让我觉得很震撼，将残酷现实如此平静地讲述出来，真是个狠角色啊，彼得兔的作者不是那种需要呵护与关注的弱女子。

作为英国历史上最受欢迎的儿童读物之一，彼得兔的系列故事正式出版于116年前，是那个时代的哈利波特，而它的作者Beatrix Potter（毕雅翠丝·波特）也宛若19世纪的J.K.罗琳（J.K. Rowling），一个通过写作达到经济独立的独立女性。毕雅翠丝·波特是个文艺复兴式的人物，她喜欢大自然，擅长绘画，她创作的插画让笔下的小动物们生动有趣，牢牢抓住了读者们的心。

有关于毕雅翠丝·波特的一生，有几个简略的重点：

• Beatrix Potter（1866-1943，终年77岁）生于伦敦，英国著名画家、作家、湖区环境保护者。

• 波特女士36岁时正式出版彼得兔的故事，此后一共创作了23个小童话，全部都是自己撰写自己绘制插图、编写故事情节。

• 大英博物馆、泰特国家画廊、V&A等一流艺术场馆都收藏了波特女士绘制的插图。

• 波特女士出生于富裕家庭，在她的77年的人生里，39岁时第一次订婚，不幸的是未婚夫订婚一个月后病故；47岁时，她再度决定结婚，这次婚姻一直幸福地持续到她过世。

• 英国湖区的美景能不受工业化影响，和波特女士的努力分不开，她一直不断用稿费在湖区购买土地。她捐赠了四千多英亩的土地给英国的公益机构。

图注：上面就是毕雅翠丝的23本绘本的最初的封面，其中第一排左数第一张图是她自费出版时的黑白版本的封面。

不同人看到的他

都说有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在Beatrix Potter（毕雅翠丝·波特）身上亦是如此，每个人看到的她都不同。

一直到2006年，我并不了解她的故事，虽然对彼得兔的模样习以为常，因为它的形象出现在各种地方上，瓷器、饼干盒等等。2006年时，伊万·麦克格雷格（ Ewan McGregor ）和蕾妮·齐薇格（Renée Zellweger）演出了电影《波特小姐 Miss Potter》。

那时我在中国版《Vogue》杂志作专题编辑，不同版本的Vogue之间的资源共享，我们向其他版本订购了这部电影女主角的采访。这样的文章通常都很长，翻译时间又紧紧卡着印刷出版时间，所以，通常我都是做坑爹的事儿，找妈妈做翻译，因为找妈妈还能附赠一个非常靠谱的校对—— 爸爸妈妈喜欢一起阅读原文，然后妈妈翻译，爸爸则是把妈妈翻译好的段落大声朗读出来，逐一比照校对，这样最后到我手上的稿子几乎不用修改，非常节省时间。那个采访虽然是对蕾妮·齐薇格的采访，但是将近四分之三的篇幅都在写她所扮演的Beatrix Potter（毕雅翠丝·波特）的故事。后来看过电影后才明白，《波特小姐 Miss Potter》是一部越了解背景越觉得精致有趣的电影。

记得妈妈交稿时，还特别叮嘱我一定要去看这部电影，因为：“波特小姐太值得你学习了。她在女人不能出门上学、备受歧视的时代里，就能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她父母给她很好的教育，所以她长大后能靠写作和绘画自立。教育是父母能给孩子的最好的礼物，但是怎么通过教育让自己自强自立起来，你该好好学学波特小姐。”

爸爸妈妈看待事物的角度总是很独特，我当时对毕雅翠丝·波特认知是：她可真是一个狠角色，虽然笔下的小动物们看着都软萌软萌的。彼得兔的故事开头让人想到《伊索寓言》—— 借用小动物们的形象来讲述人类的故事。此外，我觉得有意思的是，毕雅翠丝笔下很自然地流露出来那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思路。查查时间线发现，1902年彼得兔的故事正式出版时，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已经出版了四十多年，大概是受了达尔文的影响吧，换言之，比亚翠丝自幼接受了开明的教育。

后来，我辞职去伦敦留学，房东太太Chloe是热爱本国传统的英国人，她认为我不能只知道小熊维尼，必须要好好看看兔子彼得的故事，因为“没足够的人生阅历写不出动人的童话，彼得和它朋友们的故事不仅仅是给孩子们看的。”Chloe认为毕雅翠丝不仅画得好，而且文笔极好，用词不复杂却生动形象，很值得我们这些外国学生揣摩。事实证明，Chloe说的是对的。另外，我觉得毕雅翠丝的写作方式很有趣，你瞧，故事明明全是她编造的，但是讲述的方式是旁观者的语气，这很有意思。

彼得兔的故事至少被翻译成35种文字，我自己觉得其中最有意思的版本是在大英博物馆买到的象形文字版。这个版本复刻了1902年的第一版的彼得兔，1903年再版时，毕雅翠丝因为板式需要删除了4幅插画。复刻版本保留了被删的那四张插画。

最有意思的是后来被删除的第10页的插画：“你爸爸被被麦奎格夫人做成了馅饼”，毕雅翠丝真的画了麦奎格夫人的形象。这个麦太太看起来不甚讨喜，但是之前的版本（就是正式出版前，她自费出版的黑白版本）就堪称丑角了。

你瞧，虽然毕雅翠丝用旁观者的冷静口气描述故事，但是她的插画还是泄露了她的个人偏好。

在伦敦读书时认识了来自北京的女孩Sara，她是彼得兔的粉丝，拜她所赐，我蹭了她的票，看到了超炫的芭蕾舞剧《The Tales of Beatrix Potter 毕雅翠丝的世界》，这部戏的戏服设计堪称经典，令人叹为观止。如果不能早早订票，根本买不到票呀 。

后来Sara专门跑去湖区参观毕雅翠丝故居，还给我带来各种超有趣的小礼物，比如将英国的便士硬币压制成薄薄的小铜片儿，印上兔子彼得的图案。

这些年来，因为总是收罗关于彼得兔子的各类书籍，所以时常也和父母聊起毕雅翠丝·波特，逐渐有了不同的感受，深深折服于她钢铁般的意志力与温和的处理方式。

在女性的社会地位深受限制的环境里，毕雅翠丝·波特不仅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得经济自足，并在39岁与47岁这两个直男癌患者们歧视的年纪里，获得爱情与稳定的家庭生活 —— 你瞧，一百多年后的今天，今日的女性依然受到婚姻与年纪的困扰，而毕雅翠丝在一百多年前，在更为艰难的社会环境中，凭借着异常坚定地意志力与耐心，牢牢掌握自己的生活。

如果大致归类一下，能从她的经历里能大致解读出文化艺术教育、理财知识、户外生活等等对人生的积极影响。

文化艺术教育是基础

毕雅翠丝·波特出生于1866年的伦敦，那是英国还处于维多利亚女王统治时期。换个说法可能会对这个时期有些概念—— 毕雅翠丝22岁时，1888年，开膛手杰克，这个现代史上最扑朔迷离又血腥的连环杀手开始在伦敦出没。

虽然当时的英国国王是女性，但是当时英国的女性地位极低。毕雅翠丝自幼喜欢大自然，对动植物充满浓厚兴趣，希望成为专攻蘑菇的植物学家，可惜，即便她能准确地指出权威的错误，但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社会不接受女性外出工作，更别提认可一个女性科学家了，那时甚至不允许女性走进科研所的建筑物里宣读自己的研究论文。

直到1997年，当年拒绝毕雅翠丝的机构才公开为当年的性别歧视道歉。不过他们的歧视并没有困住毕雅翠丝，她转换跑道，开始积极寻找人生的更多出路。而无论哪种道路，都和她小时候接受到的开明教育有着密切关系。

毕雅翠丝的爷爷通过面粉贸易积累财富，她的爸爸Rupert （鲁伯特）则象一个热爱艺术的富二代—— 大学时代师从著名哲学家，虽然获得了律师执业资格，但是不曾出庭打官司；喜欢绘画，终生随身携带速写本；喜欢摄影，且技艺娴熟，后来还入选了伦敦摄影协会（Photographic Society of London）。鲁伯特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女，生育一对儿女，毕雅翠丝是长女。一家人住在伦敦富人区South Kensington内的一幢大房子里，屋内有大量仆人。

毕雅翠丝的父母给孩子们找了很好的教庭教师，并把楼顶的房子专门用作两个孩子的学习室。在当时的社会环境里，弟弟到年纪就去学校接受教育了，而毕雅翠丝则是一直在家里学习。

毕雅翠丝的父亲鲁伯特热爱艺术，交往的朋友中不乏艺术家。当时的英国艺术界处在拉斐尔前派（Pre-Raphaelite Brotherhood）的时期，画出《水中的奥菲丽亚》的大画家 JohnEverett Millais 也是鲁伯特的朋友。摄影在当时还是新出现的艺术形式，John Everett Millais喜欢拍照，鲁伯特经常帮忙做助手。

图注：鲁伯特拍摄的画室里的John Everett Millais。

图注：《水中的奥菲丽亚》

不过，鲁伯特最擅长的是风景以及大量拍摄女儿的照片，我们现在能看到大量波特小姐的照片全是他拍摄的。

图注：这些照片都是热爱摄影的爸爸鲁伯特为家人拍摄的。

毕雅翠丝的父母对孩子们的好奇心与求知欲非常包容，他们准许孩子们在楼顶的学习室里养各种小动物：兔子、老鼠、蜥蜴、蛇、蝾螈、乌龟、猫头鹰、蜗牛、蝙蝠…… 毕雅翠丝和弟弟对大自然充满好奇，他们喜欢搜集各类动物骨头，甚至自己动手制作动物标本，以学习了解动物骨骼 ———— 每次看到这一段儿，都觉得毕雅翠丝的父母很了不起，让两孩子在家里解剖动物。

因为毕雅翠丝喜欢绘画，父母还专门为她请了一位教授绘画的老师。毕雅翠丝小时候曾经坚持每天观察记录一窝蜗牛，并得出结论：每只蜗牛都有自己的脾气性格。在她后来的插画创作中，虽然给动物们穿上人类服装，却看起来很自然合适，这大约是得益于少年时代那种对小动物们从生活习惯到骨骼的细致入微得观察吧。

毕雅翠丝长大一点后，父亲就带着她参加各种画展，拜访艺术家朋友们。John Everett Millais曾称赞毕雅翠丝在绘画方面展现出来的细致的观察力。不过，毕雅翠丝的兴趣一直在动植物方面，她善于将自己看到的动植物精准地描绘出来。

毕雅翠丝的父母喜欢去乡村度假，比如祖母在赫特福德郡（Hertfordshire）的老宅，夏季时他们一家在乡村的休假时间会有足足三个月。每次度假，除了带上家中的仆人，还会带上孩子们养的各种小动物。相较于伦敦生活，她更加喜欢乡村生活，特别是湖区（Lake District，位于英格兰最北部与苏格兰交界处，自然风景优美，被称为是“人类和自然良好共处，相得益彰的经典之所”）。成为畅销书女作家后，毕雅翠丝就定居湖区直到终老。下面就是毕雅翠丝笔下的风景，原作大都收藏在V&A博物馆里。

当成为女科学家的理想碰壁后，毕雅翠丝转换了跑道。她自幼一直在绘画方面挺有自信的。她一直喜欢画穿着人类衣服的小动物们，比如下面这些。

下图的兔子们拉的南瓜马车的场景曾在电影《波特小姐 Miss Potter》里出现过。

毕雅翠丝有个比她小六岁的弟弟，姐弟的关系极好。毕雅翠丝23岁时，弟弟出面，成功推销了姐姐画的这些穿衣服的小动物们的画，使之被制作成贺卡。陆陆续续地插画创作上的小成功之后，毕雅翠丝决定试着出版自己撰写并绘制的童话书，也就是我们现在熟悉的彼得兔的故事。那时的社会上，已经有一些女性靠为图书画插画获得经济独立。

彼得兔是有原型的，是毕雅翠丝在少女时代养过的兔子Benjamin，一个喜欢吃涂了黄油的面包小家伙。本杰明常常静静地趴在那里，让毕雅翠丝细细观察描绘。

彼得兔的故事和绘画形象最初是出现在1893年，那时毕雅翠丝家庭教师的儿子Neol生病了，她写信安慰他，信里连写带画地编撰了一些小兔子们的故事。Neol （见下图）超爱这些故事，于是毕雅翠丝自费印刷了250本黑白版的小绘本，书卖得不错，但是出版社们不买账，陆续有六家出版社拒绝出版。

图注：这是后来复刻的当年neol 收到的信。

在1902年10月2日，毕雅翠丝32岁时，彼得兔的故事被 Frederick Warne公司正式出版了。听从编辑的建议，简单的素描改进成了彩色版。从文字到插图，连同排版，全部都是毕雅翠丝一手包揽。穿着蓝色外套的彼得兔大受欢迎，第一版的8000册很快售罄，一年的时间里销量就高达5万册。于是，毕雅翠丝开始不断推出系列故事。

值得一提的是毕雅翠丝的经济头脑，她的成功和她的经济头脑不无关系，她精明地处理自己的出版合同，保护自己的权利。彼得兔出版后的第二年，她就开始着手制作彼得兔的衍生产品，比如当她完成彼得兔玩偶（见下图）的制作后就立即申请了兔子玩偶的版权。

就像我爸妈认为的那样，毕雅翠丝37岁以前的经历展现了良好而开明的文化艺术教育的重要性。

第一段姐弟恋之痛失爱人

毕雅翠丝一生中有两次准备步入婚姻，一次发生在她39岁时，可惜因为未婚夫生病过世而未能如愿，她也因此离开伦敦搬到湖区居住。第二次发生在她46岁时，这一次她与恋人携手到老。这两次恋情从都是姐弟恋，对方都是喜欢户外运动、脾气温和的专业人士，并且都和毕雅翠丝分享共同的兴趣爱好。

彼得兔系列陆续出版期间，毕雅翠丝和自己的编辑、出版人Norman Warne陷入爱河，这是段姐弟恋，男方比女方小两岁。两个人在绘本的创作与出版上非常有共同语言，一起合作推出了五个故事。有意思的是毕雅翠丝和诺曼的姐姐Millie一见如故，并成为终生密友。

图注：毕雅翠丝与未婚夫诺曼

1905年，毕雅翠丝39岁时，诺曼向她求婚，她非常开心，不过，问题也出现了。父母不愿意女儿下嫁给一个商人（当时属于社会下层）。他们大概忘了，他们的财富积累也是来自商业交易。

还记得彼得兔的故事开头那一段吗，毕雅翠丝不是脆弱的人，这从她对待动物朋友的方式总能看出来：精心饲养小动物，但一旦小动物死亡，就立即着手将它们拆股剥皮做成标本。比如小兔子本杰明过世后就被毕雅翠丝制作成标本，至今本杰明的毛皮都收藏在她的湖区故居里。

虽然父母反对，但毕雅翠丝不放弃自己的选择，她态度温和而坚定。最后父母同意女儿订婚，却不允许对外公布。不幸发生了，37岁的诺曼在订婚不久，因病过世。当时毕雅翠丝正随着父母在外休假，她接到诺曼病重的通知电报后就动身赶回伦敦，而她抵达伦敦时并没有看到病榻上的爱人 —— 诺曼已经下葬了，最后的道别都没有赶上。重创之下，毕雅翠丝几乎丧失说话能力，后来毕雅翠丝写道：“诺曼寿命不长，但是在有生之年活的的幸福且有价值。”

虽然只订婚一个月，但她终生保留着诺曼赠送的订婚戒指。诺曼的姐姐Millie 把毕雅翠丝接到家中，陪她度过难关。随后毕雅翠丝就离开伦敦，去了自己自幼喜欢的湖区，在那里用自己的稿费买下第一个庄园， Hill Top，花了2805镑。那一年，1905年，她还出版了三本书。

迎接毕雅翠丝的除了室外美丽的风景，还有室内大量的老鼠，不过毕雅翠丝可不真不是个弱女子，她竟然很快就和它们混熟了，并创作了一系列老鼠们的故事，比如小奶猫汤姆差点被大号老鼠吃了。

毕雅翠丝的坚强令人仰慕，遭遇不幸后，她的选择不是消极逃避，不是停止生活，而是借助创作让自己度过难关，换言之不放弃自己，也不放弃自己的事业，而是牢牢掌握自己的人生。她不会采取激烈、自损的方式，但是坚决不让步。

乡村生活

41岁开始，毕雅翠丝在湖区定居，不断推出新的创作，也开启了新的生活。这非常了不起，那时未婚女性只有通过结婚才能离开父母的家。毕雅翠丝虽然害羞，虽然拒绝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但她真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了不起的女性啊。

诺曼过世后，他的哥哥接手毕雅翠丝的编辑工作。诺曼在世时，毕雅翠丝就是因为话不投机半句多而只和诺曼联系，诺曼过世后，似乎是出于对过去的忠诚，毕雅翠丝终生没有更换出版社，并开始用一些很凶猛的方式和那些话不投机的人打交道。比如诺曼的哥哥质疑青蛙先生的颜色，毕雅翠丝就直接带着一只活的青蛙去他办公室。青蛙先生的故事一出版，就热卖25000本。

在后来的故事创作里，毕雅翠丝不断从Hill Top取景，使之成为笔下小动物们的生活场景，比如和小猫汤姆相关的那些故事场景，至今都能找到画面中的场景。

毕雅翠丝一生喜欢动物，43岁时，也就是她搬到湖区居住后的第三年就开始自己养羊，并专注于改良英国本土绵羊品种，并成为受人尊重的 Herdwick绵羊鉴定师，见下图。

除了图书出版，毕雅翠丝也是精明的商人，她设计推出大量衍生周边产品。还记得写出《一间自己的房间》的英国女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吗？她们生活在同一代时代里，她比毕雅翠丝小16岁。调侃一点说，通过自己双手的创作，毕雅翠丝拥有的不止是一间自己的房间，而是成为一个大地主。通过写童话书画插画，赚取版税与发售相关衍生产品，以及精明的财务管理，毕雅翠丝·波特达到经济独立与富足，她喜欢乡村生活，于是不断购买农场，我看到一份资料说她有生之年至少买了14个农庄。

第二段姐弟恋之志同道合

帮毕雅翠丝购置地产的人是一个叫做 William Heels 的律师。1912年，毕雅翠丝46岁时，威廉向她求婚，这还是一段姐弟恋，男方比女方小四岁。不过老问题又出现了，依然是来自父母反对。这次毕雅翠丝的弟弟出面帮助姐姐解决了问题。后来父亲过世后，毕雅翠丝将母亲接到湖区照料。

毕雅翠丝和威廉是在伦敦举行的婚礼。我觉得最有趣的毕雅翠丝这次结婚时穿的衣服，是用自己农庄里的羊出产的羊毛做成的。

婚礼仪式在伦敦举行，随后新婚夫妻自己开车回湖区，路上他们买了头小公牛，塞在车里带回湖区的家 —— 真是志同道合的一对啊。

婚后毕雅翠丝和威廉定居湖区，有一次农场的一头小猪生病了，这对夫妻竟然把小猪抱上床过夜，说是为了照料方便。真是志同道合的一对儿啊。

毕雅翠丝越来越热衷于照顾农场的动物们，逐渐停止绘本创作，当然另一个原因是随着年龄的增加，她的眼睛无法继续从事那么细致的绘图工作。在她后期的创作中能看到，文字逐渐增加，早年那种几乎三两句话就配一张插画的方式消失了。虽然她的彼得兔系列创作非常著名，但其实这段创作时间在她人生里的比重很小。在她人生后三十年里，她更喜欢、享受做农夫的日子。结婚后，她更喜欢人们称呼自己为 Heels夫人。

1917年，诺曼的哥哥闹出经济丑闻，毕雅翠丝依然没有放弃前未婚夫身后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族企业，她立即出版了一本童谣，将公司从经济危机中解救出来。 随后的1908年，毕雅翠丝出版的大受欢迎的《城里老鼠和乡下老鼠The Tale of Johnny Town-Mouse 》。

她过世很多年之后人们在她留下的信件资料里发现，原来她曾向自己的出版社建议写下图中这个“穿靴子、扛着枪的猫咪”的故事，可惜她的编辑没有批准。

1943年，77岁的毕雅翠丝过世时，她的丈夫威廉将骨灰撒在了她购买的土地上。

1945年， 威廉过世，他将夫妻两人共用的土地四千多英亩（大约24281亩）全部捐赠给National Trust（一个英国的慈善机构，旨在保护保护英国的自然环境及历史文化环境，毕雅翠丝在少女时代就认识了这个机构的创始人），基本都是英国湖区最优美的地区，包括了17个农庄和8幢房子。还记得之前提及的，毕雅翠丝有生之年购买了14个农庄吗，被捐赠的17个农庄里，有几个是她的先生威廉i名下的，换言之这真是志同道合的一对儿啊。湖区的美景能保留至今，离不开他们夫妻俩的努力。

毕雅翠丝·波特一直追求平和宁静的生活，借助自己掌握的知识与技能，她低调地、意志坚定地达成所愿。

我们看待别人的故事的角度，总离不开自己的经历。这个春节期间，我在微博上看到一些令人作呕的歧视女性的社会新闻，希望 Beatrix Potter（毕雅翠丝·波特）的故事能带给你我一些启发，一个愉快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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