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无问西东》正在热映
影片最初是作为向
清华大学百年校庆献礼的作品
名字出自清华大学校歌歌词
“立德立言，无问西东”
片中4条故事线
4位清华学生的命运
从抗战、民国一直到现代
相互呼应
其中抗战时为国捐躯的飞行员
沈光耀（王力宏饰）的故事
尤其壮烈
沈光耀这角色并非杜撰
其原型是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学生沈崇诲
出身名门的天之骄子
投笔从戎、为国捐躯
在这个动人故事的背后
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历史细节？
城 市
文化范
富家子真的愿意当飞行员、上战场吗？
民国时期教育的特点
更偏向于精英教育
也就是说
教育水准跟家里的财富基本成正比
财富第一梯队人家的子女
可以留学英美国家
比如新月诗会的梁思成、林徽因
其次是省级大地主这样的人家
可以把孩子送到日本留学
再次之的能受大学教育
随后的中学、小学等以此类推
所以当时能上大学
尤其是能上清华大学的
一般都家境殷实
而能当飞行员开飞机
除了身体条件
也需要一定的受教育程度
否则连飞机上的按钮和指示都看不懂
这些都与家庭条件有关
所以电影中出现沈光耀（王力宏饰）
这样的富家子去当飞行员并不奇怪
但是民国时期的这种精英教育
对抗战来说是不利的
二战是一个庞大的世界大战
它需要动员的人力超过千万
美、德、苏等国家都是这样的规模
仅仅靠一小撮精英怎么统率几千万大军呢？
这是一个极大的反差
所以当时的中国按理说更需要平民教育
后来在教育方面我们最大的改革就是
1952年的院系调整
把清华的诸如航空系等
抽出来搬到学院路
从综合性大学变成专科学院
直接与就业技能对接
如今看看一条学院路
就能找到中国工业起飞的线索
北起的农业、林业大学是农业大国的基础
发展工业需要钢铁
就看到了矿业、地质大学
再往下是航空航天、电影、邮电等等
城 市
文化范
走马灯似的飞行教练
在电影中
沈光耀的飞行教官是一位美国人
实际上抗战时期
给中国训练飞行员的面孔
换了可不止一轮
一开始是请的美国教官
美国人的理念是“广种薄收”
就是层层筛选、宽进严出
这是因为美国当时的基础教育水准高
航空制造业也发达
很多孩子没加入空军之前
在家乡就已经摸过飞机
所以美国可以采取大范围筛选
最好的去开战斗机
比较好的开轰炸机
再差一点的开运输机
总归都还是能开飞机的
但是美国那一套到中国就水土不服了
虽然报名的人不少
但是我们当时的文化程度、自身素质等
基础条件都比较差
比如1万个人里面我们只能挑出4%
根本满足不了要求
很多人都被淘汰了
后来我们又请了意大利教官
他们的教学非常宽松
基本上不淘汰人
人家觉得练了半天不让飞
多痛苦、多伤情面啊
所以甭管什么条件都让上
所以抗战初期的那批飞行员
有很多意大利教出来的
作战能力是不行的
因为战斗机飞行员上天
最常见的死亡情况就出现在前十次飞行
因为你是菜鸟人家是老鸟
你在上面飞的时候自顾尚且不暇
别说飞360度了，就是跟上长机都费劲
所以撑过了前十次的
以后就不容易被击落了
所以当时意大利教出来的
很多都给敌人撑战绩了
所以抗战打了六个月
咱们的飞机就被打光了
然后苏联紧急给了1200架飞机
同时派了2000个飞行员来
所以1937年底到1941年
是苏联教官带出了中国大约几百个飞行员
苏联飞行员有个特点就是爱护飞机
因为他们都是苦出身
理念就是飞机是国家给的、是国家财产
即便飞行员死了这国家财产都不能丢
这和美国飞行员就差别很大了
就像电影中的美国教官说的
美国人认为飞行员的生命比飞机重要
关键时刻该跳伞就得跳伞
所以苏联飞行员来了中国
上来先教中国这些富家子爱护飞机
而且当时苏联发展工业压缩了民生
这些苏联飞行员啥也没吃过没见过
生活上显得很土
一度还被富家子弟嘲笑
可是他们确实打仗不怕死
作战风格强硬
战争进行到后来
苏联也自顾不暇
美国教官就又回来了
这就到了1941年以后了
所以说当时中国的飞行教官
就像走马灯一样
教学理念也大相径庭
城 市
文化范
“晃晃叔叔”真的存在吗？
电影中有一个泪点
就是王力宏扮演的沈光耀
经常拿空军的食品
独自飞到云南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空投给村子里吃不饱饭的孩子们
因为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摇晃飞机翅膀
所以孩子们都亲切地叫他“晃晃”
其实历史上还真有这么一位“晃晃叔叔”
但那是在欧洲
二战后，到了冷战期间
苏军封锁了西柏林
但是日常的食物包括过冬的煤怎么解决
既然地上坦克过不去
天上可以走飞机
所以就用轰炸机和运输机
去运送煤、粮食维持西柏林人们的生活
其中有一个飞行员经常在路过柏林的时候
把一些糖果扔下去给小孩
相当于他送给孩子们的小礼物
但是真正的食品是要运送到目的地再分配
这件事在西方是很出名的
至于中国有没有这样的事
至少目前没了解到这样的记录
但是电影设计这样的桥段
还是值得我们来说道说道的
因为事实可能正好相反
应该是地上这些孩子的父母
养活了天上的飞行员
也就是穷人养活了富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中国的抗战打得如此之艰难
其实很重要一条就是社会分层太严重
差不多是二八分
就是大部分农民要和官吏、官绅阶级
以二八的比例分收成
这在中国历史上是农民分到最少的一次
比如我们都知道曹操
曹操屯天他和农民是五五分
因为黄巾起义的时候
你曹操有长矛
黄巾军也有长矛
咱们长矛对长矛
地租是对半分的
但是从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引进了洋枪
农民的议价能力就很差了
太平军还是长矛
可是官绅手里有洋枪
比如毛主席在湖南的一项
农民农村调查报告就说
湖南是100万根长矛的农民手里
可是在地主手里是6万条洋枪
所以当时农民的议价能力已经很差了
这就是中国军队为什么当时不能打仗
孙中山为什么伟大呢
他提的是四六分
但是孙中山的四六分地主不接受
这就是为什么咱们中国的抗战如此艰难
抗战期间二八分的时候
战线在云南、湖南甚至逼近了四川
等土改以后地主的五成不给了
这五成用来打仗
战线就推到了三八线
还是这个工业基础，还是这点产能
但是财富从原来的精英阶层手里
拿到了国家层面
战线就已经到了三八线
所以我们虽然感动于电影里
沈光耀给孩子们空投食物的情节
但也明白当时应该是地上这些孩子的父母
养活了天上的飞行员
城 市
文化范
“空军之母”原来这么“败家”
二战前，航空业起飞
我们没有足够的制造能力
只能从国外购买飞机
买飞机这个事也是一波三折
抗战前蒋、宋、孔、陈四大家族
都想插手飞机采购业
因为这里面有巨大的利润
按照后来的调查是20%的回扣
一开始是孔祥熙跟意大利合作
意大利教官也是他请来的
那些人来其实就是为了推销意大利的旧飞机
但是他的飞机不好教的也不好
这一批过去以后
主要是买美国的飞机
接手的是宋家
当时财政部长是宋子文
也就是宋美龄的弟弟
所以宋美龄负责买飞机
而且宋美龄还是空军航空委员会的秘书
而且还有军衔
当时蒋介石自兼空军中将、宋美龄是空军少将
而且空军军衔比陆军高一级
换句话说宋美龄相当于陆军中将
所以宋美龄也被喻为“中国空军之母”
宋家把持了航空采购是要回扣的
这就造成一个不良结果
就是在淞沪会战爆发前
按照账目上的显示
蒋介石以为自己有500架飞机
其中能战斗的大概是370多架
但实际上在战争爆发前夜
宋美龄却带着陈纳德（美国空军顾问）
跟蒋介石说：能参战的飞机只有91架
当时蒋介石差点扑街可是又不能发作
为什么能上战场的飞机这么少？
因为买的飞机就不合适
有的零配件短缺不能飞
所以说“外戚插手朝政”
有这么个“败家老婆”不出问题才怪！
如今我们终于自己造飞机了
战斗机已经跨进了第一梯队
轰炸机也还在进一步发展
电影中说
“奔赴一场劫难，就像赴了一场盛宴”
如今的中国空军
再不必抱着这样悲壮的心情
同样是只问初心、不问西东
现在说来
更有底气了
本期嘉宾
《舰船知识》杂志撰稿人
军事专家 李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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