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宏启：老师应重点培养孩子聪明的脑和温暖的心

北京开放大学校长、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褚宏启

1月13日，中国教研网、中国教师研修网专家指导委员会工作会在北京召开，北京开放大学校长、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褚宏启作为特邀专家在会上作了发言。

褚教授从教师为什么需要培训，培训的效果如何评价说起，阐述学生发展核心素养，从培养目标、课程建设、教学方法、学生评价标准等四个方面阐述了教师在培养学生过程中需要注意的问题。

根据褚教授的发言，我们记录整理成文字稿，与大家分享。

教师为什么要培训？教师培训的目标是什么？

我认为，教师培训的最后目标是提高教师的“育人”能力，把孩子培养成理想中的人，因此，谈教师培训与教师专业发展，逻辑起点应该在学生身上。

那么该如何把学生培养成才，让学生能适应21世纪的挑战呢？

01

重点培养学生的核心素养，尤其是核心素养中的超级素养

首先要确定培养目标。过去，培养学生的目标是会考试，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都在讲培养学生的“核心素养”。

我觉得，核心素养要解决的问题，不是全面发展什么的问题，而是重点发展什么的问题，核心素养绝不是一大片素养，指的是关键少数素养，主要包括创新能力、批判性思维、公民素养、合作与交流能力、自主发展素养、信息素养等。

我们研究之后，可以把6个核心素养进一步聚焦成两个“超级素养”：一个是创新能力，另一个是合作能力。创新能力对应的是智商，反映的是聪明的脑，合作能力对应的是情商，反映的是温暖的心。我们的教育目标，就应该从小就培养孩子聪明的脑和温暖的心。

目前，社会上有很多补习机构，而且久禁不绝，他们宣称为学生服务，但是这个“服务”要打引号，其所作所为往往是加重了学生负担、诱发了家长焦虑、破坏了教育生态。到底是真正服务，还是在害孩子，这个有待进一步研究。

从这些补习机构的火爆可以看出，培养孩子的考试能力仍然大行其道，而考试能力的核心就是记忆，记得多，记得准，就能拿高分。但是以记忆能力为核心的教育是没有任何国际竞争力的，我们跟美国人竞争，拼的可不是记忆，而是创新能力。所以，以创新能力为核心培养孩子，这是中国教育需要发生的转型。

另外一个培养目标是合作能力。中办、国办之前出台的《关于深化教育体制机制改革的意见》里面提到，要培养学生的四种关键能力：认知能力、合作能力、创新能力以及职业能力。这四种能力和核心素养其实是一回事，我认为这份文件是国家对学生能力描述方面说的最清楚的一次，而且把合作能力和创新能力放在一起讲，这一点非常重要。

所以，老师在上每一节课的时候，都应想到为了让孩子大脑更聪明，让孩子心灵更温暖，这节课该怎么上？不要老是关注知识点，要关注孩子两个超级素养的培育。如果这样，整个课堂就不一样了。

02

课程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越准越好

从课程方面讲，现在很多学校的课程太多、太杂，但有些学校还不嫌多，纷纷开发自己的校本课程，自己编教材。我认为，一所学校，能把国家的课程落实到位就很不错了。

评价课程好与不好的标准是什么？我认为，标准就是和教育目标的契合度。

你有很多课程，但这些课程与孩子创新能力的培养以及合作能力的培养没什么关系，与培养聪明的脑和温暖的心没有多少关系，这就说明课程走偏了。

实际上，在中小学，学校随便搞点什么活动，就可以把孩子的时间占满，非常容易，小孩又不懂事，你弄什么活动他都会参加。如果这些活动意义不大，就会耽误了孩子。

如果我们的教育目标、培养目标有重点，那课程结构也必须要有重点。因此，现在的课程结构必须要发生一个根本性变化，要与超级素养或者核心素养有一个精准的对接。

03

核心素养培育应该落实到教法上

现在我们提倡探究式、启发式、讨论式、参与式教学，这非常好，激发了孩子的好奇心，培养了孩子的兴趣爱好。

但是我问过很多老师，这种教学方式什么时候用的多？大家说，公开课的时候，展示的时候，领导来检查的时候，专家来听课的时候。一旦回到常态课堂，马上就回归传统。为什么呢？老师们回答：用这种方式，我完不成课堂教学任务。

那什么是课堂教学任务呢？难道培养创新能力、合作能力不是我们的任务吗？很多老师的理解是，把知识点讲完，把题做完，就叫完成课堂教学任务。

所以我认为，应该重新界定“什么是完成课堂教学任务”。

现在落实核心素养，往往都把核心素养分解，落实到了知识点，这可能是有问题的。我认为落实核心素养，培养关键能力，最重要的是落实到教法中。探究式、启发式教学与“创新能力”的培养相对应，讨论式、参与式教学与“合作能力”的培养相对应，核心素养培育必须与教法建立起直接的精准的联系，因为教法反映了学生和老师最直接的对话和交流，从这个意义上讲，我认为，培育核心素养，教法比教材更重要。

04

重新定义好学生的标准

到底什么是好学生？

不论家长、老师还是班主任，在他们心中好孩子的标准基本是两条：一个是成绩好，第二个是听话。班主任是无比热爱这种孩子的，成绩好给他长脸，听话不会给他惹事。

但是我要告诉大家，这样的孩子将来未必是最有出息的，有的孩子考试可能分数不是最高的，上课的时候还捣乱，因为聪明，早就会了，但是老师认为这个孩子不守纪律不是好孩子，认为他品德不好。另外，这样的孩子聪明，爱给老师提问题，问题还挺难，有时老师不会回答，就感觉这个孩子不给他面子。这样的孩子，在目前的教育环境中，是不受待见的，但这样的孩子可能是将来最有出息的。

所以我认为，对学生的评价应该要调整方向，当然并不是说成绩好和听话不重要，成绩好说明知识扎实，听话说明守纪律，不然就乱了，这两个依然重要，但是我觉得在这两点之外还要加上两个，就是前面说的超级素养。

因此，评价学生的标准应该是，成绩好、听话（守纪律）、能创新、会合作。

成绩好不一定聪明，靠刷题，靠把各种题型做过十遍，也能考个高分，但这样的孩子实际上创新能力很有限。另外，听话的孩子不一定温暖，有些小孩见到老师很温顺，像个小绵羊，见到弱小的学生，就欺负他们，像个大老虎，所以，小孩的世界跟大人的世界一样，都是欺软怕硬，而欺软怕硬的人是没有一颗温暖的心的，只有一颗功利的心。现在中小学欺凌现象很严重，欺凌现象最厉害的年龄是14岁，这就说明小孩的世界并非一片阳光，也有灰色地段。

所以，既然考试成绩好并不一定聪明，听话并不一定温暖，在评价学生时就加上两个，能创新，会合作，这样才能跟上时代的发展。

老师如何培养孩子，我觉得以上几个问题都比较关键，否则我们的教育教学就没有终点也没有灵魂。

END

作者：褚宏启 北京开放大学校长、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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