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密探 | 绝对透明人实验之二

文 | 廖仲阳 图 | 网络

前情回顾

新泽市的警务系统被入侵，所有计算机的大屏幕上都播放着一个红发男孩的视频，口中念着：“第一滴血”，与此同时，江源公寓发生了一起离奇的死亡事件，画家程朗死在了自己的家中，而他的家已经很久没有人去过了。市公安局局长孙斌带队前往调查。最终发现真相的却是一个在博客中被人们称为黑客密探的年轻男人。

01

孙斌见到王林走下车，两人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孙斌点点头，王林带着史严森走进了江源公寓。

刚到公寓门口，史严森就敏感地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味，像是烂菜的腐味儿。王林瞥见厨房的垃圾桶里有一些快餐的饭盒，他停住脚步，欲走进厨房。

神网侦查队副队长包小虎叫住了王林:“尸体不在厨房，在卧室。”

王林没有理会包小虎，他在厨房停留了两分钟。与王林不同的是，史严森的兴趣似乎更多的在程朗家的智能设备上，他戴着白手套在程朗家中四处乱逛，东摸摸，西瞧瞧。

两人在程朗的卧室门口会和，他们看到程朗的尸体倒在床上，就像是一只睡着的狗熊。程朗肥胖的尸体，让王林感到了僵硬而油腻，他不由地捏住了鼻子。

适应了几十秒后，王林按下黑框眼镜上的智能按钮，他没有度数的镜片刹那间变成了一个微型放大镜，这副眼镜是史严森根据王林的视力、目距，用特殊金属和芯片制成的，除了其他智能设备拥有的功能，史严森还为它设计了放大镜、夜视仪和无线电信号探测三个特殊功能。

戴上办案常用的白手套和口罩，王林从程朗的眼球开始观察他已经发青身体。程朗的眼球里积聚着一些淤血，牙缝里卡着零食的碎末，一根小肉筋卡在了两颗磨牙中间，看起来有腐烂的倾向。

程朗穿着一件不修边幅的白衬衫，上面沾染着菜肉汁和彩色的颜料，花白的肚皮从两个扣子之间挤了出来，像是一个带褶子的白馒头。

王林拨开程朗肚子上的一层囊肉，他发现程朗肚皮两层肥肉之间夹着食物的残渣，王林小心翼翼地将残渣用镊子夹了出来，肉末已经发了霉。

程朗的指甲很长，指甲缝里残留着颜料和淤泥，除此之外，王林还在放大镜下看到了程朗发灰的皮肤纹路，里面掺杂着不少霉斑。

孙斌走进程朗的卧室，见王林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案子的热忱远远大过对人的热情：“大林，尸体我们刚刚看过了。除了皮肤上有大量霉变细菌和体表发青之外，没有其他异常。”

“不对，程朗的左臂被注入了异物。”王林撸起程朗的衣袖管说：“是一个追踪芯片，被隐藏在了皮下，用人造皮做了周围整形，如果不放大看，很难发现破绽。”

“你也注意到了？”神网侦查队队长赵耿也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指着卧室的电脑屏幕说:“按理说程朗应该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安全。”

“什么意思？”在一旁的孙斌不解地问。

“局长，刚刚我在扫描程朗家智能设备的时候，发现程朗的手臂也能发出信号。”赵耿说：“我对程朗手臂里的硬物做了外部扫描，那芯片是一个微型数据采集器，他身体的每一项数据都被随时采集，传输到云端网络。”

“这些数据用来做什么？”站在一旁的吴刚问。

“如果他出现与日常严重失衡的体能数据，这里的智能设备就会向他的家人报警。”赵耿说：“这种智能设备最早开发出来是为防止老人小孩走失或他们独自在家时遇到突发状况。”

孙斌刚欲张口插话，王林抢先问赵耿：“赵警官，他家里人收到报警了吗？”

赵耿见孙斌想说话又接不上，便有意问道：“局长，这位先生是？”

孙斌看了一下二人，微笑着地介绍道：“赵耿，我要特别介绍一下，他叫王林，是彩鸾市有名的侦探，之前来新泽市帮助我破获过几则大案。”

“原来是王林先生，久闻大名。”赵耿说：“跨二十八个地区的国际网络贩毒案就是您破获的吧？”

“恩。”王林相对冷淡地说：“很久以前了，没什么。”

孙斌见场面有些尴尬，接过话茬说：“赵耿你不要介意，大林满脑子就只有那些没抓到的罪犯。他对破案这事儿太执着了，人情世故什么的，不太懂。”

“我听说过，当年世界互联网安全联盟和国际刑警组织邀请王林先生，都被他拒绝了。”赵耿说：“王林先生一心独立破案，宣扬骑士精神。”

“是啊。”孙斌说：“虽然集体的力量大，但有时候个人的灵感也是不可或缺的。现在王林搬到了新泽市，我们新泽市警察局打算聘请他为高级侦查顾问。”

“那很好，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破案了。”赵耿点点头，向王林伸出手。

王林虚握了一下说：“赵警官，智能设备向死者家属报警了吗？”

“你还真有意思。”赵耿放下伸出去的手说：“根据我们刚刚的调查，死者的家属没有收到报警。”

“程朗填写的家属号码是谁呢？”王林问。

“程朗的父母在很早之前就因为走私违禁药品被判了无期徒刑，后两人均死在监狱，他填写的是他的姐姐程莉。”赵耿说：“在程朗死亡时间的前后，程莉在新泽市投资银行上班，她没有接到过任何电话。通讯公司也证实了这一点。”

王林问：“程莉有没有说为什么程朗要在左臂植入一个微型数据采集器？”

“我还没来得及问。” 赵耿说：“不过她接到消息后就往这里赶了，应该快到了。”

王林侧过头对在一旁的史严森耳语了几句：“等一下，我可以问程莉几个问题吗？”

“可以。”孙斌点点头说：“这件事社会的关注度很高，你要站在我后面，跟我一起去。”

02

程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不悦：“警察同志，我下午还要上班呢，什么时候可以走？”

“你弟弟死了，你这么着急上班吗？”王林问。

“你是警察吗？”程莉白了一眼王林：“我才没有他这样的弟弟，死了还给人添麻烦。”

“你身穿着职业套装，挂着新泽市投资银行的胸牌，全身上下都是那么得体。”王林说：“为什么偏偏脸上的妆深浅不一，眼睛里冒着血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昨天没睡好不行吗？”程莉说：“什么时候不穿警察制服的人也能来这里指手画脚了？”

“这位是警察局的高级顾问。”孙斌介绍道：“请您配合一下。”

“在父母死后，你们就过着相依为命的生活。”王林说：“是你将他抚养长大的，对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程莉掏出一根女士吸烟，刚欲点火。

赵耿制止了她：“程女士，犯罪现场不能吸烟。”

“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王林严肃地说：“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弟弟死了，你还那么着急去上班？”

“不用你管。”程莉站起身，像是要离开江源公寓。

“现在你的杀人嫌疑最大。”王林大叫了一声说：“出了这个门，你就是最大的嫌疑犯。”

“我会杀他？简直是天方夜谭。”程莉转过身激动地说：“我告诉你，如果我要杀他，他十四年前就饿死街头了。”

“所以你承认你们相依为命了？”王林问道：“是你把他养大的对么？”

“你……你在套我的话。他是我养大的又怎么样？不可以吗？” 程莉有些生气地说：”我早早地退学，独自在社会打拼，被男人欺负，被女人排挤。我那么辛苦地把他带大，难道就是让他整日荒废自己的吗？难道就是让他每天画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艺术品吗？”

“所以你就杀了他么？”王林轻声地问。

“我倒是想杀了他，我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不拿回来我怎么杀他？”程莉情绪激动地掰着手指头：“他吃的、住的、穿的、玩的、读书、画画哪一项不是我掏的钱？到最后呢？”

“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孙斌说：“请您平复一下心情。”

“我让他到银行上班，以后跟我一起做金融，他怎么说也不干，非要画那些牛鬼蛇神。”程莉歇斯底里地叫嚷着:“你们已经看到了，他画的烂画疯子也看不懂。他不出去工作，跟废人有什么区别？你们看看他都胖成什么样了！你告诉我，我要这样的弟弟做什么？”

“你大概不知道。”赵耿说：”程朗在植入微型数据采集器的时候，把你的名字当做成最后的报警联系人。”

“微型数据采集器？”程莉疑惑地追问道：“什么是报警联系人？”

“程朗的左臂里有一个微型数据采集器。”赵耿说：“当他身体机能发生剧烈变化的时候，就会发出警报给最信赖的人。”

“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程莉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原本乌黑的大眼睛被挤成了问号。他似乎陷入到了一种迷离的境地，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两个落魄的孩子在街头行走，小一点的手牵着一双没大多少的手。

程莉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什么，并且那种错过不是用哭泣就能够产生变化的。

03

高级法医夏叶和其他工作人员抬着一个黑色尸体拉链袋从程朗的房间走了出来。程莉冲上去抱住袋子，她用指甲紧紧地抠着袋子的边沿，黑色的袋子被抠出了一道白痕。

王林抬起头问夏叶：“是不是有毒物质在他身体里长期积累所造成的慢性死亡？”

夏叶看着王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夏叶反应过来的时候，王林已经站在了她身边，她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说：“喔，对，他的死亡原因不是直接性的外力或者用药，而是因为某种金属或有毒物质在他身体里长期积累。当这种物质到达一定量时，他就会休克，如果没有及时发现，就会因为脑部供氧不足死亡。

这种慢性死亡外表看起来很像因心脏衰竭引发的猝死，具有很强的欺骗性。至于到底是哪种毒物在他体内积累，要等回去化验后才能得出结论。”

王林转过身对即将离开的孙斌和赵耿说：“我可以确定是谁导致程朗死亡的了。那个蔬菜配送员在哪里？”

赵耿回答说：“那个蔬菜配送员叫陈广才，别人都叫他小陈。刑警刚刚传讯完他，没有发现问题，可以基本确定他与案件无关。”

“再不快点找到他，他会有危险。”王林深吸一口气说：“绝对透明人计划开始了。”

孙斌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林拉来正戴着白手套摆弄程朗家具的史严森说：“小森，告诉大家你的检测结果。”

史严森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道：“这整个房间都不属于程朗。”

在一旁的痛哭的程莉不悦地说：“虽然这个房子和里面的每一个家具都是我给他买的，但都是在他的名下，是属于他的。”

“小森指的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而是实际的控制权。这里的每一个智能家居都有漏洞，小到卧室的床头灯、客厅的摆钟，大到厨房的冰箱、卫生间的龙头。” 王林说：“它们的实际控制权在黑客的手中。小森是硬件和无线电方面的专家，我刚刚让他对这栋房子的所有家居做了渗透测试，简单来说就是检测这些家居的真正主人到底是谁。”

“你们看。”王林指着客厅的摆钟说：“这不是普通的摆钟，它具有早上自动汇报天气功能，除了常见的温度、湿度、风力、晴雨外，还会根据主人的购衣记录推荐当天的穿衣搭配。”

“你说的没错，这个摆钟是我给他买的。”程莉说：“程朗他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连穿衣服也不懂得搭配，更不要说照顾自己。”

王林带着众人走到卫生间，按下水龙头旁边的功能按钮：“浴缸、盥洗盆包括厨房的水龙头都是自动控制水温的智能龙头。水龙头的内部装有温度感应器，可以自动感应使用人的状态，以控制出水的最佳温度。

比如当一个人刚刚运动后，身体因消耗能量而发热，毛孔全部打开，汗液外流，这时水龙头会自动感应，流出既不刺激毛孔收缩，又让身体感受到凉爽的舒适水温。”

程莉咽了一下口水说：“这孩子他经常抽风，有时候说没灵感了就要洗冷水澡，我没办法，才给他装的智能出水系统。”

众人走到厨房，王林打冰箱说：“这台智能冰箱会根据被监测者的健康状况和日常饮食习惯推荐菜品，它会按设定时间响起闹钟督促主人做饭。在主人确定当天的菜单后，冰箱会直接向菜市场下单，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新鲜的菜会在15分钟内由最近的配送站点送达，送到后冰箱将自动搜索最优的菜品做法，并用优美的声音播放制作步骤。

在人们按照步骤处理好食材后，智能燃气灶会根据智能冰箱的指示调整火力大小。盐糖酱醋旁放着精准的智能刻度勺，它们将根据冰箱的指示自动伸缩勺子的尺寸，以达到调节含量的目的。”

“小朗他根本不会做饭，平时也懒得出门。”程莉流下了眼泪说：“我为了让他能学会做饭，才买了这个智能冰箱。”

孙斌不解地问：“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会导致程朗死亡？”

“因为上面说的一切已经完全被黑帽黑客控制。”王林说：“冰箱的温度、湿度、买菜的种类、将哪些菜搭配在一起、制作方法和添加的调料都由智能冰箱说了算。被黑帽黑客控制下的冰箱犹如一个细菌培养皿，它教授的做菜方法犹如烹调毒药。”

“这怎么可能！”程莉激动地说：“你胡说八道，哪有冰箱被控制就能导致一个人死亡的。”

“两样原本不存在毒性的食物，在被控制的有利于细菌生成的温度和湿度下会产生大量变异细菌。在那之后，智能冰箱提示给程朗的做菜方法不会杀掉病菌，而是尽全力让菜品熟的同时使得变异细菌留存下来。”王林说：“长期食用会让程朗的健康机能将会受到损害，包括肾脏功能在内的人体动力源将会逐渐被外来的细菌侵蚀。常见的外在表现有脱发、长痘、腰酸背痛，还可能会引发程朗的神经不适。”

“真的是这样么……”程莉说：“小朗确实和我说过，他掉头发很厉害，还经常觉得脑袋疼。”

“当遇到作画不顺或现实境遇堪忧时，程朗很容易陷入绝对自我否定的泥潭。”王林笃定地说：“一旦有突发或意外事件对他造成打击，他将有极高的概率自杀，但那种自杀根本不是意外。”

“你是说因为现实不顺利，所以他才自杀的吗？”程莉的失落感渐渐地浮现在脸上：“最近有不少画廊拒绝将他的画摆到展台上。”

“确实。”赵耿说：“根据我们了解的信息，程朗之前发表的作品大多不受到美术界的重视。”

“你的意思是程朗确实是自杀。”孙斌说：“只不过是被设计自杀？”

“不。还是谋杀。”王林说：“凶手同时使用了两种杀人手法。”

“两种杀人手法？”孙斌疑惑地问：“是什么意思？”

“刚刚小森已经查过使用记录，程朗每天都会通过冰箱下单，蔬菜配送员小陈也确实每天都会将正常的菜放到他家门口。”王林说：“只是冰箱记录没有显示的是，每次小陈还会多附送两盒已经做熟的快餐作为赠品。附送的快餐里被添加了慢性有毒物质，积累到一定量人就会休克死亡。”

“多附送两盒快餐？”程莉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微弱：“这不可能吧……”

“这很有可能。程朗看见已经有炒熟的菜便不再自己炒，久而久之，那些被新鲜的菜就开始腐烂，也就是你们检查到的腐菜与小森刚进门时闻到的味道。”

王林一把打开橱柜的最底层，腐烂的菜鱼肉味儿霎时散播开来。众人都捂着鼻子，走出了厨房。

“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也闻到味道的赵耿暗自思忖着。

“这些只是还没来得及扔掉烂菜。”王林说：“程朗每天看起来是在订新鲜菜品，自己煮饭，其实都是在吃已经做熟的赠品。”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孙斌问。

“原本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了程莉的反应我就明白了。”王林说：“程莉对程朗在生活事物上的无能感到不满。尽管程朗沉醉于作画，但即使再痴迷于艺术的人，被当做生活中的傻瓜后也一定会不开心，所以程朗用订购新鲜菜品的方式向程莉展示他每天都会自己做饭。”

“难怪在智能冰箱旁边会放着一摞购买新鲜蔬菜的发票。”孙斌说：“原来是专门留给程莉看的。”

程莉的眼眶里噙着泪水：“每次我来帮他收拾房间的时候，那些发票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我以为只是他懒得收拾，还经常责怪他。”

赵耿不解地问：“可是你怎么知道那个快递员会附送已经做熟的快餐？”

王林指着厨房的垃圾桶说：“拿里面一碟快餐盒的任意一个去化验，应该会有和程朗身体里存留的有毒物质一样的东西。”

“不可能。”程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是说，只要小朗自己炒菜，就不一定会死了吗？”

“他大概率还是会被设计死。”王林说：“黑帽黑客控制了菜谱、水温、时间、穿衣、室内温度，这些因素在精心设计后足以改变一个人意志薄弱者的生活状态。”

“尽管很难想象”孙斌说：“凶手的心思也太缜密了。”

“如果凶手是人倒还可以抓到，我担心的是……”

“你担心什么？”赵耿着急地问。

“我担心那是黑帽黑客设计的计算机程序。”王林说：“做饭、洗衣、打扫，这些琐碎的家务让一个繁忙却还没有成名的画家厌烦，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如果有只需支付少量电费的辅助性家具可以轻松解决这些难题，有很大概率这位画家会依赖它们。可是隐患在于，一旦便利的智能家居被黑帽子甚至黑帽子设计的程序控制，那么他的生活就完全被支配了。”

神网侦查队的副队长包小虎焦急的跑进了江源公寓：“我们去陈广才所在的食品配送公司调查了，他们说今天陈广才被传讯后，没有回过配送站。”

赵耿问调查员：“这个配送公司的其他配送员在送蔬菜的时候会不会送已经做熟的饭菜？”

包小虎尴尬地摸着头发说：“这怎么可能呢……”

这时，孙斌接到了洪淼打来的电话：“孙局，屏幕上发来了第二段视频，红发小男孩边脱裤子边说，蔬菜配送公司员工，第二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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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密探 | 绝对透明人实验之三，下期预告

“陈广才渴望接近女性，却因为自卑不敢直接接触。出于好奇与体内的荷尔蒙分泌，他不得不经常采用偷窥、跟踪、视奸的方式满足对异性的幻想。这个房间里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息，但气味与正常男性精子相比有些不同，他大概是一个从农村进城打工的性功能勃起障碍征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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