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因为《千里江山图》，古老血液激情再燃！

近日，一股文化清流牢牢锁住了我的视线。CCTV《国家宝藏》炫丽开播，将来自九家博物馆、甄选的27件国宝重器，交予万众共享，堪与日月争辉。九位馆长与27位国宝守护人，联袂演绎前世传奇，讲述今生故事。首期开播的国宝是《千里江山图》，全画纵51.5厘米、长1191厘米，比著名的《清明上河图》还要长，作者是北宋年间的天才少年王希孟。

1096年的某天，随着一声婴儿啼哭，王希孟降生了。在他长成一个翩翩少年时，王希孟同学金榜题名，被当时皇家打造的高等学府皇家画院录取。后生可畏，才智过人，18岁画成《千里江山图》，被称之为中国绘画史上的绝世英才，《千里江山图》更是他的“千古绝唱”。这幅画气象磅礴，吞吐山河，简直就像宋代的国家形象“大片”，堪称宋朝版的“航拍”中国。

——创作起因：人心张开光无尽，少年英才获点拨

故事发生在北宋徽宗年间，皇帝赵佶算得上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艺术天才与全才。当时他在画院上百名画工中，挑选了一位18岁的王希孟，亲自给他示范讲授技法，后来令其在半年之内，画出大宋的锦绣山河。然而，王希孟似乎懒散应承，还接连提出了许多无理的要求。奇怪的是徽宗帝无不纵容，引得奸臣蔡京嫉妒不以。

此时，一个艺术全才的亡国君，一个被世人唾骂的奸臣，一个神秘天才少年，三人聚一起，演绎了一场传世的“奇迹”。王希孟率性耿直，机敏活泼，常常在宫中嬉闹，奸臣蔡京见此，心生小鸡肚肠，难纳包容，还在背后挖苦“初生牛犊不知分寸，早晚自断其路”。一日上朝，蔡京拜见皇上，说自己昨夜突发灵感，做了篇字帖献予陛下，皇上似乎不屑一顾，说“太师的才学，乃当世少有，连米芾都说太师乃是大宋书法第一人。”蔡京恭维说，“陛下自创的瘦金体，那才是绝贯古今哪！”“太师此话乃是奉承之言。” 听闻徽宗帝之言，蔡京慌忙跪下说“臣乃肺腑之言。”其实，宋徽宗独创的“瘦金书”瘦挺爽利，侧锋如兰竹，屈铁断金，在中国书法史上自成一脉。

接着，徽宗帝似有所思地说“朕有一题想考考太师，若依‘踏花归来马蹄香’为题，该如何作画？”蔡京接过话说“这踏花归来马蹄都好说，但是香无形啊！陛下此题高明，臣一时之间真答不出来。”“看来太师是要输给一个少年啦！前几日，朕也以此题去考验画师们，他们也被‘香味’难住，唯独有希孟一人奇思妙想，在奔跑的马蹄上，画了几只飞舞的蝴蝶。”这真是，没有诗情的画家百爪挠心也真难画出来。

听皇帝这么一说，蔡京不得不佩服地说道“这的确是天才少年哪！陛下，这天才和庸才可是一字之差呀，刚才臣见那少年在花园奔跑嬉闹，自古无不玩物丧志，不如将希孟交给臣去调教吧！”徽宗帝说“那是朕叫他好好感受一下自然山水，才好下笔。再说，朕想亲自调教，难道太师还要和朕抢学生不成？”蔡京弓下腰说“臣不敢，臣不敢。”

数月后，蔡京见一名太监手捧青石路过亭廊，就上前问道“这是干什么？”太监答道“王希孟要用此做山水青绿画，是向陛下讨要的作画之材。”听罢，蔡京满怀狐疑地自言自语“青绿做山水？不自量力！”隔了些日子，蔡京心怀怪异，去拜见皇上，说自己得到一幅好画献给陛下。他在皇帝面前一边打开一边说“陛下，听说那王希孟要用青绿画山水？”皇帝反问道“太师有何高见？”蔡京答“臣略有粗见，自古青绿多用于突显明艳奢华之姿，这用于山峦江河是否有些媚俗？”

徽宗帝似有所思，转身望着远方，“朕倒是觉得，艺术不必自困，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人物众多，笔锋细腻，不也是传世的佳作吗？”蔡京继续狡辩说“臣觉得那王希孟经验不足。”徽宗帝却说“经验，朕认为无妨，朕看中的是他的干劲。”此刻，两名太监抱着一大捆画卷，从门外进来禀报：“王希孟画作完成！”这时，蔡京叫太监赶快打开。

徽宗皇帝边看边惊讶地问“这黑墨勾山石，青绿施重彩，太师有何高见哪？”蔡京捧着画回应道“这画气势连贯，真乃当世之杰作呀！”徽宗帝说“十八岁年龄，大几岁心力不足，小几岁经验不丰，十八岁才是一个画师的黄金时代！”“陛下果然英明。您看，此画咫尺有千里，细看有生趣，每一个逗点都暗藏玄机，这船上的渔夫虽眉目不清，但撒网的姿态是如此细腻，臣钦佩不已！” 蔡京说出了一番称赞的话。

“好，此画就赐予太师！”徽宗帝边说边拿起毛笔递给蔡京，“此画就由太师做题跋，大宋第一书法配大宋第一江山图，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臣领旨！”蔡京接过笔，在画上写下至今仍能看到的这一段题跋：“政和三年闰四月八日赐。希孟年十八岁，昔在画学为生徒，召入禁中文书库，数以画献，未甚工。上知其性可教，遂诲谕之，亲授其法，不逾半岁，乃以此图进。上嘉之，因以赐臣京，谓天下士在作之而已。”该文记录了王希孟学习经历，全天下文化人作此画的最高水平，也就到此为止了。

此时此刻，徽宗帝无比动情地说“这就是大宋千里江山图，这就是朕梦寐以求的千里江山！”后人虽有徽宗帝“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的说词，然而徽宗心中的江山就是这幅《千里江山图》。十三年后，发生了历史上的“靖康之乱”，沉溺于艺术、疏于政事的徽宗帝，并没有能力保住大宋江山，一身艺术细胞的宋徽宗被金人所困，受折磨而死。奸臣蔡京被贬流放，饿死于潭州即湖南长沙的崇教寺。

——艺术成就：咫尺千里五色具，问鼎群雄耀千秋

王希孟献画后像流星一样，闪耀而过，销声匿迹，至今仍是个谜。史书上对王希孟几乎毫无记载，传说王希孟画完画，两年后就去世了，还有说王希孟在画画的过程中，向徽宗帝提出了各种无理的要求，徽宗帝都纵容了他，但是实际上皇帝是生气的，画好后就赐他一死，而王希孟就在这最后一刻提出了一个请求，想再看一眼这幅画。于是得到允许就一个人进了画室。等到人们打开画室，却不见了人影。人们就开始传说，说他钻进了这幅画里，扮演着画面上某个渔夫了。

历史留下了令人捉摸不透的谜题。流传的故事虽然有些“虚拟”，但是依据蔡京留在画上的题跋，不难找出真实的“蛛丝马迹”，后人都是通过画上的题跋，作为鉴定、了解王希孟的绘画成就和人生经历的依据。就在前不久，故宫博物院举办的《千里江山图》与历代青绿山水画特展，受到了社会强烈反响，最后一天它要退回库房的时候，观众一直排队到夜里11点多，体现了人们对这幅画所呈现的壮美祖国山河，寄予了极高的期待和深厚的眷恋。一个少年天才实在是难得，画中所表现出的气象和胸怀是多么地博大，江山如此多娇。

从用色和表现力度来看，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和阳光，无论是古典或是在当代，这幅画仍旧是中国山水画的一个巅峰、绝世之作。当今的美术家们经过潜心研究、复制和试验，揭开了千年璀璨的谜底：这幅画中，没有使用像现在那种合成颜料，用的全是深藏深山老林、极其难寻的矿物质色。这些颜色与一千六百年前，敦煌壁画的颜色成分相一致，与王希孟三百年后的达芬奇绘制《蒙娜丽莎》用的颜色也一样，有孔雀石、蓝铜矿、青金石、赭石、雌黄和御批常用的那种朱砂等，用这些稀有宝石研磨而成。画上的撒网渔夫衣服的白色，是用千年砗磲这种贝壳的化石，千年不黄不褪色。

颜料的形成还有另一大难点：即使寻到这些矿物，要让它们变成颜料，也是极其不易。首先要用榔头敲碎，放在研磨缸里捣成细末，耗时又费力；研磨成细末再加水，每天研磨到八个小时，总共需要20天，才能满足绘画要求的细度。最后工序是每天分次倒出水分，让杂质、油物彻底漂洗干净。经过日夜无歇的反复提炼，最终形成了“诚心之色”，描绘出来的画面色彩，才能历经千年而不变。

调和颜料还会用到牛皮、驴皮和鹿皮等上等材料熬制的明胶，这一点仿佛反映出当时人们崇尚艺术比崇尚身体保养，要重要得多。可见，这幅画不仅有画师的心意，还有宝石璀璨亮丽的光泽，寓意“天之色”，是江山永固、千年不变的吉象。

——格物致知：细致入微显匠心，随心所欲不越轨

《千里江山图》曾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出现，它向世界所展现的不仅是中华民族的“细致入微”，更是泱泱大国的气势和恢弘！

能有如此气度的画，要先后画五幅、五道工序一点都不能少。第一遍是画一幅11米多长的水墨山水画，用它来打底，专业术语叫“粉本”；接着用红色的赭石色再画一遍，起到为后面着绿色的铺垫，形成冷暖色对比，使画面更鲜亮；第三遍用石绿，就是孔雀石或绿松石等宝石制成的颜料；第四层还是全部用绿，让后面其他色在上面叠加，使色彩更加丰富，产生无极变化之感。最后是用石青，呈现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奇异妙境。

王希孟《千里江山图》作画的五个层次关系，相当于画了五遍11米多长的画卷。五色具备，由此而成为一个最完整的色彩体系。这说明在一千年前，我们的古先就是这样，把一幅精彩绝伦的画摆在我们面前，告诉我们做事的最朴素道理，就是要“踏踏实实地做好每一步”。《诗经小旻》里有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比喻行事极为谨慎，随心所欲不越轨，表达了中国人做人的基本原则。

画中山水气势辽阔渺远，崇山峻岭、逶迤连绵，着色染天、染水，富丽堂皇而不失雅静，点境中的人物、舟船、桥梁和楼台殿阁无不严谨传神，每个局部都可自成一画，就连细小水纹也精细雅丽。朱熹等宋人“格物致知，知得分明”的思想，在画中体现得淋漓尽致，真正诠释了什么叫“致广大而尽精微”，涵蕴了极为深厚的文化层积。我们在赏画的同时，探寻万物之理，守护历史精微，守护绿水青山。

（注：图片来自蓝天文艺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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