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森：阅读、思考、表达——指向核心素养的“完整的学习”

和一个有名的数学专家聊天，我向他请教什么是合理的学习过程？

他直言，合理的学习过程应该是让学生经过一个完整的学习过程，基于个人阅读，然后提出问题，最后进行表达。

课堂越简洁，完整性就越强。

这段话，我认认真真地记在笔记本上，琢磨了良久。

然后，我继续提出疑问。包括我在内的很多老师，在设计一个阅读教学完整的教与学的过程时，往往会有一些观念上的困惑：

我们常常纠结于阅读、思考、表达到底指的是什么，哪个要素是重要的，如何处理三个要素，如果是三个环节的话该如何安排等问题。

他接下来的很多阐述，让我和余文森教授的新书《核心素养导向的课堂教学》联系在了一起。

在《核心素养导向的课堂教学》一书中，余文森教授和团队在“基于学生的教学”一章中，提出了“完整的学习”的概念。

在我看来，这个概念直面了我们在课堂上的一些不合理的设计。

学生不读书，就思考问题；

学生一上课就直接学习生字；

学生一路跟着教师解决某个问题；

学生不经过阅读，不经过思考就得出结论；

学生的表达远离教学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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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认知加工的角度来说，完整的认知过程包括信息输入、信息加工、信息输出三个环节，相应的，完整的学习过程包括阅读、思考、表达三个环节。

不同的学科，阅读、思考、表达的内容和特点有所不同，但所有学科的学习都要经过这三个环节。就像进食一样，一定要经过咀嚼、吞咽、消化、吸收这几个环节或程序，事物才能转化为人体所需要的营养元素。

我们可能要重新考虑一下：学生在学习中是否有这样一个学习过程。

佐藤学认为，让那种与物与教材对话，与学生与教师对话，与自我与自身对话的学习成为教学的中心。我们可以认为，这其实就是完整的学习过程。

阅读，是与文本对话。

学生要读进去，读出意义，读出趣味，在头脑中重建文本，提出问题。

思考，是与自我对话。

强调自我的参与，把自己也作为认识的对象，这个过程也是自我对话的过程。一节课，没有思考的时间，没有思考的梯度，很难说学生会有思维的提升。

表达，是与他人对话。

表达意味着倾听，意味着分享。我在最近几年的实践中，颇有意识察觉到，基于表达的学习才是有实效的。

相对而言，阅读是一种接受式的学习，思考是一种探究式的学习，表达是一种讨论式的学习。这三种形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学习——系统的、有结构的、有逻辑的学习。

在这个学习系统内，我的一个认识是，三个环节可以是递进的关系：在阅读的基础上深度思考，在思考的基础上个性化表达。

觉得这是个废话？实际上，它正是回答了，没有阅读就提出问题，没有阅读就回答问题，没有阅读就进行学习这些现象。

第二个认识是，这个基本范式会有很多种变化形式，阅读、思考、表达可以随机组合。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哪些知识适合于学生阅读？哪些问题适合于学生思考？哪些内容适合于学生表达？有了这些考虑，我们才可能保证学生的独立阅读、深度思考、准确表达。

用儒家的观点，完整的学习过程包括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五个环节。朱熹认为，"学问思辨行"是为学之序，在我看来，这确实是求学的一个完整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