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论
本文通过阅读这20年来的40次中国互联网统计报告,对网民规模与结构中的“非网民”指标进行趋势总结、条件对比等,分析非网民是如何进入互联网世界,并真正成为常驻网民的。
非网民相对于网民来说,就是大部分的网络局外人和小部分的网络观光客,对互联网的依赖程度低,获取信息的途径通常是传统媒介。我们先来简要看一看非网民为什么无法进入互联网世界。
从外因到内因:数码鸿沟或成最大制约因素
数码鸿沟(Digital Divide),亦称数字鸿沟、或知识鸿沟,指的是拥有信息时代的工具的人和未曾拥有者之间存在的鸿沟,亦是信息拥有者和信息匮乏者之间的鸿沟。
互联网普及的过程是一个信息传播和接收的过程,互联网携带大量信息,而社会大众可能因为经济水平、社会地位不同等原因,对于信息接收的能力和水平也各有差别,因此,社会经济地位、文化知识水平高的人,他们利用自己的优势,获取更多的信息成为信息拥有者;反之,信息匮乏者们只能在鸿沟的那一边不知所以然地被互联网越推越远。
我根据40次的中国互联网发展状况报告其中针对非网民的原因分析指标的变化将这20年分为三个阶段:1997-2001年、2002-2007年、2009-2017年。
2.1.1997-2001年:中国互联网初步阶段
这是互联网正式接入中国的起步头五年,中国互联网与世界互联网发展的不同步性和不论是技术上还是思想上都有巨大差距。网络传播处于Web1.0时代,互联网资源仅仅掌握在“精英地区”和“精英人物”手中。
在1997-2001年非网民上网限制条件统计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上网速度太慢,最低的一年也是在40%以上,最高的一年的比例达到92%;其次是上网的费用太贵和中文信息太少。
在这一阶段,中国互联网普及举步维艰的主要原因,是外部原因,除了“不懂电脑/网络”,其余指标都主要都是属于互联网本身所带来的因素,与非网民自身的直接联系并不大。国家提供的设备、技术、设施还处于起步阶段,互联网在中国普及的萌芽才刚刚生长,数码鸿沟并不明显。
2.2.2002-2007年:中国互联网发展阶段
二十一世纪初,中国互联网从Web1.0进入了Web2.0,在2002-2007年非网民上网限制原因统计中,指标之间的比重差距在逐渐降低,总体分布更为均衡。
比例在30%以上、居高不下的、五年都处于领先地位的“不懂电脑/网络”这个原因,取代了“网速太慢”成为这一阶段非网民上网限制原因的主流。
第二大主因是“没有电脑等上网设备”,比例大概在20%~30%之间。这些指标其中变化最大的,便是“网上速度太慢”和“上网费用最贵”。它们在总原因指标中的比重较前一阶段大幅下跌,“网上速度太慢”甚至跌到了0.01%。
2.3.2009-2017年中国互联网繁荣阶段
在这8年中,Web2.0得到了蓬勃发展,互联网普及率开始超过30%,并迅速提高,在2017年的时候提高到了54.30%,这时候,我们才真正可以说互联网成为了普罗大众的生活必需品,而不再是奢侈品。
从2009-2017年非网民上网限制原因统计中,“不懂电脑/网络”这个指标大致有曲折上升的趋势,不仅有七年突破了50%,比重最高的年份高达68%。“年龄太大/太小”在2012-2015年成为一个显著的指标。“没有上网等设备”较上一阶段,开始跌下20%的关口,并逐年下降。“上网费用贵”和“当地无法连接互联网”这两种外因则维持在5%及以下的水平。而2016年下半年新增加的指标“不懂拼音等文化程度限制”开始占据限制因素的第二大宝座。
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懂电脑/网络”因素的比重在增加?其原因在于数字鸿沟的产生,互联网技术的发展和互联网产品的增加和渗透,使得信息匮乏者进入互联网的难度提高了。“不懂拼音等文化程度限制”这个新指标其实是从“不懂电脑/网络”中分离出来的一个边缘性因素,但是“不懂电脑/网络”不代表不具有基本的受教育水平。识别拼音作为一种基本的受教育能力,如果不具备它,那十有八九确实是作为非网民中的信息匮乏者。
多方力量共推:非网民上网的潜在助力器
尽管阻碍非网民上网的因素有很多且不是短期内就能解决的事情,但从主流来看,我国网民规模的扩大和互联网普及率的提高仍旧表明中国互联网的进步,也表明国家、企业、组织、个人等各方力量在努力克服和解决这些阻碍因素,采取措施和行动促进互联网的推广和普及。
根据对1997-2017年中国互联网发展状况统计报告的统计,在促进非网民上网的外部因素中,可以大致分为四类:国家政策或战略、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设、关键技术的开发和发展、互联网对生活生产的渗透。
3.1.国家政策或战略&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设
国家所采取的针对互联网的政策和战略是为互联网普及的先导性因素。从1994年前中国开始探索互联网,到互联网接入中国,再到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数字化时代,这与国家的政策和战略是密切相关的。
国家对互联网采取的政策或战略分为两种,一种是对于搭建互联网发展和普及的基础性条件的支持性政策,例如互联网普及计划等。另一种是对于互联网的升级性政策,着重在推动互联网经济和互联性基础的产生和发展。
3.2.关键技术的开发和发展&互联网对生活生产的渗透
关键技术的开发与互联网对生产生活的渗透其实有着不可分的联系。关键技术的开发,诸如智能电子产品的研发、软件硬件的开发升级、传统媒体数字化等,都是在给互联网和我们的生产生活搭建一个平台,或者称之为中介。
卡斯特认为:“社会能否掌握技术,特别是每个时期里具有策略决定性的技术,相当程度地塑造了社会的命运。” 表面上看,互联网只是对网民的生活生产形态产生了改变,其实,互联网对非网民的作用是深远的,它通过改变大范围的网民生活生产形态、借此对整个社会的传统生活生产形态发起挑战,在“信息拥有者”带领的整个社会都进入一种互联网模式的时候,即便非网民不论是有所察觉还是略有抗拒,不能完全适应,但是他们还是在潜移默化中被时代推着向互联网的中心走。
在第40次中国互联网发展状况统计报告中,与以往不同,针对非网民指标,今次专门列出了一个图表解释非网民上网促进因素。
通过上表可以看出,社交需求、上网成本和上网培训是促进非网民上网的主要因素,这三个促进因素在所有因素中占比近七成。
结语
本文通过对20年来中国互联网发展状况统计报告,对于非网民上网的阻碍和促进因素进行了简要的总结和分析。尽管互联网在中国发展和传播的速度十分快,但是就中国国情而言,广袤的国土带来的是自然环境的不同,人口密度的差异,经济发展水平和受教育程度的不平衡等,这注定了互联网的普及将会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新事物的发展的并非一帆风顺的。
我们在关注网民如何在互联网大潮中受益、失落、成就、坎坷时,同样应该关注在占中国人口比例很大一部分的非网民,他们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在互联网世界中处于边缘地位,他们可能穷尽一生也无法通过互联网来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对于促进非网民上网,这不仅仅是为了社会进步、国家发展和促进全球化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更是为了一种人文关怀,非网民上网,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影响他们的生活,而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影响发展为良性的、可提高他们生活质量的因子,最终落实到“人”的本身。
正如《互联网改变生活:嵌入性及作用空间》一文中所言,“如同手机的使用一样,互联网的使用也会趋向于逐步向这一人群扩散,那时候互联网对社会生活的影响已经成为一个普遍的事实一个极为普通的研究课题。”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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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吕浔
排版:蒋晓婧
运营:刘凝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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