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吴越都以铸剑精良闻名於当世,我们由现存的实物可以充分证明此点,其技术之精湛、工艺之华美,可称举世无匹,尤其是剑身的表面处理,不但具有神秘华丽的花纹,在两千五百年後的今天,仍然寒光四射、锋锐如新,这种处理技术至今仍然是个谜。
▲镶嵌▼
1992年出土于宝鸡益门村M2
通長35厘米,身長24.6厘米
柄長10.4厘米,肩寬3.7厘米,重343.6克
剑为纯金柄,铁质身,已锈蚀,有铁茎插入柄内,锋端为柳叶状。上剑首格均为嵌饰料珠的沟槽纹,茎部八菱形,素面。下剑柄饰以勾云状、珠形的绿松石和料器来镶嵌出角、眼的阳线蟠螭纹。
出土時,劍身外有丝织物包裹,並有7枚小金泡整齐列为一行,可能是劍鞘上的裝飾物。劍柄整体鏤空,以相互交錯相连的蟠虺紋和饕餮紋装饰,並鑲嵌綠松石及料珠等。
劍柄的部首和格部各有鏤孔,莖兩侧各有五個突出方齒,兩兩相對。下劍柄飾以勾雲狀、珠形的綠松石和料器,來鑲嵌出角、眼的阳线蟠螭紋。格部为兽面紋飾,华美异常,上飾蟠虺紋,綠松石和珠宝鑲嵌其間。
益门二号春秋墓规模虽小,但出土随葬品丰富、规格高,与同时的诸侯王墓相比毫不逊色。关于墓葬中器物的文化属性和墓主人(族属)问题,学术界则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有学者认为:墓葬中的金属器除一件三翼有銎铜镞为北方系青铜文化典型器之外,其余的金、铜、铁器均属中原系秦文化的典型器物。而81件组的玉器分为秦式和楚式两种文化。也有论者认为这件嵌绿松石金柄铁剑应是中原样式与西域风格结合的设计。
另一件同源神器
春秋透雕蟠龙纹金剑柄
大英博物馆藏
格、柄、首合铸,整器蟠螭交错,铸工繁縟精细极其华丽,与1992年益门出土金柄铁剑风格一致,应属春秋中晚期秦地高等级贵族佩挂之器。
金柄鐵劍采用了浇筑、铆合、鑲嵌相結合的工艺技法,用兩种熔點不同的金屬铸造同一把劍,对工艺要求之高可想而知,充分說明了春秋時期的秦人不仅掌握了金与铁的冶炼铸造技術,而且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平。金属的摺叠这种技术巧妙地克服了同时保持刀剑硬度和韧度的矛盾,使刚柔并济,因此沿用至今;由於反覆捶打,纹理十分细密,不经研磨抛光,一般难以看出,加以年久失护,往往锈蚀,所以在得到古刀剑时,通常须要适当的处理,使之回复原貌,同时,也有助於了解刃体的锈蚀状况,以便去除腐蚀性的锈斑,否则迟早锈穿刃体,无药可就,这是收藏者不可不知的。
装饰的工艺
刀剑既然长久以来一直是兵器或武力的代表,小至个人的护体,大至国家的宣威致胜,无不以之为基础,因此人们在其上施以巧艺,或增进其功能,或装饰其外表,以下是常用的工艺:
错金
在金属胎体上绘好所须图案,以凿刀刻出外窄内宽的沟槽,然後将金、银、铜等薄片以鎚打入槽中,薄片受力後遂紧嵌於槽壁内,不易脱出,最後以错石错平表面即成;此种工艺以战国所作最称精致,线条细致流利,金银对比,华美非常。
先以金或银与水银合成汞齐,涂於金属胎体表面,然後加热使水银蒸发,表面即有金或银薄膜之附著,最後以金属物推实即成;此法发明於战国中期,运用非常广泛。
包金
将金或银等捶成薄片,包覆於胎体上,再以鎚敲打密实,使凹凸纹理一如胎体表面即成。
镶嵌
今人多镶嵌不分,是实上,二者略有不同,镶是将某物固定於胎体的表面,胎体表面一般不受影响,而嵌则是将某物固定於胎体的中间,或是胎体的表面凹槽内,胎体表面须经挖凿或镂空,以与物形相合。
髹
以漆平涂於器物上称为髹,髹漆不仅有助於固定,也有助於耐久防蚀,因此多施於柄和鞘上。
失蜡法(或称脱蜡法)
对於更繁复的造型,古人以蜡雕制原型,再覆以细砂,并使之密实,预留灌浆的孔道,然後灌以高热的金属熔浆,蜡遇热溶化而流失,熔浆遂填补其缝隙,待冷却後取出进行修整即成;此法发明於战国或更早,许多精致的镂空造型均以此法铸成。
一般说来,金的熔點是1064℃,铁的熔點为1535℃。先秦时期人們所用的燃料大都是,燃烧溫度有限,熔點高的金属难以融化。因此,相對金的熔點來說,铁更不易冶煉。
考古发掘的春秋时期人工冶造铁器,也以古秦国地区为最早和最多。发现于甘肃灵台景家庄的一件春秋早期铜柄铁剑(刘得祯、朱建唐:《甘肃灵台县景家庄春秋墓》,《考古》1981年第4期),被认为可能是我国最早的人工铸铁器件。秦国铁器的发现,无论早、中、晚期,都明显超过了东方诸国,遍布于当时秦国的整个中心地区。近年在陕西宝鸡益门村春秋晚期偏早秦墓中发现的二十余件人工冶造铁器,更揭示了春秋战国时期秦在铁器方面的领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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