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都用到的字体，原来有这么多讲究！

编者按

结束了美好的8天长假，工作日第一天，博雅君为大家诚意送来满满干货！

无论你是学生党还是上班族，学习时和工作中，总免不了和字体打交道：做PPT，更新公众号，写项目计划书，甚至只是美图时P上文字发朋友圈……但是那么多字体，到底该选哪一种呢？

字体是有性格的（现代的、古典的，高大上不明觉厉的、言简意赅通俗浅白的……），也各有所长（好辨识的，省版面的，适合印刷的，适合屏幕显示的……），不同的字体会带来不同的视觉效果。

接下来，博雅君将从字体的基本构成入手，并结合常用的屏显字体案例，带你领略字体设计的奥秘。相信下次你再选择字体时，会更有把握！

你每天都用到的字体，原来有这么多讲究！

Amazing！

（内容节选自廖宏勇著：《信息设计》，北京大学出版社，2017年10月）

当我们面对文本信息时，就会感受到字体的直观作用。字体的形态样式可以反映出设计品质。这些样式被存储和植入字库，排版系统可以从字库中提取所需字体。

字体的相关概念之结构因素

(1)基线( Baseline)

在常规的字行中，所有的字符都位于一条看不见的线上，这条线就叫作基线，如图3-5所示。不同字库字体的基线位置是不同的，这完全取决于字符的样式。一般来说，基线位于字符从底部向上的三分之一处。如果基线位置不一致，那么排出的字母就会忽上忽下很不整齐。基线是一种基本的参考。

行间距(或行距)其实就是用磅数来表示不同基线之间的距离，通常指从一行字的基线到上一行字的基线间的距离。

(2)x高度

除了字体的磅数，字体的大小还主要有赖于其小写字母的高度。这个高度用基线到小写字母“x”的顶部之间的距离来表示，被称作字体的x高度。这个高度上画出的与基线平行的线称作字体的中间线( Meanline)。x高度随着时代的变化而时高时低。当代倾向于较大的x高度，这样更易于阅读，在电脑屏幕上更具有优势。

(3)升部( Ascenders)与降部( Descenders)

升部是小写字母中高出中间线的笔画，降部是字母中低于基线的笔画。不同的字体中，升、降部的高度和宽度差异很大，有时升部会比相同磅数、相同字体中的大写字母还要高一点。

与x高度不同，升部和降部通常受到它们所属样式的全身正方形的限定。有些字体的升部比标准的高，以至于如果行间距稍紧一些，就会碰到上面一行字体的降部。当使用升部明显较高的字体时，必须相应地调整行距。

(4)衬线

衬线是字符主要笔画末端的花饰，这些花饰可以让笔画在末端向外延展，从而提升视觉识别率。衬线作为字体结构的一部分，历史十分久远。人们最早可以从古希腊的石碑铭文上看到它。现在最基本的字体分类方法是将有衬线的字体(Seriffed)与无衬线的字体( Sans serif)区分开来(图3-6)。

衬线字体更多地被用于正文，因为总体上来讲它们更便于阅读。无衬线字体更倾向于被运用在标题文本中，例如书名或其他大型字体。尽管也有一部分无衬线字体被用于正文文本中，但那些通常是无衬线古文体，来源于古典的、文艺复兴时期的字体，它们的样式不是几何方式的构成。

衬线字体衬线不只是装饰物，它们可以帮助眼睛在字符间互相区别，从组成排版页面的众多细小笔触中辨别字符。它们同时为字体提供了一种微小的水平结构，这种结构可以产生一种图形导向，便于观者顺畅地浏览，所以正文中常使用衬线字体(如宋体、 Times new roman)。衬线有许多种类，在形状、尺寸和体积上差别很大。许多字体就是根据其衬线而命名的。

衬线字体举例：

无衬线字体举例：

与汉字中的黑体相对应。其中，人文主义体是无衬线字体中最具书法特色的，而几何体拥有最现代的外观。

(5)字族

字族是指一组专门设计的、一起协调使用的字体。最典型的字族由四种字体组成，即正文字体、粗体、斜体以及粗斜体。字族名称通常取自字族中的“常规分量”的正文字体，例如 Times new roman、 Bodoni或 Helvetica。需要说明的是，一些字族少于四种字体(如 Century old style就没有粗斜体)也有一些字族包括四种基本字体以外的字体。流行的字族常常会包含许多组成部分，在无衬线字体中尤其如此，因为它们比衬线字体更易于以不同的分量和宽度进行再设计。

(6)字体分量

另一个字体之间的区别就是它们的分量，即字母主要笔画的粗细。字体分量大体上有从细到粗的变化。通常字体的分量会根据历史的、美学的或实践的依据来确定。例如，最古老的金属字体要比之后的字体粗，那是因为当时的印刷技术需要用更强烈更突出的字体来呈现，人们才能看清。

除了细体（light）和粗体（bold），现在人们更多地使用的是常规体( Regular)，这种字体分量用来指称专为正文设计的字体分量，尽管它并不属于正式的字体名称，但使用频率十分高。另外，一些用于正文字体分量的名称还有中等体( Medium)和书体(Book)。罗马字体的分量名称表述在粗细程度上又有一些变化，例如 Helvetica字族具有较大的分量变化范围，其中包括特细( Ultra light)、瘦长体(Thin)、细体( Light)、常抑体( Regular)、粗体(Bold)、黑体( Black)以及特黑体( Black#2)等。

(7)度量依据与经验依据

在字体编排中，人们通常以其“所见”为正确与否的依据。尽管排版工艺与精确的度量有关，但是以度量为依据并不总能产生好的视觉效果。这是由于视觉的规律总会带有主观色彩，并且视觉规律也与观看情境有着微妙的联系，所以感觉经验往往会优于以度量为依据的正确性。

举例来说，虽然无降部字母按规定应该置于基线之上，但这只是针对底部扁平的字符而言。在图3-16中，仔细观察“NOW”中的字母“O”，就会看到其下方实际上略低于基线。同样地，顶部呈圆形的小写字母在设计时也会超出一点中间线。这样做是因为圆形字符的顶部与底部在图形感上比较薄弱，大写字母“E的顶部也是如此。假使这些字母和其他字符一样高，它们看起来会显得很小，并且浮于基线上方，这就是超出排字( Overshoot)现象。

这一原理在中文字体中也有体现，比如图3-16中的“国”字，像这样的全包围结构的字体，如果按照顶边方基线( Baseline)式度量，那么我们就会发现其看上去比周围字体大一圈，所以在调节大小关系的时候，我们会将这些全包围的字体适当缩小到参照线之内，这样可以使其看上去与周围文字一样大。

把文字编排建立在相对单位的基础之上，是解决字符大小变化的聪明办法，但是这种技巧远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首先，按比例设计的字体如果再按比例缩小(或放大)时，就会变得十分难读；其次，当字体尺寸增加(或缩小)时，字符间空白的变化幅度会明显大于字体尺寸的变化幅度，这势必会使字体的编排显得过于疏松或过于紧凑。

对于小字体来说，加大字符的x高度，会使字符及其识别特征变大。一般来说，我们会为小字体设置相对较粗的笔画，以使其显得稍粗一些。这不仅会更加易于辨认，而且还可以使它们在页面上的色调与并用的大字体接近，使得编排效果更加统一。此外，经过处理的小字符在某种程度上也要变得更宽一些，这不仅是加粗笔画导致的结果，也是将字符内部的开放空间(所谓字柜[ Counters])调整得更大使笔触之间的空白更明显的结果。从实用性的层面来说，这些特征使它们更易于印刷，并且字符笔画的相对疏散性也使字符间的空白不易被油墨填堵。

屏显字体之中文字体

在当今新媒体的语境中，屏显字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屏幕阅读已成为我们日常获取信息的主要途径，但要达到与纸媒阅读一样的舒适性，就必须重视对屏显字体的研究。

在 Cleartype技术( Opentype技术的一种类型)出现之前，宋体字一直是网络上唯一的中文字体，有其明显的优势。宋体字虽然是衬线字体，但在12像素大小的情况下在屏幕上看更像无衬线字体，同时也保留了一部分衬线字体的特点，因此得到广泛的使用。12像素的宋体显得非常锐利，但黑体就会出现明显的粘连效果。

20世纪90年代后，新媒体技术在中国迅速普及，对一款适用于“提示”( hinting)的字体的需求受到了微软的重视，于是微软委托中国方正公司设计了一款微软雅黑字体。从简体中文的 Windows vista开始 ，Windows系统的简体中文汉字就开始使用微软雅黑，比之前的 Windows中默认的宋体效果更加清晰易辨，同时也美观了很多。通过 Clear type技术的显示，小字号的微软雅黑同样清晰，减少了阅读的阻碍，屏幕阅读的体验非常好。

微软雅黑的设计打破了传统的文字结构设计方式，放大了中宫的结构，使文字显得更加饱满，极大地增强了文字的识别性。同时，微软雅黑体设计的时候特意压扁了文字，使文字的上下距离变小，也使其阅读起来更为清晰。微软雅黑体被应用于多种场合和系统中，从此替代宋体，给人以一种全新的视觉感受。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雪豹新简体字体，其主要运用于苹果的操作系统中。这种字体是由北京汉仪字体公司与字游工房共同设计开发、大日本网屏制造株式会社发行的中文简体黑体字型。大陆简体中文的OSX系统使用了雪豹新简体，即 Hiragino sans gb，这种字体在之前的日本版本上进行了修改和简化，极大地提高了屏幕的可识别度。 Hiragana字体最大的特点是细节精细，体现了较高品质，适用于阅读类应用程序和对字体要求苛刻的设计类阅读。

如今，屏幕的成像清晰度可以轻松超过300像素，显示精度已不再是问题，这也意味着屏显字体的设计可以从技术的限制中完全解脱出来。就中文来说，从最初完全屈服于低像素屏显的点阵字，到沿用印刷时代的字体，再到专门为电脑开发的第一代中文屏显字体——微软雅黑和兰亭黑家族，中文屏显字体设计也逐渐从被动适应走向主动研发。

早期的中文屏显字体字面大、偏几何、富有工业感，为了适应屏幕的低像素也损失了许多细节。随着移动终端的普及，第一代屏显字体已不能满足各种便携式屏幕的阅读诉求。今天，手机屏幕的清晰度已与电脑屏幕相当，甚至几乎接近普通的打印效果，这给中文屏显字体的设计带来了极大的自由。加之手机、平板电脑的阅读视距比电脑要近得多，所以也不必再一味追求字体的大字面，适当收紧了笔画之间的空间并缩小了字面，通过笔画和间架结构的再设计，在确保传统文字书写气息的基础上，提升了文字的识别性。由此，中文屏显字体设计回归人文的表达成为可能。

推荐阅读

（教师可在后台“教材介绍”栏目中，直接申请此书）

廖宏勇著

《信息设计》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7年10月

北大博雅好书

博识雅行 学知天下

北京大学出版社

文史哲事业部

微信号：boyabo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