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避女人也是纪律？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花费20年成稿

作者：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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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讲史堂第四百二十期】（历史系列第159讲）

70年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成稿。不要小瞧这个东西，它可是让红军区别旧军队的根本性纪律。这些纪律的形成有一个漫长的过程，前后长达20年之久。听萨沙说一说吧。

红军刚刚成立之时，士兵基本都是来自于旧军队或者农会等地方武装。客观来说，他们的军纪也是有问题的。

粟裕大将回忆：总的来说，我们这支队伍在党的领导下，经过北伐战争和南昌起义的锻炼，是一支革命的武装。但是，它的基础是旧军队，还保留着旧军队中固有的那些不良制度和不良作风。在组织上，部队的成分比较复杂，虽然大部分是贫苦农民出身，一部分是革命知识青年，但兵痞、流氓也占一定的数量，在未经改造之前，他们常常成为害群之马。在思想作风上，军阀主义习气象毒菌一样腐蚀着部队的肌体。

1927年9月29日，毛泽东率领秋收起义部队到达江西永新县三湾村。此时部队仅剩几百人，补给断绝。

罗荣桓传中这么写道：罗荣桓看到这两个排三十多人稀稀拉拉分散坐在地上，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可伙食担子已经跑丢了。罗荣桓只好和曾连长凑几个钱，带了几个战士到老乡家里找来一些剩饭和泡菜辣椒。罗荣桓和几个战士把饭箩抬到一块空地上，招呼毛泽东和战士们来吃饭。战士们架好了枪，走到饭箩跟前，每人分得一瓢饭，但是却没有碗筷，有人用手捧着吃，毛泽东穿着长衫，便用衣襟兜着，然后用“两双半”抓饭吃

这种情况下，一些战士饥饿难忍，偷偷挖了路边老百姓种植的红薯。

当事人回忆：战士们随手拔起路边的红薯就吃，还将背包装满。

在脱离险境后，10月3日，毛泽东向全体红军官兵公布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雏形：说话要和气，买卖要公平，不拿群众一个红薯。

这三点很有意思。不拿群众一个红薯容易理解：旧军队主要祸害老百姓的行为就是抢和偷，老百姓对此往往敢怒不敢言。

同时，还有变相的抢，也就是强买强卖。

粟裕大将回忆：当部队进入信丰城的时候，破坏纪律的行为就更严重地暴露出来了。这座县城里，有商店、酒楼、当铺和钱庄。部队刚一进城，少数坏家伙钻进酒楼饭馆里去大吃大喝，吃完把嘴一抹就走，有的还闯进当铺，把手榴弹往柜台上一放，故意把导火索掏出来：“老板，称称有多重，当几个钱零花。”这些人的恶劣行径，简直和军阀队伍一样，影响极坏。

买卖要公平，也就是这个意思。

说话要和气，不用多说。当年军人地位不高，其一就是举止凶暴言谈粗俗，老百姓极为反感。

湖北老百姓曾经回忆驻扎的军阀部队：当兵的一开口就是“妈了个逼的”！

当年和今天不同，中国人尊崇儒家文化，一般人尤其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很少开口骂人。

经常骂人的，不是社会底层就是一些盲流混混。

说话要和气就是红军区别旧军队的本质性东西了。

10月24日毛泽东在荆竹山村前给部队讲话。针对部队在执行纪律上存在的一些问题，第一次明确提出了人民军队最早的三项纪律：第一、行动听指挥；第二、打土豪款子要归公；第三、不拿老百姓一个红薯。

这又多了几条。

行动听指挥，无需多说，不听指挥还打什么仗。

打土豪款子要归公，主要是一些战士在打土豪时候私藏财物。

杨得志回忆攻打郴州时写道：那时，湘南农民出身的第29团士兵，战场纪律不大好，特别有些农民意识严重的同志，包袱、毯子、银元，什么都拣，一个个肩背手提，罗罗嗦嗦一大堆，真不像个红军的样子。

这种行为虽不是针对普通老百姓，人民抱怨较少，也是一种发洋财的心理。这样的部队，是没有战斗力的。

诸如上面提到的第29团在国军的反攻下，竟然自行溃散了。毛泽东说：第29团随即自由行动，跑向宜章家乡，结果一部在乐昌被土匪胡风章消灭，一部散在郴宜各地，不知所终，当日收集的不过百人。

1928年1月4日，农革命军攻占了遂川县城，建立了中央遂川县委和县工农兵政权。1月25日，毛泽东提出了在城市中保护中小商人利益的政策，宣布了最早的六项注意:第一、上门板；二、捆铺草；第三、说话要和气；第四、买卖公平；第五、不拉夫，请来夫子要给钱；第六、不打人，不骂人。

又多了几条。

不打人不骂人好理解；征召民夫不给钱，老百姓自然不满意。

上门板是什么意思？

以前红军战士晚上睡觉时，往往借用当地老乡的门板。睡在门板上比较舒适，也不怕地面潮湿。但部队经常连续作战，一大早就要出发。红军借用了门板以后，很多时候并不归还，只是拔腿就走，反正门板不会有人偷。

老百姓的门板大同小异，难以分辨，往往要将几十个个门板反复测试，才能找到自家的。这样一来老百姓就有意见：借了我们的门板去睡觉，还回来的不是原来的那一块，我家的门板是斗榫的，斗不上号就装不上去，害得我找门板找了几天。

于是，就强调将老百姓的门板上好再走。

至于捆铺草也是一样。战士们睡在借来的草上，比较干燥和暖和。第二天他们拔腿就走，草就摊开一地，到处都是。老百姓要自己长时间捆好，也有抱怨：战士们睡觉用过的稻草遍地都是，我家都成了牛栏了。

1928年3月，毛泽东将过去陆续提出的纪律和注意事项合并补充，形成“三条纪律六项注意”予以颁布。三条纪律是：第一、行动听指挥；第二、不拿工人农民一点东西；第三、打土豪要归公。

六项注意是：一、上门板；二、捆铺草；三、说话和气；四、买卖公平；五、借东西要还；六、损坏东西要赔。

显然，这些和以往的大同小异，三条纪律六项注意基本确定。

那么，剩下的2项注意又是怎么回事呢？

1930年，林彪向毛泽东提议，加入2项注意。

这一期间，红军四处转战，进入一些相当闭塞的山区。这里民风保守，严守礼教。

而一些红军战士经常去小河小溪边洗衣服。洗衣服的同时，战士们往往就地洗澡。

农村可以洗东西的小河小溪并不多，一些当地年轻妇女也要来这里洗衣。这些妇女看到光屁股的红军战士，都红着脸跑了。

还有些山区有温泉，但男人和女人洗浴时间是分开的，也是固定的。

红军战士并不懂这些，随时随地去洗。参加过新泉休整的开国上将萧克曾回忆：“新泉的温泉使战士们尽情地享受大自然的恩赐，泡在温泉里嘻嘻哈哈无所不谈，洗去了长期征战的疲劳。”

一些来洗澡的妇女，看到这些裸体男人，也只能赶快躲开。

在保守的当地人看来，这些行为属于变相调戏妇女，可是大事。

所以，洗澡避女人也是必须的，进而演变为不调戏妇女。

同时，林彪还建议加入不搜俘虏腰包。这主要是从瓦解敌人考虑。

当时红军俘虏的敌人士兵，基本都是教育一通后释放，还会给点路费。知道被俘后没有生命危险，敌军和红军作战时的战斗意志就有很大削弱，往往集体投降。

不过，一些红军战士对敌军战俘却并不友好。毕竟刚刚流血交战，此时哪里能有什么好态度，红军曾经有过打骂战俘的现象。

打骂被制止以后，一些红军战士就转为搜战俘腰包，将敌军的财物甚至衣服鞋子都剥下。

这是一种侮辱人的行为，导致战俘不满和气愤。

林彪认为，既然将战俘释放也缴了枪，何必在乎这一点私人财物。

于是，又加上了不搜敌兵腰包，进而演变为不虐待俘虏。

由此，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基本确定。

到了1947年10月10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正式成文：

（一）一切行动听指挥；

（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三）一切缴获要归公。

八项注意是：

（一）说话和气；

（二）买卖公平；

（三）借东西要还；

（四）损坏东西要赔；

（五）不打人骂人；

（六）不损坏庄稼；

（七）不调戏妇女；

（八）不虐待俘虏。

【萨沙讲史堂第四百二十期】（历史系列第159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