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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乔布斯,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文字、影像、图片和声音,所有读到的碎片拼缀在一起后便陷入混乱:
混蛋,魔鬼,无情和疯狂;忠诚、狂热、极致和无比聪明。
沃尔特·艾萨克森在《史蒂夫·乔布斯传》里写到:“乔布斯鼓励人们和我交流,甚至包括他的敌人和前女友,他对任何事情没有限制。他说,‘我做过很多并不值得自豪的事情,但我没有什么不能对外袒露的’”。
“诚实是我的责任。”
文字| 美娃
一、最后的遗产
乔布斯弥留之际谈到他希望自己留下什么样的遗产时,说:“我的激情所在是打造一家可以传世的公司,这家公司里的人动力十足地创造伟大的产品。有很多人在创新,但那并不是我事业最主要的与众不同之处,苹果之所以能与人们产生共鸣,是因为在我们的创新中深藏着一种人文精神。”
1984年4月24日,乔布斯、苹果计算机公司主席约翰·斯卡利(中)和苹果公司联合创始人史蒂夫·沃兹尼亚克(右)在旧金山发布新产品苹果2c型计算机。
他如此在乎的人文精神是什么?我们捕捉他的人生过往里的点滴碎片:
从他坚持吃素、从他大学时代上了6个月即退学、从他退学后旁听了18个月尤其是对书法课这种“无用”的痴迷、从他狂热着科技却又同时追求艺术之美、从他苛刻的对产品必须要遵循自我审美、从他说我看到我的偶像之一宝丽来创始人埃德温·兰德说的人文和科学的交集的重要性后我决定我要成为这样的人……
于是有了让无数人热泪盈眶的“Think different”(非同凡响)广告,它赞美了一些改变世界的人,他们推进世界向前,“它触及到了苹果的灵魂。”
“只有那些疯狂到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的人,才能真正改变世界。”
这句乔布斯亲自撰写的广告词最早应该来自他对前百事可乐总裁约翰·斯卡利说的: “你是希望一辈子卖糖水呢还是想抓住机会改变世界?”
对于乔布斯而言,他的初衷从未变过,他无比忠于自己,他要作出伟大的产品,而创立公司只是手段,他要让消费者知道苹果是谁,苹果代表什么,苹果在这个世界上处于何处。
他不齿于这样一群人:“我讨厌一种人,他们把自己称为‘企业家’。实际上真正想做的却是创建一家企业然后把它卖掉或上市,他们就可以变现一走了之。
他们不愿意去做那些打造一家真正的公司所需要做的工作,也是商业领域里最难的工作……要创造传世的公司而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这正是我对苹果的期望。”
二、真相
史蒂夫·乔布斯,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乔布斯官方传记摘要首发:谁是他的最佳拍档?》中有这样一段表述:
艾弗(现美国苹果公司首席设计官,乔布斯的合作伙伴和密友)也有着艺术家的敏感,有时也会因为乔布斯抢了他太多风头而懊恼。多年来,乔布斯也让其他同事感到很不舒服。
“他在得知我的一些想法之后说,‘不好,这个想法不怎么好,我更喜欢另一个。’然后我坐在听众席上听他阐述刚才的想法,说得就像他自己想出来的一样。我格外注重一个点子的出处,甚至会用笔记本记下。所以,当他把设计的功劳归于自己的时候,我觉得很受伤害。”
曾经和他一起创立苹果的史蒂夫·沃兹尼亚克,也曾在邮件中提过:“乔布斯不是一名工程师,他从来没有写过代码,也没有参与过任何产品的原始设计。”
但他也同时说出更为关键的一点:“但乔布斯的才华在于能够从众多设计方案中选出最优秀的,或者对其他设计方案做出修补。”
所以虽然当外面的人把乔布斯奉为苹果公司的创意之源时,艾弗也会很生气。但随后,他话锋一转,肯定了乔布斯在公司里的真正角色。
“在其他很多公司里,点子和好的设计常常会淹没在过程中,如果不是史蒂夫在这里催促着我们,和我们一起工作,并且排除万难把我们的想法变成产品,我和我的团队想出来的点子肯定早就灰飞烟灭了。”
艾弗是谁?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这已经不是我创立的公司了。他没品味、没格调、没设计。”
“这个……应该说是,是我们依然还相信着苹果的理念,也是你的理念。”
“那你说我的理念是什么?”
“我认为,你始终相信所谓的电脑或是无论什么产品都应该是个人的自然延伸,正是那种使命感,那种对质量、理想和心灵的专注让我们选择留下,让我们期待着再创辉煌。”
这是电影《乔布斯》中,乔布斯创办NEXT被苹果邀请回来后,他和工业设计部主管乔纳森·艾弗的对话。
真实情景是乔布斯1997年回到苹果,然后把公司上上下下都臭骂了一顿,尤其是看到设计很烂的苹果产品让他萌发了换掉整个设计团队的想法,但当他跑到艾弗的工作室时,却被图纸上的设计、产品样品打动了,他认为艾弗和他对产品有着一样的追求:“我喜欢活在人文和科技的交叉点上”。
于是有了划时代的iMac和iPod。
当时iMac非主流的外形吓坏了苹果的许多合作方,但它上市后却获得了空前的成功。在发售的前4个月卖掉了80万台,成了苹果公司史上卖得最快的电脑。
而那句著名的广告语“你口袋里的1000首歌”让上市后的iPod市场占有率一度高达70%, 2007/2008年,iPod系列的销售额占到了苹果公司总收入的近一半。
三、矛盾与深情
乔布斯有一次去斯坦福演讲,劳伦迟到了,于是她被安排在前排坐下,而旁边正是乔布斯。
后来,乔布斯回忆说:“现场我的思路一直被打断,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演讲结束后,本来要去参加商业会议的乔布斯坐在车里不断问自己:如果今天是人生在世的最后一天,我是要跟一群不熟也不喜欢的人参加晚宴还是跟一位迷人的女性一起共进晚餐?“于是我跑过停车场,问她是否愿意与我共进晚餐,她说好。”
在皮克斯总裁艾德·卡姆尔眼中,那个粗野而聪明,在情感上又无比无情的史蒂夫,在其生命的最后二十年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我和史蒂夫一起工作了超过1/4个世纪,比任何人都要长,他变得更加公平和智慧,对伙伴关系也有了更深的理解——这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他与劳伦的婚姻及其与深爱的孩子间的关系。”
劳伦·鲍威尔在沃尔特·艾萨克森所著《史蒂夫·乔布斯传》中也坦言自己真实的丈夫:他的生活以及性格中,有一部分是非常糟糕的,这是事实。
艾德回忆:“与大人物在一起时,史蒂夫总能够如鱼得水,他知道怎么跟有权有势的人物打交道。而他的弱点就是粗鲁无礼。 他会迅速判断走进房间的人是不是笨蛋,一旦断定那人是笨蛋,他会毫不掩饰地表现出蔑视之情。”
这一段表述最直接的印照是乔布斯在1985年遭受人生最艰难的时刻时,他的精神导师乙川弘文的连续发问和解答。
乙川弘文问:“那棵树有没有佛性?”“那群鸟呢?”“广告牌呢?”“前面的那些建筑呢?”乔布斯一一回答。
随后乙川弘文是这样说的:“你把所有的东西都分了类。天才与傻瓜,好与坏。如果你见到任何事物都要做评判,就不会理解设计与空的意义。”
也许,童年的被遗弃、辍学、沉浸于产品中、对艺术和商业融合的狂热、禅修、作为灵魂伴侣的妻子以及他所期待的家庭生活成就了纯粹而又丰富的乔布斯,但我以为还是少年的乔布斯在17岁那年读到的这段话,似乎也在隐秘中让他活成了“史蒂夫·乔布斯“——
“如果把每一天都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总有一天你会如愿以偿。我记住了这句话,从那时起,33 年过去了,我每天早晨都对着镜子自问:‘假如今天是生命的最后一天,我还会去做今天要做的事吗?’如果一连许多天我的回答都是‘不’,我知道自己应该有所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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