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废六立后，中国古代唯一当过两国皇后的女人

五废六立后，中国古代唯一当过两国皇后的女人

五废六立后，中国古代唯一当过两国皇后的女人

文/张秀阳

从西晋灭亡到南北朝始建，南方为东晋，北方则称为五胡十六国时期。司马氏在曹魏统一北方和王浚渡江灭孙吴一统天下的基础上，本可以继续秦汉统一之格局，但是司马王朝走的是门阀政体之制度。由此造成社会各个阶级的矛盾和对立，动摇了晋王室统治的基础。在西晋时期，五胡居于西晋北方、西方的边陲地区，对晋王朝呈现半包围局面。五胡在八王之乱后纷纷举兵，史称五胡乱华。

十六国争战掠夺，政权如走马灯一样换来换去，城头变幻大王旗，百姓如草皮芥，就是那些当权者，也不知今死明活。

在这个时期，出现了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做过两个国的皇后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经历曲折奇物，在一生中，曾经五废六立，如果那时有吉尼期纪录，她肯定能占一席之地。这个女人叫羊献容，曾经被称为“惠皇后”和“献文皇后”。

羊献容（？－322年），泰山南城（今山东省平邑县）人，晋惠帝司马衷第二任皇后。尚书右仆射羊瑾孙女，侍中羊玄之之女。八王之乱，几经废立。晋怀帝司马炽即位后，尊奉为惠帝皇后，居于弘训宫。永嘉之乱（311年），前赵军队攻陷洛阳，羊献容被俘，被刘曜强纳为侍妾。刘曜即位后，立羊献容为皇后，深受宠爱，先后生下三子。永昌元年（322年），羊献容去世，谥号献文皇后，葬于显平陵。

羊献容的一生，能用一句戏里词来形容，“这个女人不寻常”。下面先看看她的五废六立：

首立：晋惠帝永康元年十一月初七日（300年12月4日），羊献容被立为皇后。

首废：永兴元年（304年）二月十七日，成都王司马颖废羊皇后为庶人。

二立：同年七月初三日，左卫将军陈眕等复后位。

二废：同年八月，河间王司马颙大将张方废后。

三立：同年十一月，洛阳"留台”荀藩、刘暾等复后位。

三废：永兴二年（305年）四月，张方废后。

四立：同年十一月，立节将军周权自称平西将军，复后位。

四废：同年同月，洛阳令何乔攻杀周权，又废后。

五立：光熙元年（306年）六月，东海王司马越迎惠帝返洛阳，复后位。

五废：晋怀帝元嘉六年（311年）六月，刘曜、王弥攻破洛阳，掳晋怀帝及惠羊皇后北去，羊献容沦为囚虏。

六立：晋元帝太兴元年（318年）十月，刘曜称帝于赤壁，随后迁都长安，而平阳以西归石勒所有。太兴二年四月，改国号为前赵，立羊献容为皇后。

看看这个纪录，说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也因为这个纪录，羊献容被有些论者称为中国历史上“十大狐狸精”之一。岂不知生逢乱世，一个女人又怎么能够主载自己的命运？

羊献容生在一个世宦家庭，曾祖父：羊耽，官至太常。祖父：羊瑾，尚书右仆射。父亲：羊玄之，尚书右仆射、侍中，封兴晋县公。外祖：孙旂，兖州刺史车骑将军。这个阵容够强大的了吧，就这还没说到她自己是两国皇后呢。

羊献容第一个老公是晋惠帝司马衷（259年－307年），司马衷也是一个奇葩皇帝。

司马衷字正度，晋武帝司马炎次子，母武元皇后杨艳，西晋第二位皇帝，290年－307年在位。在位17年。

司马衷于267年被立为皇太子，290年即位，改元永熙。这位皇帝在历史上最有名的是虽然不能说是完全的白痴，他是个半傻子，为人痴呆不任事。

本来，作为次子他是不能被立为太子的，但是因为他的哥哥司马轨很早就死了，皇位又不能让给外姓人，只能拿他充数了。也有说是晋武帝为了将来传位给他宠爱的聪明孙子湣怀太子司马遹。无论如何，反正，他是当上了皇帝。关于这货的缺心眼，以下几个故事，大家都很熟悉了。

司马衷从小智商低下，司马炎对此很发愁，担心司马衷会丢了祖宗开创的家业。有一次，司马炎为了测验一下司马衷的思维能力，特意出了几道问题考他，并限他三天之内交卷。司马衷拿到题目以后，不懂作答。他的妻子贾南风是个很聪明的人，有见及此，便立刻请来几位有学问的老先生为司马衷解答难题。

司马炎看了答卷后，以为儿子的思维还是很清楚的，也就放心了。可是司马炎一死，司马衷即位，遇事要他自己定策，就闹出了不少笑话。

有一年夏天，司马衷与随从到华林园去玩。他们走到一个池塘边，听见里面传出咕咕的青蛙叫声。司马衷觉得很奇怪，于是便问随从这些咕呱乱叫的东西，是为官或是为私的？随从就说：“在官家里叫的，就是官家的；若在私家里叫的，就是私人的。”

又有一年闹灾荒，老百姓没饭吃，到处都有饿死的人。有人把情况报告给司马衷，但司马衷却对报告人说：“没有饭吃，他们为什么不吃肉粥呢？”报告的人听了，哭笑不得，灾民们连饭都吃不上，哪里来肉粥呢？

然而，司马衷却有一个聪明的妻子：贾南风，这又是一个狠主儿。

贾南风，小名旹，是贾充和郭槐的女儿，于公元257年（甘露二年）出生。公元271年（泰始七年），贾充被任命到长安镇守，这令贾充十分忧虑，荀勖于是建议贾充嫁女儿给尚未娶太子妃的太子司马衷，藉婚事而令到出镇计划被搁置。

经过皇后杨艳及荀勖等极力推荐，晋武帝司马炎最终同意让司马衷娶贾南风。公元272年（泰始八年），贾南风正式被册立为太子妃。其实贾充一开始想把小女儿嫁给司马衷，由于小女儿年龄实在太小，个子太矮，临时决定由15岁的贾南风代替妹妹出嫁。

从成为太子妃到当上皇后，由于乱政与陷害他人的事迹，贾南风一直被视为后宫乱政的典型负面人物，其为人凶妒暴虐，相貌丑陋，害人手段往往残忍而极端。

贾南风性嫉妒和诡诈，所以其他妃嫔都很少获宠幸。贾南风如看见其他妃嫔有孕，就以戟打她们的腹部，令他们流产。司马炎知道后大怒，恰好金镛城落成，于是打算废掉贾南风，将她囚禁在金镛城。但充华赵粲、皇后杨芷和大臣杨珧都为贾南风求情，荀勖等人更是四处奔走去保著贾南风太子妃的地位，故此最终都没有成事。贾南风的妒忌和暴戾连作为亲族的贾模都看不过眼，曾多番规劝甚至图谋推翻她。

《晋书》中司马炎称贾南风“种妒而少子，丑而短黑”，而后又写她“短形青黑色，眉后有疵”，虽然可能含有因其事迹与评价而加以丑化的成分在，但一般认为她姿色并不出众。然而，《世说新语》篇亦有提到此事。

根据《晋书》及《资治通鉴》所记载，贾后淫虐非常，除了与太医令程据私通以外，更经常派人在路上寻找美少男，并加以虐杀。有一小吏因俊美而免于被杀，但因突然有华贵衣服而被以为偷窃，最终竟然供出了他曾在一深宅大院同一贵妇同睡欢乐数日，更获得这些物品。众人听小吏讲完，都明白了这女子就是皇后贾南风，便讪笑着离去了。

贾南风母亲郭槐见贾南风无子，常常劝他疼爱太子司马遹，直至临死亦恳切要求贾南风要爱护太子。但贾南风不听，与充华赵粲和妹妹贾午一同谋害太子。

贾南风称司马遹谋反。让司马衷废掉了太子位，太子与三个年幼的儿子都囚禁在金墉城，又杀司马遹生母谢玖和司马虨生母蒋俊。司马遹的岳父王衍急忙奏请离婚，司马遹的妻子王惠风只好痛哭而去。

公元300年（永康元年），因甚有名望的太子被废，很多人都十分愤怒，右卫督司马雅、常从督许超、殿中中郎士猗等更图谋废掉贾南风，重新立司马遹为太子，并向赵王司马伦的亲信孙秀游说。孙秀听后同意，并报告司马伦，更图谋为司马伦夺取权力。孙秀后即施行反间计，称宫中有人打算废掉贾南风而让司马遹复位，配合民间怨恨之声，令贾南风大为惊惧；司马伦和孙秀于是劝贾谧杀死司马遹以绝民众之心。贾南风于是命太医令程据带毒药，矫诏命黄门孙虑前去毒杀司马遹，但司马遹不肯服食，孙虑最终以药杵将司马遹杀害。这个举动成了赵王司马伦讨伐贾南风的借口。

下月，赵王司马伦假造诏书，以谋害太子的罪名要废掉贾南风，得到很多人的支持，入宫后即杀掉贾谧，又派齐王司马冏收捕贾南风。贾南风见司马冏夤夜入宫，知道大事不妙，惊问：“你来此何事？”“奉诏书收捕皇后！”司马冏接声道。贾南风接着问：“诏书当从我手中发出，你奉的什么诏？”司马冏不再睬她，将她押着，出了后殿。来到上閤，隐约可见司马衷的影子，贾南风远远地呼喊：“陛下，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婆让人家废了，到头来还不是废了陛下自己吗？”喊了一通，见无济于事，就又问司马冏：“起事者是什么人？”司马冏毫不避讳，答道：“是赵王和梁王。”贾南风听了，悔恨不已，恶声恶气地骂道：“拴狗当拴颈，我反倒拴其尾，也是活该如此。只恨当年没先杀了这俩老狗，反被他们咬了一口。”

之后将她到金墉城，又废她为庶人，后又收捕贾南风的党羽如赵粲、贾午、程据等。同时，司马伦将一些有声望的大臣如司空张华、尚书仆射裴頠等收捕并处死，方便专权。司马伦在诛杀贾后党羽和张华等人后自领相国位，独揽大权，不久即以金屑酒毒杀贾南风，贾南风死时只有四十五岁。

晋惠帝司马衷第一任皇后贾南风被赵王司马伦废杀，司马伦宠臣孙秀便商讨为晋惠帝再立一位新皇后。由于羊献容的外祖父孙旂与孙秀是同族，孙旂的几个儿子也都和孙秀结交，于是孙秀在同年十一月初七日（12月4日），立羊献容为皇后。羊献容为晋惠帝生下一个女儿清河公主。

八王之乱终结后，光熙元年十一月十七日（307年1月8日）夜里，司马衷在洛阳显阳殿驾崩，终年48岁，相传被东海王司马越毒杀，死后被安葬于太阳陵（今河南洛阳），谥号孝惠皇帝，他的弟弟司马炽（284年－313年）即位，改元永嘉，即晋怀帝。

晋怀帝即位后，尊称羊献容为惠帝皇后，让她居住在弘训宫。

永嘉五年（311年），前赵将领刘曜、王弥和呼廷晏攻陷洛阳，羊献容又被刘曜所接收。

前赵昭文帝刘曜（？—329年），匈奴人，字永明，前汉光文帝刘渊养子，前赵最后一位皇帝。善属文，工草书隶，刘曜，前赵的第四位皇帝，（？——329），在位11年。刘曜小时胆子非常大，令刘渊非常佩服，称赞他：“我胆不及儿曜也！”

前赵后期，开始逐步走向衰落。刘粲贪图享乐，不理朝政，导致前赵的国力锐减。不久，又发生了靳准篡位的事件，前赵朝廷大乱。但由于靳准不得民心，很快就被手下杀害。其它人则投降刘曜，靳准之乱结束。

公元318年，刘曜在长安称帝，是为汉昭文帝。刘曜希望用一己之力来扭转前赵的局面，

但刘曜没能实现这个理想。最终，他在与后汉军队的作战中被俘虏，被石勒杀害。

刘曜纳羊献容后，相当宠爱她。羊献容为刘曜生刘熙、刘袭和刘阐三个儿子。刘曜虽然当了皇帝，也有一般男人的通病，也喜欢听女人的好听话。有一次，他问羊献容：“我比起那司马家的小子如何？”羊献容回答：“这怎么能相提并论？陛下您是开创国家基业的圣主，他则是个亡国暗主，他连自己跟一妻一儿三个人都不能保护，贵为帝王却让妻儿在凡夫俗子手中受辱。当时臣妾真想一死了之，哪里还想得到会有今天？臣妾出身高门世家，总觉得世间男子都一个模样；但自从侍奉您以来，才知道天下真有大丈夫。”于是刘曜更加宠爱她。羊献容在前赵时，不但相当受宠，平时也参与朝政。光初五年（322年），羊献容逝世，死后葬于显平陵，谥号献文皇后。

羊献容比刘曜早死七年，没有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大丈夫身死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