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勇丨杭州大厦的“激荡三十年”

杭州巷子文化季 ◆大佬访谈

俞 勇

杭州大厦 总经理

　　“杭州商业的发展就是中国经济发展的缩影。”杭州大厦总经理俞勇，上世纪80年代就一头扎进杭州商业的海洋。

从坤和中心36楼的落地窗俯瞰，30多年前的“红太阳地摊”早已没有丝毫痕迹，上世纪90年代“杭州十大商场”也有大半烟消云散。但当年排名第九的杭州大厦，却跻身华东百货业绩第一，2016年总营业额达66亿，营业面积也从刚开始的9000平方米扩大到了27万平方米，近年还拿下了武林中央广场的经营权。

众所周知，武林广场是杭州市中心标志原点，也是目前规模最大的商业区，“改革开放在杭州的第一炮，就在这里打响。”

不仅如此，“武林广场的变化，又是杭州商业发展的缩影。”

当国人对西方品牌的认知还处于皮尔·卡丹的时候，因为工作原因，俞勇已经翻起了Dior等顶级时尚屋的lookbook，聊起品牌可以说是如数家珍了。直到现在，“冬天的大衣么铁定是Loro Piana,春秋天大多数都是Dior。”追随潮流的心也一刻不停，潮人们都爱的CHROME HEARTS，他也颇为属意。

　　不过俞勇还记得，自己上世纪80年代刚参加工作时，杭州商业都集中在中山中路羊坝头一带，“丝绸店啊，皮衣店啊，只有那里有。”这些最杭州的巷子孕育了杭州最早的实体经济芽苗，想“翻行头”的时候就去那里，先买一块面料，再去体育场路保俶路交界的松木场一带找个师傅加工，“一个版子、一台缝纫机”就做出了最早的“私人订制”。

后来，随着改革大潮，红太阳地摊以不可抗拒的姿态出现了。1980年3月－1992年，浙江展览馆西侧始终熙熙攘攘，“个体户”们从广东、石狮、温州等地进来服装、电子表和小商品等，一根竹竿、一张行军床就能“练摊”，虽然无甚章法，但在杭城当时风头一时无二。

　　有市民至今津津乐道，自己当时赶时髦买的蛤蟆镜，还有热播的日剧《血疑》里海军领镶蓝边的“幸子衫”，现在还保留着。

　　与这波热潮同步进行的是杭州百货业的兴起。标志性事件就是1988年，占地8000平米的工联大厦改建完成，还安装了杭州第一个百货大楼自动扶梯。“很新奇的！扶梯两旁还要派保安站着，有的顾客来也不买东西，就是体验下坐自动扶梯。”俞勇回忆，此情此景，如同前尘往事。

　　硬件具备，可距离诞生真正意义上的精品百货，还在黎明前夜。

1993年，俞勇进入杭州大厦工作。在那个“什么东西好卖就进什么东西”的百货商场起步年代，“去一趟香港都很稀奇”，当时的领导楼金炎首开先河，给杭州大厦中层以上干部都办了多次港澳通行证，“去接触新商业，随时随地，只要有工作需要就能去。”

　　“开眼看世界”，带来了观念上的变化。同一年，杭州大厦首先提出了商场定位概念——去除百货概念，要做“高端商品的商场”。提出了好几个“不能”：红太阳地摊上有的、超市里的、小卖部能买到的商品不能卖；开设了男装部、女装部、配件部；又对品牌做了要求，将一大批“一般品牌”请出杭州大厦，以进口商品或是国内优质品牌为主打。

　　购物环境也有了新变化。原先只是“一片很大的区域里，挂杆上挂满商品，零星的牌子标记一下”，有了定位后，被隔成了一间间“包间”，打上品牌Logo，在中国“品牌形象”这么一说，最早就是那么来的。

　　经过了一年时间的调整，杭州大厦“辨识度”上升，一炮打响，和同时期其他百货，如解百、百大有了很大的区别。俞勇说，这是“喝到了头口水”。

上世纪90年代末，新天龙大厦和杭州大厦合并；2004年，又因为LV的到来，一举带动了奢侈品牌进驻杭州的热潮。

　　那是LV在中国市场走进百货公司的第一家门店，“经过了多次去外国沟通，终于劝说成功；另一方面，奢侈品牌在中国的策略也想做出一些改变”，在此之前，LV只在五星级酒店有售，“距离感”不言而喻。

　　正是这开柜之初的300平米，曾创下了4小时销售额超过40万元的惊人业绩，至此，Celine、Burberry、Ferragamo等一系列大牌纷纷进驻，奠定了杭州大厦以奢侈品为中心的高端精品百货地位。

　　年度打折更是杭州人每年记忆中的全城盛事 ，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并不为过。从2000年左右开始 ，武林广场周边的商场集中搞活动，整个延安路、体育场路、环城北路都要交通管制；杭州大厦上下提前一个月就开始一起加班，“一整个月只到货不出货” 。

今年年底，占地9.4万平方米的杭州大厦中央广场有望开幕，要做杭州地标性的地下商业形态。承接环城北路、中山北路、体育场路、延安路四条城市大动脉，串联起武林广场地铁站、杭州大厦、国大广场、银泰，地铁1号线和3号线的交汇之处，再加上40多条公交路线穿接，地理位置可谓得天独厚。

　　在定位上，延续了杭州大厦一贯的“高大上”，又加入了不少吸引年轻人的时尚潮流主题：50-60%为VETEMENTS、OFF—WHITE等明星高街品牌；20%的网红餐饮店也是必不可少，比如与喜茶齐名的奈雪的茶、Green&Safe餐厅、Chikalicious、LA Fantasia甜品等；平时忙着海淘的“网红款”日系韩系化妆品，也将开设专柜，占比达到15%左右；更有如城市引擎这样的新潮电玩店，无人机、VR等数码产品在充满科技感的全LED外墙下，格外酷炫；喜欢手作的顾客，也能找得到各种妙趣横生的生活类手工作坊。

　 值得一提的是，杭州大厦中央广场中，还将开设某日本生活品牌的世界级旗舰店，占地数千平米不说，还引进了日本茑屋书店的做法，比如来到厨具类货架，就会有相关一栏书籍，提供“延展阅读”，让“书店”的概念贯穿于整个旗舰店角落，不啻为一种有趣的尝试。

　　在设计上，杭州大厦请来了日本和桥机构。B3层整整3万多方的停车场将提供1000多个停车位，停车将不再是难题；又依托地上9个出入口，独创9处室外中庭，“既有杭州古韵又有现代潮流气息。”

　　三十年时光足以让青年染上时光的风霜，但俞勇谈起深爱的事业时，眼中迸发的光芒和初入行业时并无两样：“我相信这里，将继续成为杭州潮流的地标之一。”

　　从中山中路，到武林广场，杭州商业“上天入地”走过激荡三十年，“什么都变了，什么又都没变”，敢于登高望远、敢于为人先，就是杭州商业万变不离其宗的内在精神。

（图：俞勇/文：方枪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