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曙摄影散文之570
家的念性
或许,你已经忘记这猩红的鹤兜,外婆的汗水曾经将它浸泡;
或许,你已不曾记得褪色的鹤兜,母亲的手将木柄磨得圆润;
或许,你已经不注意粗糙的木钩,它曾经钩起一家人的生活;
或许,你已远离屋檐下那支木钩,他来自大山目睹所有童年;
这些物件虽然不起眼,却是埋藏在有心人心底的一种思乡的念性,人们管它叫“乡愁”。
虽然我不曾经历过农村的生活,但我渴望读懂这些物件的故事。何谓故事,故事就是曾经,用来传承生活和生命的经历。
有时候,我到乡间望着这些让人为之一震的农家器具,会浮想联翩。这个悬挂在屋檐下的木钩,或是被一位老爷爷从大山中某一株大树上砍来,弯着腰驼着背用镰刀一遍遍地雕刻,栓上绳子,站在长凳上战战悠悠地悬挂在屋檐之下。从此,木钩成为一家人中的一员,春夏秋冬只要需要悬挂的物件都会在木钩上呈现。一代又一代地替换着这老屋的主人,而今,青壮年都外出打工去了,木钩在风雨雪霜中依然恪守,但是它老了,露出的木筋渐渐脱落,身上缠绕着蜘蛛网,风铃似地摇曳着,晃着,无言……
可千万别小觑了这江南特有的鹤兜,着实地彰显着江南水乡人们的智慧。妇女去河埠头洗衣,鹤兜是好帮手,不用双手端着,只需在臂腕上一挂,既轻松又方便。在乡间经常遇见手挽鹤兜去洗涮的少妇们,右臂挽在猩红的鹤兜,身体微微向左倾斜,在青石板的小路上轻盈地飘去,显得是那么地温柔与婀娜,一派乡情尽显眼前。
乡间百姓多用鹤兜洗脚,那真是个方便,鹤头处正好搭挂洗脚巾,泡完脚后拎起鹤兜就可以倒水,的确方便实用。至于为什么鹤兜要漆成大红色或橘黄色,真有些费解,大概是为了讨个吉利罢了。
其实啊,乡情,乡音的在细微的点滴之中,都隐匿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物件之中。乡情乡音是割不断的惦念,是延绵百年的气脉,是乡愁的根。什么都可以弃,唯独根脉不能断。
2017/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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