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巫家店有个王员外,膝下无子,只有三个闺女,偏偏这三个闺女虽然相貌差不多,但却性格各异,嫁的夫君也雅俗有别,家境也各不相同,所以在王员外眼里,三个女婿的地位也各不相同。
大女儿大丫容貌姣好,嫁给了本地大户马员外之子马武德。这马武德的确无德,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常常在两个连襟面前趾高气扬,目空一切,根本不拿正眼看两个连襟。对老丈人王员外,这马武德也是有畏无敬,并时不时地顶撞几句,所以不讨老丈人喜欢。
二女儿二丫容貌平平,温柔贤淑,其夫君张荣杰是个秀才,虽然家境比不上马大户,但也算是殷实人家。难得的是,这张荣杰肚子里有才,嘴皮子也很甜,不仅与二丫恩恩爱爱,又最会讨老丈人的欢心,所以在丈人家的地位比较高,三个连襟每次去丈人家,首席这个位子基本上都是二女婿张荣杰的,马武德虽有不忿,但一来是老丈人发话了,二来张荣杰是个秀才,是有功名在身的,而他马武德只是个白丁,怎么能跟秀才争首席呢?于是只能屈居张荣杰之下。
三女儿三丫长得最漂亮,嘴皮子也厉害,一天到晚呱啦呱啦的像个百灵鸟,人聪敏又会哄人,所以最受王员外老俩口宠爱。也许是三丫话太多,月老牵线,有意把她嫁给了十棒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吴有才。这吴有才名如其人,人倒是长得眉清目秀的,看上去像个聪明人,却偏偏不好好读书,再加上性子木讷,肚子里无货,嘴巴又笨拙,平时就没多少话说,有三丫这个百灵鸟在身边,更衬得他像个没嘴的葫芦。可丈母娘偏偏喜欢这个木讷老实的三女婿,在仨连襟坐席这个问题上老是向着吴有才。
话说这年五月初五,正巧是王员外六十大寿,仨女婿又不约而同地各自带着自己的娘子来到王员外家,给老泰山王员外祝寿,并与老两口一起共度端午节。
王员外刚买回一匹快马,心里正得意着,见三个女婿先后登门,便有心在三个女婿面前显摆显摆,命下人把快马牵出来,让三个女婿各作诗一首,说:“今儿个,你们三个就以这匹马为题,分别作诗一首,谁的马最快,中午坐席就坐首席,以此类推,谁的马最慢就只能坐偏席了。”
大女婿、三女婿一听,都明白王员外是想让二女婿、秀才张荣杰坐首席,秀才肯定作诗做的最好嘛。心里明白,嘴里却不能说破,说穿了老丈人多没面子呀!
二女婿张荣杰自然也明白老丈人的心思,于是便抢先作诗。他进门时就见到下人在满院子追鹅,追了好大功夫才把那鹅抓住,一刀宰了。这时就以此为由作诗一首:
“待客欲宰鹅,骑马去唐河。跑去又跑来,鹅还没抓着。”
众人一听,哟呵!不得了,这唐河在巫家店北一百多里外,就抓只鹅的功夫,这马就跑了个来回,那是够快的。看来这首席非二女婿莫属了。
大女婿马武德早就对老丈人偏爱二女婿心怀不满,却又无可奈何,这次逮到机会,自然不肯放过。这马武德虽说有点儿狂妄,目中无人,倒也不是草包一个,肚子里多少也还是有点货的。当老丈人出题之后,他便在心里酝酿着诗句,可一时半会儿却也没想好。这时,只听轻微的叮当一响,马武德扭头看去,原来丈母娘手里的一根针刚巧不巧地掉在了一个脸盆里。马武德脑中灵光一闪,信口吟出一首诗来:
“金盆落银针,骑马去镇平。跑去又跑回,针还没有沉。”
大伙儿一听,都说这马快。这镇平可在唐河西北几十公里之外,而那脸盆能装多少水呀?一根针掉进去,沉底不过一眨眼功夫,可马武德骑马去镇平跑了一个来回,那针居然还没沉底,这马可比张荣杰那匹马快得太多了!就连王员外也不得不承认这马快。
轮到三女婿吴有才作诗了,这可把吴有才急坏了,他哪做得出诗呀?叫他拉屎这会儿也不定拉得出来。三丫很想让自己的夫君在众人面前露露脸,也在首席上坐一遭,出出每次都屈居末席那口恶气,于是便在一旁不停地催吴有才作诗。老丈母娘站在吴有才身后,也替吴有才着急,心里盼着这三女婿快快作出好诗,在众人面前扬眉吐气一回。丈母娘这一着急不打紧,老人家本就屁多,加上这两天多吃了一些豆,那屁就更多了,这一着急就急出一个屁来,而且这屁还带响的,吴有才一听这屁声,顿时灵光一闪,顺口吟出一首诗来:
“大妈放个屁,骑马去陕西,跑去又跑回,屁眼还没闭。”
吴有才这首诗一出口,顿时引起一片哄笑,笑过之后都不约而同地齐声夸道:“这马快,这马快!”
吴有才如三丫所愿,终于坐上了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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