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不是好老公：穷困潦倒，愧对老婆

　　电视节目中搞男女现场配对游戏，主持人问到美眉们心目中好男人的标准时，差不多所有的回答都包括了有才华、感情专一这两点。按照这个评价标准，大诗人杜甫无疑是个好男人。杜甫的才华就不用说了，一千多年来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文人，把文学史翻遍也找不出几个来。感情方面更加无可挑剔，杜甫一生只结过一次婚，始终只爱他的老婆一人。不像李白那么滥情，结四次婚还嫌不够，总是喜欢同小妓女甚至女道士玩点暧昧。

　　杜甫出身于官宦之家。远祖杜预是西晋灭吴的主要统帅，也是批注《春秋左氏传》的有名学者。祖父杜审言是初唐优秀诗人。父亲杜闲是唐朝的地方官员。杜甫的老婆则是当时的司农少卿杨怡的女儿。唐朝虽然比较开放，但自由恋爱的情况毕竟还是少数，所以杜甫这桩门当户对的婚姻，估计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据说长辈安排下的婚姻难得有美满幸福的，可杜甫夫妻俩却恩恩爱爱了一辈子，可见杜甫在姻缘方面的运气还算不错。

　　杜甫的老婆想必是非常贤惠。杜甫年轻时多次参加科举考试，均未及第。44岁之前一直在长安过着困苦的生活，所以有人称他是“落第高才苦长安”。尽管如此，出身名门的老婆始终没有嫌弃他。要是换成那些势利眼女人，恐怕早就同他闹离婚了。

　　杜甫对他老婆的深情厚意则从他的诗作中看得出来。天宝十四年（755年），已经44岁的杜甫刚刚在朝廷谋得一个看守兵库的小官职，就爆发了安史之乱。杜甫只好把老婆孩子安置到鄜州的羌村避难，然后独自投奔在灵武建立了临时朝廷的唐肃宗。不料途中被安史叛军捕获，押到长安软禁。被困长安时，杜甫写过一首《月夜》：“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诗中写的是老婆在鄜州望月思念老公，反映的却是杜甫在长安望月思念老婆。杜甫用“香雾”、“云鬟”、“玉臂”这些美好词语来形容已不年轻的老婆，多少有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味道，显示出他对老婆的确是一往情深。

　　至德二年（757年）四月，杜甫从叛军中逃脱，来到了唐肃宗所在的凤翔，五月被授予左拾遗的官职。八月，杜甫获准回鄜州羌村探亲。其时写了一首《羌村》，描写与老婆久别重逢的情景，十分真挚感人。一句“相对如梦寐”，流露出夫妻俩百感交集的心情。

　　官军收复京师后，杜甫也回到了长安。不过，杜甫的官运并不顺畅。乾元元年（758年），杜甫因替犯错误的宰相房琯说好话，触怒了唐肃宗，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次年，华州发生大饥荒，杜甫饥饿难忍，只好弃官带着家人流浪他乡。

　　上元元年（760年），杜甫应剑南节度使严武之招赴成都，在其幕府中担任检校工部员外郎。他在成都郊外的浣花溪修建了一座茅屋，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浣花草堂”。还在茅屋四周栽了一些竹子和桃李果树，有时也种种地。这段生活是杜甫一生中最安逸的岁月。他在《江村》一诗中描绘道：“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作钓钩。”一种安稳平静、家庭和睦的生活景象跃然纸上。

　　但是，这种安逸生活只过了短短几年。永泰元年（765年），他的靠山严武去世，不久成都发生暴乱，他又开始了流浪生活。先是在夔州住了两年，后又漂流到湖北、湖南一带。大历五年（770年），58岁的杜甫因贫病交加，死于湘江之上。杜甫死后，妻子变卖衣物，买了一副棺木将他草草入殓。灵柩送到岳阳平江小田后，又把坐的船卖掉，才在当地勉强殡葬。

　　综观杜甫一生，确实是个有才华、感情专一好男人。然而，杜甫却不是一个好老公。杜甫一辈子都穷困潦倒。他的老婆跟着他，精神上的安慰可能得到了不少，但物质生活方面却常常要为生计发愁。“夫妻恩爱苦也甜”这种话说起来很动听，实际上却是自欺欺人。男人是家中的顶梁柱，连家庭正常生活开支都无法保证，实在是活得非常失败。虽然杜甫的贤惠老婆可能从没有埋怨过他，但作为男人，应当问心有愧。

　　回到开头所说的那个电视节目，所有美眉的回答中，竟然无一人明确地把能挣钱列入好男人的标准。能不能挣钱在美眉们眼里真的不那么重要吗？也许要等到好男人变成老公时，她们才会有深刻体会。（文/谢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