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读到王小波的作品还是在比梦还遥远的初中年代,我还清楚的记得那篇文章的名字叫做《我的精神家园》。当时只会按照“论点论据论证”写八股文的我被这篇短短的文章所深深折服,虽然我完全没有看懂他想表达什么,但就是一个感觉——牛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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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会以为王小波的经典名句“人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需要一个诗意的世界”出自《我的精神家园》,其实这句话出自他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万寿寺》,在写完这部小说后不久他就病逝了。虽然王小波最著名的小说当属《黄金时代》,但《万寿寺》也被很多文学评论家誉为小波文学造诣的巅峰之作,尤其是结尾部分,值得反复玩味。
虽然记忆已经恢复,我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但我还想回到长安城里——这已经成为一种积习。一个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对我来说,这个世界在长安城里。我最终走进了自己的屋子——那座湖心的水榭,在四面微白的纸壁中间,黑沉沉的一片睁大红色的眼睛——火盆在屋子里散发着酸溜溜的炭味儿。而房外,则是一片沉重的涛声,这种声音带着湿透了的雪花的重量——水在搅着雪,雪又在搅着水,最后搅成了一锅粥。我在黑暗里坐下,揭开火盆的盖子,乌黑的炭块之间伸长了红蓝两色的火焰。在腿下的毡子上,满是打了捆的纸张,有坚韧的羊皮纸,也有柔软的高丽纸。纸张中间是我的铺盖卷。我没有点灯,也没有打开铺盖,就在杂乱之中躺下,眼睛绝望地看着黑暗。这是因为,明天早上,我就要走上前往湘西风凰寨的不归路。薛嵩要到那里和红线汇合,我要回到万寿寺和白衣女人汇合。长安城里的一切已经结束。一切都在无可挽回地走向庸俗。
当我读了更多小波作品后,我对他的佩服更可谓是五体投地了,因为他满足了笔者年轻时代对于男性的最高理想——“文能提笔写段子,武能抓起键盘敲代码”。(对不起,实在凑不成对仗了,那个说什么萝莉人妻的同学,你给我站住!
咱们交个朋友呗!)
遥想笔者当年,身为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一提编程就抓瞎,总想着能找一个会编程的对象帮自己。然而由于众所周知的颜值问题,这个梦想一直没有实现......每次我去找那些计算机高手问电脑问题时,他们都是这样回答我的“你重装一下系统就好了。”
重装你妹!半学期都重装了八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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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作为一个勤奋而高产的作家,在计算机房还需要高科技人才穿着鞋套才能进入的1992年,王小波已经开始写科技博客了。他先后学习了Fortran、汇编语言和C语言。为了做出软件需要的中文窗口和在电脑上输入自己的小说,他参考严氏拼音做了自己的输入法,实现了自定义拼音字库、输入后再修改这样的“高级功能”。据网友考证,王小波当年的计算机水平是可以比肩丁磊雷军马化腾的,甚至有公司邀请他去当程序员,只不过他更喜欢写作罢了。
王小波正是这样独特的存在,正如他自己所说,“这个世界自始至终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像我这样的人,一种是不像我这样的人”。
即使是在王小波已经逝世后的二十年,他的名字还是被一次次的提起——浪漫骑士、行吟诗人、自由思想家、接头暗号、有趣的代名词(虽然这个词已经滥用到令人作呕),文艺青年的灵魂导师。王小波去世的1997年,大抵可以被称为文艺元年了,而王小波墓所在地昌平,应该就是文艺青年的耶路撒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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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王小波逝世二十周年的今天,感觉他是那样模糊而真切,陌生而熟悉,亲切又遥远。总有人说王小波被过誉了,但也有人说对他的赞美和称颂还远远不够。但既然他的名字和作品能产生如此大的回声,并且二十年都不绝于耳,那说明他身上一定有能超越时间和空间,归于永恒的感人力量,比如对爱与美的歌颂,比如对自由的向往。
以我粗浅的知识水平和鄙陋的理解能力,实在解读不了他的深刻、他的胸襟、他的文体、他的语言、他非凡的写作技巧和他的思辨,只能挑选一些他的情话片断和大家分享。以后给女朋友发微信词穷的时候,看看小波当年是怎么给李银河写情话的吧!
01
不管我本人多么平庸,我总觉得对你的爱很美。
02
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永远相思
03
我把我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04
告诉你,一想到你,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还有在我安静的时候,你就从我内心深处浮现,就好像阿芙罗蒂从浪花里浮现一样。
05
你是非常可爱的人,真应该遇到最好的人,我也真希望我就是。
06
五线谱是偶然来的,你也是偶然来的。不过我给你的信值得写在五线谱里呢。但愿我和你,是一支唱不完的歌。
07
别怕美好的一切消失,咱们先来让它存在。
08
在那一瞬间她爱上了我,而且这件事永远不能改变。
09
生为冰山,就该淡淡的爱海流、爱风,并且在偶然接触时,全心全意地爱另一座冰山。
10
今天我感到非常烦闷
我想念你
我想起夜幕降临的时候
和你踏着星光走去
想起了灯光照着树叶的时候
踏着婆娑的灯影走去
想起了欲语又塞的时候
和你在一起
你是我的战友
因此我想念你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
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
你是我的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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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十条大部分出《爱你就像爱生命》,此书系王小波生前从未发表过的与李银河的“两地书”,也是迄今他们夫妇最完整和独立的一本书信集。
《爱你就像爱生命》
王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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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哇,李银河
你好哇,王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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