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绰号小聊斋,大部分皆之鬼怪狐仙之事,中间也有五个另类故事,比较有趣:
(一)鳖宝:四川一大户庖人(大厨)得到了大鳖,断其头,颈部蹦出四五寸长小人,庖人吓晕,被救醒后,解剖鳖,发现仍在腹中,惜其死。馆师(教师还是图书管理员?博学之士也)说:“此鳖宝,生擒放胳膊里面,可以吸血为生,人可以看到地下之金银珠宝。等血尽而死,子孙又可以剖臂纳之,则子孙可以世代富也”。庖人于是大悔恨,每一念及,就自批其颊。人劝之,“以血养鳖宝,恐不长命,人如肯以命博财,其计多也”。
但庖人终不悟,竟自恨而卒。
(二)猪交:聊斋或今网上常有犬交,多寂寞妇人,《阅微草堂》里记录了一件更奇的事。说宁夏有一个布商何某,年少美风姿,积累千金财富,为人也不吝啬,但就是不好逛青楼,只喜欢养母猪,把十几头母猪养得极肥,洗得极洁,然后关起门来依次交配,猪也相摩相倚,如其雄。仆人经常偷看,布商不清楚。后来有个朋友借着酒劲戏诘他,少年布商羞愧投井而死。
纪晓岚做了首诗,记录此事:石破天惊事有无,后来好色胜登徒。何郎甘为风情死,才信刘郎爱媚猪。
(三)狼子:说一富豪偶得两个小狼崽,于是带回家与家犬放在一起养,与狗从小一起长大,相安无事且颇驯服,久而久之忘记其为狼了。有一天,这个富豪白天在院子里睡觉,忽然听到群狗呜呜作怒状,惊起,周边并无一人。再试着睡觉时,狗又如前。于是假装睡觉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发现二狼伺其未觉,将要咬他喉咙,而狗阻之不使前。富豪惊觉,立马杀而取其革。
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四)牛心:说一个农家养了一头牛,其子从小便与牛嬉戏,攀角捋尾,都不动。牛有时也嗅小孩头顶,舔小孩手掌,其子也不怕。稍稍长大点,便让小孩牵之放牧,同进同出,且晚上有时睡在牛的旁边。忽然有一天,牛从牧地狂奔回家,头颈都是血,且咆哮,角触门。父亲也感到不妙,至野外,其子也破颅死,另有一个人横死道旁,枣棍弃在旁边,但腹部肠子断裂了,查实乃盗牛者。始知儿子为盗贼杀,牛又杀死贼。
是牛,有人心!
(五)公鸡下蛋:赵本山小品公鸡下蛋,大家都一笑了之,余小时也亲眼目睹,今阅微草堂笔记,录(不好翻译)如下:
《新齐谐》(原注:即《子不语》之改名)载雄鸡下蛋事,今乃知竟实有之。其大如指顶,似闽中落花生,不能正圆,外有斑点。向日映之,其中深红如琥珀。以点目眚,甚效。德少司空成、汪副宪承霈皆尝以是物合药。然不易得,一枚可以值十金。阿少司农迪斯曰:“是虽罕睹,实亦人力所为。以肥壮鸡雄鸡闭笼中,纵群雌绕笼外,使相近而不能相接。久而精气抟结,自能成卵”。此亦理所宜然。然鸡秉巽风之气,故食之发疮毒。其卵以盛阳不泄,郁积而成,自必蕴热,不知何以明目?又《本草》之所不载,医经之所未言,何以知能明目?此则莫明共故矣。汪副宪曰:“有以蛇卵售欺者。但映日不红,即为伪托。”亦不可不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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