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之路——雅典英雄 伯里克利

Zed

据普鲁塔克记载，在伯里克利弥留之际，雅典的首脑人物和他的友人都围坐在他床边，称赞他的德性与成就。然而，伯里克利感到奇怪，为何都没一个人说出自己最伟大的成就——“没有一个雅典人因为我的错误而白白牺牲”。

真的没有一个雅典人因为他的错误而白白牺牲？如果是，他如何做到的？

回答这两个问你之前，还是先看看他是如何走到雅典领袖的位置。

据说，伯里克利母亲临盆前梦见一头狮子，几天后，伯里克利诞生。这样的传言并非毫无意义，事实上这折射出雅典人对伯里克利家族的敬畏。然而，这种显赫的家世，同时也是潜在的威胁。因为在雅典，人们可以用陶片投票将任何被视为危险分子的放逐国外。年轻的伯里克利当然也恐惧人民，故他在城邦政务上表现地极为低调，并且明智地选择站在大多数穷人的一边。

借助群众的力量，他逐一击败自己的政坛敌手。

最开始的是与客蒙(Cimon)的 政治角逐。

客蒙家族当时是雅典的贵族。客蒙的祖父是雅典的大富翁，他的父亲米太阿德斯当过雅典的执政官，他的母亲赫格西皮列是色雷斯国王的女儿。所以克蒙的财力远胜伯里克，他给雅典的穷人每天供应伙食，给老年人发寒衣，以此来争取平民。

伯里克利却另发奇招，他转而分配城邦的公款。他利用观剧津贴、陪审费等补助来收买民心。其效果既明显，其影响深远。以至于后来组织民众，反对战神山议事会，夺得议会大部分权限。后来他联合民众指控客蒙犯了亲斯巴达叛国罪，将其流放国外。

于是，伯里克利便大权在握。究其成功原因，我认为普鲁塔克概括非常精到：

“一个思辨哲学家和政治家的生活是不同的。前者，运用思想去追求高尚的目的，用不着什么工具或外界的材料，而后者却要使自己优秀的品质和人类共同的需要联系在一起，有时一定会发现财富不但在生活中必不可少，而且本身就是好东西，伯利克里就是靠它帮了许多穷人的大忙。

[黄宏煦主编《希腊罗马名人传》，商务印书馆，1990年，第480页。]

贵族派见伯里克利的势力不断壮大，便寄希望于修昔底德来挫其锐气。修昔底德（Thucydides）是客蒙的亲戚，属于贵族阶层，才华横溢，在政坛上也极具才能。与伯里克利展开了一场贵族派与民主派的政治较量，以至于城邦出现了一道鸿沟。

修昔底德派别对伯里克利大肆攻击，指责他挥霍公款；“用粗俗的娱乐哄孩子”似的哄着人民；名义上是民主政体，实际上是“大人物”的统治。

但伯里克利深刻洞悉人民的本性。他仅仅质问民众是否愿意所有献给神祗的提款都写自己一个人的名字？结果民众纷纷表示支持伯里克利的财政措施，并且在伯里克利营造的舒适而奢华的城邦中沉迷不已。因为伯里克利在城邦兴建各种华丽的建筑，设立节日用来看戏游行，还给城邦带进各式各样的装饰品。就像把雅典打扮成了一个悠闲、阔气的女人。

终于，公元前424年在安菲波里斯战场上，修昔底德舰队增援不力，被伯里克利等指责通敌斯巴达罪，并将其流放到色雷斯。伯里克利在政坛再一次清除了异己。

为了维持雅典帝国的状态，避免城邦内部的矛盾，伯里克利激发城邦的“男子气”，崇尚“光荣的冒险”并不断远征，把人们的注意力引在海外殖民扩张，获取大量财富上。他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最终使雅典成为名副其实的海上帝国。但是，伯里克利又非常节制，他始终将扩张的范围限制在希腊本土，避免过于冒险的征战。

伯里克利之后的故事，集中在了伯罗奔尼撒战争中。下期再详聊伯罗奔尼撒战争的始因与“修昔底德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