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志》夜幕下的恐怖:1966年4月1日西贡维多利亚酒店炸弹袭击事件
骆艺|崎峻文化 崎峻军史周刊
自从美国于本世纪初先后在阿富汗、伊拉克发起战争以来,美军在阿富汗战场和伊拉克战场遭遇路边炸弹、汽车炸弹、人体炸弹等多种袭击事件已是司空见惯,处于绝对劣势的反美武装以此类恐怖袭击、非常规打击手段屡次袭扰包括美军在内的北约联军,这种备受谴责的恐怖主义手段对美军伤害有限,但在精神层面确实沉重打击了美国人的士气。实际上,美军遭遇此类袭击的历史颇为长远,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越南时期,驻越美军就经历了众多类似事件。
1 纷乱的西贡
自美国于1965年大规模介入越南战事后,驻越美军人数迅速大幅攀升,1966年底便已达到385000人。越南共和国(南越)的首都西贡(今胡志明市)很快便塞满了美国人和维持这座战争神经中枢运转的南越各种军事及文职人员。这座曾因法国殖民者长期经营而充满了法兰西情调的名城从此身惹尘埃,不再是昔日的“东方明珠”。成千上万的小摩托和“标志”牌出租车堵塞街道;著名的同起街(在西贡相当于中国上海的南京路)内,古老的罗望子树因为弥漫的废气大片死亡。进驻的军事和文职人员不但霸占了西贡每一个空闲的办公室充作办公区,另外还有20座酒店被政府指定为军官宿舍,另外25座则分给了士兵。
■ 这是1965年在西贡街头拍摄的一张照片,这些乘坐着黄包车的美军士兵是从附近的边和来此轮休的,但是即使是在休假,他们仍然携带着武器,以防无处不在的越共袭击。
在与法国殖民者的长期冲突中,越南人就已经对城市目标发动非常规打击的手段轻车熟路,而现在,西贡市内这一大批塞满了军政人员的酒店,在越共眼中简直就是完美的目标。
1964年12月24日,布林克酒店遭到越共汽车炸弹袭击,2名美国人和13名越南人死亡。1965年3月30日,几个街区之外的美国大使馆再度成为越共汽车炸弹的袭击目标,造成2名美国人死亡。1965年12月4日,京华酒店也遭到了越共的炸弹袭击,8死137伤。而越共的下一个袭击目标,是位于华埠区陈兴道街的维多利亚酒店。这座酒店高10层,在1966年4月时有200名美军军官入住。
数周以前,美国大使亨利?卡伯特?洛奇(Henry Cabot Lodge)下令拆除大使馆周围的防护栅障,因为他认为这些东西会导致越南人以为美国人向恐怖分子服软。持类似态度的还有西贡保障司令部指挥官阿奇?昆茨海军上校(Archie Kunze),此人负责西贡市内所有单身军官和士兵的营房,以及市内的总体安全。当时,在维多利亚酒店前已经设置有预防汽车炸弹的安全栅障,但那些填充了混凝土的55加仑油桶成为了无用的摆设。“当地行人抱怨这些油桶碍了他们的路,这些油桶不得不往后移了几英尺。”负责西贡和华埠治安的美军第716宪兵营安全官迈克尔?哈维上尉(Michael Harvey)对此回忆道。如此一来,车辆可以直接驶至酒店。
■ 1964年12月24日西贡布林克酒店遭遇汽车炸弹袭击之后的照片。这个酒店是当时来越南的美国高级官员的下榻之处。那天,2名越共将一辆放置了200磅炸药的卡车停放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冷静地坐在酒店对面的一家酒吧中等待炸弹定时起爆。此次爆炸致使2名美国人和13名越南人死亡。布林克酒店汽车炸弹袭击事件意在告诉美国人,在越南没有任何一处是安全的。
■ 1965年3月30日遭遇汽车炸弹袭击之后的西贡美国大使馆门前,现场一片惨状。大使馆位于西贡河附近的繁华的十字路口,当时,越共将一辆装了300磅炸药的小汽车引爆于大使馆前。造成2名美国人死亡,另外有100多名越南人受伤,其中一名美国人是年仅21岁的芭芭拉·安妮特·罗宾斯(Barbara Annette Robbins),她也是中情局第一位在越南阵亡的女性雇员,其身份直至2013年才被中情局承认。另外,在1965年6月25日,位于西贡河上的浮动餐厅美景酒家也遭遇了越共两枚炸弹的袭击,一枚是越共放置在河堤上的“阔刀雷”,另一枚是自行车炸弹。这个酒店是美军军人和越南富豪常去之处。越共将炸弹爆炸时间设置在就餐高峰期,爆炸致使48人死亡(包括18名美国人和其他外国人),100人负伤。
■ 1965年12月4日在西贡京华酒店炸弹袭击事件中负伤的的妇女和儿童。当时250磅炸药在京华酒店门前引爆,8死137伤。
■ 西贡维多利亚酒店远景,这里将成为越共的下一个袭击目标。
2 愚人节的爆炸声
1966年4月1日凌晨4点过后几分钟,一支来自边和的由12人组成的越共突击队带着AK47、中国造K5手枪和塑胶炸药,开着2辆灰色卡车混进华埠区,车辆沿着陈兴道街东向行驶,其中1辆停在了维多利亚酒店门前,里面的炸弹被引爆。爆炸震碎了酒店下面的3个楼层,撕碎了房间里的家具和房顶的水箱。据《芝加哥论坛报》当日的报道:“水箱里的水从破裂的地板淌下来,倒也避免了可能发生的重大火灾隐患。”报纸还报道:“住在高楼层的幸存者被告知,在发生袭击时,要躲在浴室或床底下进行自救。”
炸弹袭击发生后,第716宪兵营B连连长保罗?B?摩根上尉( Paul B. Morgan)是最早做出反应的人之一。由于宪兵们的英勇施救,入住维多利亚酒店的200名住户无一身亡,但摩根的部下有3人在当天早上殒命,他们分别是切斯特?李中尉(Chester Lee)、一等兵帕特里克?布雷姆斯(Patrick Brems)和专业军士迈克尔?T?马尔瓦尼(Michael T. Mulvaney)。根据《芝加哥论坛报》的报道,估计最后的伤员数量将近100人,包括10名伤势严重的美国人。
时隔20年,炸弹袭击的亲身经历者摩根上尉在他的书——《K-9战士:越战及战后》中生动记述了当时恐怖的一幕。以下便是他对那天所发生的袭击事件的叙述:
当时,我睡在距离维多利亚酒店3个街区的海军军官的一个小宿舍里。经过在西贡执勤12小时后,我累得要死,在午夜时分与值班军官切斯特?李中尉进行交接后,我拖着摇摇欲坠的身躯下班了。
当时实在是太过疲惫,我就着肮脏、散发着恶臭且潮湿的军装便躺倒在陋铺上睡了。我的室友是一位暴躁的海军巡逻艇指挥官,他睡觉时总把他的.45手枪搁在枕头底下,我不想吵醒他,他曾不止一次地警告我:“当你进来时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在这里我不相信任何人,如果我问你是谁,你最好快点回答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正因为有这样的室友,我没有洗澡或做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事,我打算在睡了4个小时后再刮胡子和洗澡,到时候已经是清晨了。因为必须在早晨5点上岗,我没有把我的M14型自动步枪、弹药及.45手枪交回连队武器室,在把随身携带的武器塞到床下后,我便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手枪带、手枪皮套、水壶、手榴弹、弹匣袋这些杂七杂八的装具就堆在身旁。
■ 保罗·B·摩根上尉(左边的高个子)与战友在越南的一张合影。
就工作情况来看,西贡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在结束了6个月的战斗任务并与南越陆军第30游骑兵营从战场上返回西贡后,我发现宪兵工作比我想象的要艰难得多。在战场上,我有一只名为苏西(Suzie)的巡逻犬,它到处跟着我,是我的忠实伴侣。战场上,苏西每晚都和同我睡一处,12英尺长的牵狗绳就绑在我的手腕上。正因为有苏西在,我在战场上能有机会休息。但是在西贡,因为疯子般的室友和街头的恐怖分子,我睡觉都得睁着只眼。
袭击华埠区的那队越共突击队对西贡的街道并不熟悉,因此有4名外号“西贡牛仔”的西贡当地恐怖分子骑着“本田”摩托车跟他们一起行动,带他们前往陈兴道街的3个可能作为袭击目标的地方:维多利亚酒店、宪兵驻地和美国军事援助越南司令部大院。其中在维多利亚酒店,有200名初级参谋军官和军事顾问局促地住在在100间狭窄的房间里。
此时我已经来到越南10个月了,因为在6月1日我就可以回家了,在这最后的一段执勤期我非常担心我的安全,我们已经收到一份情报摘要,上面说维多利亚酒店是恐怖分子汽车炸弹的一个主要目标。很少有军官相信所有的警告信息,但我确信这一消息的准确性,维多利亚酒店有被袭击的危险。
在凌晨4点15分,越共突击队的这2辆卡车分头行动,融入陈兴道街农贸市场的车流中。第一辆卡车是殿后车辆,第二辆卡车上装了0.25吨的炸药,赶往维多利亚酒店。那几个“西贡牛仔”除了带路,还是越共突击队的安全卫队,负责封锁目标区域并阻止援军进入该区域。
4点25分,在打头卡车上的恐怖分子突然对宪兵哨卡和维多利亚酒店对面的美国军事援助越南司令部警卫哨开火,打响了袭击行动。在附近一辆吉普车上的切斯特?李中尉立即命令他的司机迈克尔?T?马尔瓦尼军士加速前往宪兵司令部汇报敌情。与此同时,在维多利亚酒店执勤的一等兵帕特里克?布雷姆斯立即向对方还击,但他只装备了一支霰弹枪,被AK47和手榴弹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布雷姆斯迅速向酒店里的其他人示警。在车上的恐怖分子与布雷姆斯和他的南越警方战友范文玉交火的同时,炸弹车辆冲进了酒店大堂,范文玉当场被打死。
在这危急关头,布雷姆斯至个人安危于不顾,猛烈开火迫使炸弹汽车的司机弃车而逃,他将卡车重新开回到街上,很快汽车爆炸,布雷姆斯当场被炸死,数千块碎片四下迸射,猛烈的爆炸还给陈兴道街留下了一个大坑,维多利亚酒店的正门也被炸得粉碎。突如其来的爆炸使大部分酒店住户茫然和流血,随之而来的是匆忙地撤离,他们担心酒店会在几分钟内坍塌。
■ 一等兵帕特里克·布雷姆斯,来自新泽西州莫瓦市(Mahwah)。
还有一些军官穿着内衣裤、甚至是光着身子跑上陈兴道街,与街上的恐怖分子交火。与此同时,躲藏在紧挨着维多利亚酒店的红磨坊夜总会里的两名“西贡牛仔”也用AK47向回应袭击的切斯特?李中尉和马尔瓦尼军士射击。
恐怖袭击发生之时,在3个街区外的宿舍里酣睡的我也被汽车炸弹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震下了床。我的室友也摔落在我身旁。警惕性非常高的他一把操起他的手枪,嘴里骂骂咧咧道:“在这里被烟雾吞没前,让我们赶紧离开这个他妈的鬼地方!”
我飞快穿上鞋,捡起M14的同时把手枪塞回枪套,手里拎着头盔和防弹衣,跳着跑下4层楼的台阶到街上,没来得及系的鞋带把我绊倒了两次,跌跌撞撞地跑在街道上。当时我就觉得没有苏西在身边简直就和裸奔没啥区别,毫无安全感可言。如果苏西在一旁给我警戒,我还能停下来系一下鞋带。汗出如浆,汗水像瀑布般流到我的眼睛里。我的室友和我并肩跑在街上,他只穿了条卡其色短裤和一双运动鞋,赤手空拳,几乎就是真正意义的裸奔了。
“你的武器呢?哥们!”我问他。
“他妈的!我下楼梯时把那婊子养的搞掉了!”他骂道。
“快去找回来,把你的防弹衣也带上!”我喊道。
此时,20名陆海军军官拎着冲锋枪、手枪和步枪满大街搜寻恐怖分子。还可以听到从下一个街区传来的机枪扫射声和其他自动火器及手枪射击声。
街上黑灯瞎火,电力在汽车炸弹爆炸中损毁。这样的一个好处是不会成为恐怖分子的射击目标。我蹲在一座摇摇欲坠的混凝土墙旁系鞋带,等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当时我完全就是在发呆,长时间值班的疲惫、睡眠的缺乏、10个月身处战区的紧张感,使我的思维变得缓慢而不协调。我的执行官罗伯特?津斯中尉(Robert Zins)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来。“准备走了,长官!”他向我喊道。我们跳上一辆吉普车,熄灭车灯小心翼翼地朝陈兴道街驶去。我像巡逻犬苏西那样向后警戒,我发誓没有巡逻犬的话我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一路上,我们没说什么话。在眼睛习惯黑暗后,我们左右打探街道两侧,连个鬼影都没有。但是,我们知道自己正被监视着。我们这个容易被击中的对象正奔驰在去往事发现场的大街上,我们充分认识到恐怖分子很可能正撤离现场,而且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赶来。
在维多利亚酒店前的一个街区,我们下车步行。我蹑手蹑脚向前摸,到处是燃起大火,浓烟从千疮百孔的街区滚滚而起。这种破坏程度与二战时期的伦敦大轰炸没什么区别。整个街区已经沦为浓烟滚滚的废墟。
突然,一辆“本田”摩托车从红磨坊夜总会后面的小巷向我们冲来,它一头撞在我们停在路中间的吉普车上,还有两名身穿黑色衬衣、手持K5手枪的恐怖分子被压制在卡车后面,他们向我射击,我抄起M14还击,密集的弹雨在不到5秒钟内就把他们打成了两截。时间紧迫,我没有停下来检查他们是否咽气了。
津斯和我在第30游骑兵营的老上级比尔?霍伦贝克上尉(Bill Hollenbeck)站在一辆受损的宪兵吉普车旁。吉普车司机马尔瓦尼军士已经阵亡,切斯特?李中尉躺在他身旁,奄奄一息,他胸口被AK47命中三次,防弹衣没有穿在身上,右手的.45手枪已经打空了弹匣。他们是被刚才我干掉的两名恐怖分子伏击的,而那两名死掉的“西贡牛仔”在逃跑时把他们的AK47扔在陈兴道街上。
■ 迈克尔·T·马尔瓦尼军士
在被派遣到越南之前,我曾接受过平民大规模伤亡的急救培训,但从未真正认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总认为大量伤亡的出现只伴随飞机失事或列车出轨等事故,从未有炸弹在市区爆炸带来伤亡的心理准备。在这个1966年4月1日的愚人节,我作为身处交战现场的高级军官亲手处理了165名伤员。现场没有救护车,没有医生,只有躺倒一地的伤员——其中有军人,也有平民——和他们的呻吟及抱怨声。在黎明即将来临的夜色中,死伤的越南人无处不在,从维多利亚酒店出来的负伤但能走动的幸存者半裸着蹒跚走向宪兵驻地和美国军事援助越南司令部的掩蔽所寻求庇护。
我命令每位向我汇报的宪兵保护好事发现场,“别让任何人进出这里,打死任何带武器的平民或想从这里逃跑的人。”接下来,我们搜寻第二颗可能存在的炸弹,恐怖分子总是准备第二枚炸弹来杀伤抵达现场的救援人员。由于天色原因,我们不得不等到早上6点30分才开始进行搜查。
另一边,霍伦贝克上尉脱下衬衣盖在死去的马尔瓦尼军士的脸上,他被击中脸部,当场死亡;他们的吉普车也被AK47打坏,无法动弹。我们将切斯特?李中尉抬上我们的吉普车,将他送往半英里外的海军医院抢救,他睁着眼睛,难以喘气,我所能做的就是将他抱在怀中。
“切斯特,你为什么没穿你的防弹衣!”我生气地怒吼,然后我安慰他:“兄弟,你能挺过来的。”但我知道,他马上就要挂了。我问他关于爆炸的一系列问题,但没有听到任何答案,只有越来越微弱的喘气声。他的眼睛闭上了。到了海军医院,我背着他赶往急救室。海军的医护人员已经待命,他们在经历了1965年12月4日京华酒店袭击事件的大规模人员伤亡后便做好了应付类似事件的准备工作。
医护兵埃德?威尔逊(Ed Wilson)把切斯特从我背上放到地上,只是用床单将他盖住,而旁边一名陆军中士正被其他水兵缝合伤口,他的右前臂有一条4英寸长的伤口。我生气地对威尔逊说:“李中尉情况比旁边这家伙糟得多,你能不能做些什么?”我坚持要他们为切斯特处理胸口的伤势,但威尔逊对我的回答是:“他已经死了,长官,回你的单位去吧。”威尔逊把我推出门外。我简直无法相信,从事发现场到医院,我和他说了一路的话,而他却死在了我的怀里。
■ 切斯特·李中尉,来自阿肯色州的埃尔多拉多(El Dorado)。
我回到维多利亚酒店,太阳已经出来了,因为酒店正面整个被炸开,我几乎能看到酒店每个房间里的一切。街上到处是因为爆炸而四下抛飞的垃圾——家具、血迹斑斑的床上用品、墙柜、卫浴洁具和小冰箱。
那天早上,我给我的连进行恐怖袭击事件过程的简报时,我的情绪失控了,这是我9年军事生涯以来的第一次。我简直无法承受这一事件带来的压力。当时我向全连解释陈兴道街所发生的事,我无法再诉说下去,一度在B连200名宪兵的面前哽咽,以至于二级军士长接替了我的报告。津斯中尉送我回办公室并跟我说:“睡一觉吧,长官,这会是很长的一天。”我看看手表,才上午8点。越共已经意识到,在人员拥挤的西贡进行炸弹袭击是以较小的代价获得恐怖影响的有效手段。
■ 被炸毁的维多利亚酒店正面,炸弹威力惊人,可以看到下面三层的房间全部损毁,四层的房间也部分受损。
■ 美军各单位正在清理维多利亚酒店前的废墟,营救幸存者。
■ 一名美军宪兵正将一位在炸弹袭击中负伤的住户抱出已成废墟的维多利亚酒店。
■ 一名美军宪兵从废墟中救出了一只负伤的狗。
■ 两名南越消防员将一位在袭击中负伤的美军军官带离现场。
■ 维持秩序的美军宪兵让旁观人员远离危险的酒店大楼。
■ 汽车炸弹的威力相当大,甚至波及附近街道的建筑物。
■ 第716宪兵营的一等兵希尔德布兰德(R. C. Nildebrand)在事发现场执勤。
■ 第716宪兵营的迈克尔·哈维上尉(Michael Harvey)在镜头前展示现场遗留的武器,他左手上是被打死的越共所用的AK47,右手是阵亡的帕特里克·布雷姆斯用过的霰弹枪。
4 后 记
在1966年4月1日的炸弹袭击事件中阵亡的切斯特?李、迈克尔?T?马尔瓦尼、帕特里克?布雷姆斯以其英勇行为拯救了维多利亚酒店中住户的生命,李和布雷姆斯被追授银星勋章,马尔瓦尼则获得了杰出服役十字勋章。摩根于2013年4月20日去世,经其遗孀艾琳?摩根(Eileen Morgan)允许,他的故事被书商出版发行。
■原文出自崎峻军史周刊,微信公众号“崎峻军史周刊”,定时定量推送更多世界军事历史文章。欢迎转载,转载请注明作者微信公众号及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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