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吃了什么，服后72小时不疲倦？军用兴奋剂比运动员的牛多了

最近里约奥运赛场上各种消息不断，有打破纪录成就一段神话的，也有各种遗憾泪洒赛场的，然而兴奋剂始终是一个热门词条。围绕它的口水战以及作弊与检测的博弈等等不是最近才有，而是近半个世纪来就存在的。

运动员在赛场上作弊令人不齿，但士兵们在战场上为了生存而使用各类兴奋剂则全世界通用。我们这里要说的“大力丸”不是那种令人浮想联翩，让软弱变强硬，让懦夫变雄狮，居家旅行幸福长久和谐生活的必备“良药”，而是以增强战斗力为目的来刺激身体或压抑神经系统的药物。

首先要说的是奥运赛场上披露出来的各种禁药其实大部分都可以用于或早已用于战场之上。刺激类的药物对肌肉有效果可以显著提升士兵的行动能力。类固醇这类的调节蛋白质的代谢照样也可以增强战士的肌肉力量。红细胞生长素（EPO）早就被军队所研究，提高特种兵长距离奔袭的耐力。还有各种有麻醉效果的止疼药让剧烈疼痛得到缓解从而坚持战斗。当然有兴奋作用的药物就必然有镇静类的存在。阻断剂的使用可以降低士兵的焦虑感，让新兵们放松下来。安眠药物则是给精神紧张的战斗人员服用，帮助其迅速进入睡眠来恢复。

然而，战场上枪弹无眼，在重压之下要时刻保持警惕才能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最好的办法不外乎充足的休息和可口的食物。然后情急之下要时刻清醒并且生龙活虎地作战，这对极度疲乏无暇休息的士兵来说实在奢侈。军事用途就要求药物使用后见效快，使用方便不受太多条件限制，而且效力要达到一定要求才行。最方便的是药丸和片剂，磕一颗马上就继续战斗；打针输液什么的要等有条件了才能用。下面我们来按照效能把已经披露出来的用于特殊用途的“大力丸”罗列下。由于笔者才疏学浅，如有不周全之处请不吝指教。

1.酒和烟。俗话说酒壮怂人胆，适量酒精对缓解压力，忘却恐惧是有作用的。而且这种方法已经使用了千年以上。古代战争的场面也不难想象，士气的高低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之一，而酒，就是影响士气的精神战剂。用得好，就是一碗下肚顿时豪气冲天，提刀上马直杀敌阵；喝得多，就变成烂醉如泥，面对对手的冲击毫无招架之力。举个例子，朗姆酒也曾列入英国军队的配给品里直到1970年，它居然在近现代史上也服役了百年以上。酒的作用不仅仅是心灵上的安慰和暂时的松弛，对很多受伤战士来说还是急救前的放松品，情急之下的麻醉剂，对抗寒冷的利器。

除了酒精之外，士兵在冰冷的战壕中等待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时，烟草也能带来些慰藉。军队使用烟草的高峰期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各个阵营都向士兵配额烟草，好几百亿支卷烟被消耗，这还不包括散装的烟叶。苏联卫国战争期间，在列宁格勒战役的紧要关头，苏军士兵有时饿肚子也不舍得拿手里的马合烟草去交换食物。美国根据战时租借法案甚至还给苏联提供了987吨卷烟纸，但是这根本不够用，只要能用来卷烟的材料都会被战士们挖掘利用。缴获自德军的卷烟和红酒也是苏军战士们争夺的对象。正如刚才提到的，烟酒并不能使战士的身体机能更厉害，但是却能影响战士们的士气来左右战局。

▲英军水兵排队打酒喝

顺便再来一首英军中传唱的小曲：

“如果你想找到上校；

我知道，我知道；

如果你想找到上校；

他正在豪饮下士的朗姆酒；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大口喝着下士的朗姆酒；

我看到了；

他喝了下士的朗姆酒。”

2.体力恢复剂。烟酒毕竟不能解决温饱，除了心理上作用外，士兵们还要吃饱才行。而现代的军用体力恢复剂就是针对特殊作战环境设计的食物。既然是一种食物，那就谈不上多大的毒副作用。网络上晒出的我军使用的体力恢复剂主要成分有低聚肽（补充蛋白质），低聚糖（补充能量），矿物质（调节体液的各种电解质）和维生素等（微量营养成分）。根据不同配方适用于作战之后的快速补充体能，缓解高原部队缺氧症状，还能抗中暑防止痉挛等。针对潜艇和长距离飞机驾驶员，以及其他高寒、高温和核辐射等条件下工作的人员，有一系列抗疲劳食品，可以方便快速食用以起到消除疲劳、补充能量、保持旺盛战斗力的作用。不过话说回来，再有效的恢复剂在口味上也有不足之处，况且成本问题也是一个重要因素。所以按需使用是这类食物使用的一个原则。

▲网络上晒出的一种抗疲劳的体力恢复剂

3.鸦片类药物。从这里开始，我们进入到受管制的药物名单。鸦片这种麻醉抑制剂主要成分是混合生物碱，吸食后会产生梦幻，长期作用下不仅不会更加清醒，反而无法集中精神，上瘾的士兵更是毫无战斗力可言。

由此我们可知鸦片烟的滥用会极度腐蚀战斗力，在近代军阀混战中，不少士兵是步枪加烟枪的“双枪兵”。它在旧军队中的泛滥，是近代中国社会的特殊产物，很多情况下并不是为了提高战斗力来使用而是维持队伍军心和士气不要散掉。鸦片的制成品本来就可以用于医疗，所以列入了军需品用于镇静止痛和麻醉等目的，在没有更强力的止疼剂的情况下让伤员坚持到有效治疗为止。至于有组织地给己方军队用作精神战剂而是而不是滥用，笔者手中资料实在太少。

越南战场上美军回国士兵的尿液中可以检测出使用鸦片的痕迹（发表在1974年4月，American Journal of Epidemiology），但目的似乎并不是增强战力而是缓解紧张和寻求心理慰藉。因为使用过后，短暂的愉悦过后有可能使人丧生部分行动能力，严重影响人脑对肌肉的精细操控，所以并不适合用于兴奋和刺激用途。

▲漫画中英国人手中opium即为鸦片

值得一提的是在太平天国军队中，也有精神战剂的使用（报道自李惠民，河北电视大学学报，1999年1月）。所用的药丸有不同颜色：红色、粉色、黑色、黑红色等等，成分无法考证，但作用类似今天所知的兴奋剂。不仅配制成药丸发放，还拌饭给士兵吃，吃过的士兵会“就觉胆大”，“心觉迷糊”，“发愣胆大”等等，作战时会身不由己的机械盲从。从年代推测来看，可能的药物是鸦片或其他迷幻剂。在枪炮尚未普遍装备前，“胆大”就足以影响战局，而且用不着考虑操控什么精密设备。

4.安非他命类药物。这是现代军用兴奋剂的主流。安非他命这个名字是苯丙胺的英译名，它有很多的改进型化合物，例如甲基苯丙胺。成分即如其名，但是甲基苯丙胺的硫酸盐或是盐酸盐还有个大名鼎鼎的名字叫“冰毒”。

甲基苯丙胺最先由日本化学家长井长义发现，在二战中不仅被德军和日军用作兴奋剂，甚至有披露美军和苏军也用。它作为近代开发的药物，比前面所说的鸦片更容易获得高纯度，效力更强。原因是它用化工的方法制备，而不是靠种植罂粟来获取，而种植就会受到气候等地理因素限制，且质量难以控制。

它的突出优势在于对动作敏捷性毫无影响，不会有恍惚的感觉。在最近的研究中（2015年，作者Spencer RC，Biological Psychiatry）成年人在使用之后警觉性提高，更加兴奋。在运动能力上，还能提高无氧运动的耐力，缩短恢复时间。不过副作用也是明显的，剂量过大会使部分肌肉分解，长期使用也会产生依赖性并中毒而且严重损坏神经系统。之后需要的剂量越来越大，药效过后出现幻觉和妄想，精神错乱以致死亡。

这种短期药效显著的兴奋剂，使得二战中各主要参战工业国顾不得该药物对士兵的副作用而广为使用。纳粹军队在苏德战场大量投放给自己士兵，不仅党卫队和国防军使用，据传就连希特勒本人也曾有过注射。1939年入侵波兰时的首次给德军司机使用后效果显著，司机连续好久不知疲倦。

从1939年至1945年间，有两亿片甲基安非他命被送到了德国军队，陆海空三军都有使用。情急之下磕两片，就能3到8小时持续作战；再服用一次可以坚持24小时。无论是严寒还是疲劳，恐惧还是紧张，小小药片都能解决。以我们今天的观点来看，这无疑是滥用毒品，而战场上为了生存所有的副作用都被忽略了。

▲1940年德国生产的甲基安非他命，名字叫Pervitin

▲日本生产的所谓除倦觉醒剂Philopon，主要成分就是冰毒

二战中的日本的“神风特攻队”敢死队员，就是服用了甲基苯丙胺后驾着战机亢奋地冲向美国舰队。

日本不但制作冰毒提供军用，还给工厂里长时间加班的工人使用（这个表述来着维基百科，数量未知）。日军的航空兵里流传名叫“突击锭”和“猫目锭”的药物，号称服用后夜战能力增强，其实也是冰毒类型的药物。而医学表明，这类药物不会对视力有太大改善，只是精力更加集中使得夜战效果显著罢了。顺便插播一个搞笑的，改善视力的药也不是没有，叫夜视力增强药“み号剤”。成分实在太简单了，维生素加点葡萄糖，可以有效对付夜盲症。滥用药物给战后的日本带来巨大的社会问题，精神病症到处可见。瘾君子数量在1945到1952年有数百万之多，直到1951年才立法管控这类药物。

▲二战日军使用的夜视力增强药，维生素加葡萄糖

初上战场的恐惧加上后期的疲劳使得战斗中的士兵心理和身体压力过大，为了取得胜利，必要的刺激一直都有强烈的需求。美军不仅在二战中使用，之后的越战更是保留并推广，甚至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也有曝光，只是这类新型药品的细节不得而知。根据《嗑药：药物与战争简史》披露，越战中的美军仅在1966到1969年就发放了2.25亿片兴奋剂，侦察潜伏和特种兵是使用大户。尽管48小时内只允许服用20毫克，但是这个用量从来没有被理会。“感到精力充沛，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刀枪不入的”。

英国空军一直否认给战机飞行员使用，但是2007年《星期日苏格兰报》报道，英国国防部一直给士兵提供右旋爱非他命。抛开副作用对使用者健康的威胁，引起争议的是药效过后带来精神恍惚会严重影响飞行员的判断力。

1960年始，美国空军批准飞行员在作战中可以服用兴奋性药物。1972年，美国空军曾下令禁止服用兴奋剂，但飞行员们仍然会在起飞前从军医那里得到苯丙胺。1991年海湾战争的“沙漠风暴”行动中，60%以上的飞行员服用了苯丙胺。

苯丙胺的副作用同样困扰着美军。许多参加过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的士兵，回到美国本土后患上各种精神神经障碍症状，苯丙胺类兴奋剂对大脑组织造成的损害正是导致这种“战争综合征”的重要原因。

2002年美军F-16飞行员在阿富汗轰炸了加拿大友军，4死8伤，飞行员声称使用了安非他命。推测是药效带来的副作用使得误炸发生。但是这种有争议的药物直到今天仍然被美军使用。理由很简单而且显而易见，要么活着完成任务回来，要么因为瞌睡丢掉性命。其实不仅是美军，而其他国家的国防机构也都对此兴趣浓厚。

5.莫达非尼（Modafinil）。这是法国医药公司最初生产用来治疗嗜睡的药物，但是美军的研究计划要在其基础上开发新的兴奋剂，能让士兵大约在两天内清醒，而且要比爱非他命的毒副作用小很多。这种药物在美英的空军中据说已经在测试，但具体效果和副作用还不得而知。法军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中就已经给把这种药物加入了飞行员急救包，以便紧急时刻使用。

而根据新华网2011年的报道，解放军军事科学医学院也展示了名叫“夜鹰”的药丸，“使用之后可以72小时不困倦，并且能够维持正常的思维和体能”。虽然没有更多的细节报道，但这则消息传达出来的是这种类似功效的药，我们也有过开发。仔细看截图，拼音名字Modafeini Pian依稀可见。研究员王林表示“最大的用途就是我们部队在完成军事任务的时候用，比如说我们部队的抗震救灾，防洪抢险，以及特殊情况下进行一些特殊的任务，要保持长时间不能睡觉，而且要保持正常的认知能力。”注意特殊情况的用词，连少用都不是，而是特殊任务使用。

▲央视曾经报道的夜鹰

类似于总统保镖这样的职业，需要高度的警觉和注意力高度集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反应迅速，他们经常使用一些“特殊”药物是很普遍的。

6.正在开发中的和未经考证的方法。除了药物刺激外，物理刺激就被用作同样的目的。比如用电磁脉冲来刺激大脑来缓解疲劳增强作战能力。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对此兴趣浓厚，它提供资助对这项技术的相关领域展开研究，目前的进展是可以对记忆力有一些改善，并且对精神病有一定疗效，究竟是否能消除睡眠还没有公开的报道。民间的研究也发现适当的对大脑进行电流刺激，可以暂时的提高视力，20分钟的刺激可以带来两小时的时效（Robert M.G.，2016年6月发表在Current Biology）。

美国队长被注射

金刚狼被注射亚德曼金属

▲绿巨人就是射线炸弹辐射后的产物

更加科幻的是基因改造，用辐射或是其他生物工程的方法来控制基因从而改造体质。开个玩笑，目前该项目已经在好莱坞等地大获成功，导演们已经替国防部实现了梦想。比如蜘蛛侠，被实验室的蜘蛛咬了就发生变异；比如金刚狼，身体里被注射了亚德曼金属。2011年一部电影《永无止境Limitless》里描述了一种名叫NZT的药物，能使人脑发挥100%的潜力。例如精力充沛行动敏捷记忆超群等等等等，简直就是理想的“机灵豆”。不过军方貌似更中意能否获得超人士兵血清来培养出美国队长这种类型的超级战士。

▲除了电影，还有一部美剧也叫Limitless

写到最后，我们无法得知未来军用的兴奋剂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也许真的会像电影里那样。但是目前来看，滥用兴奋剂绝对是饮鸩止渴。军人也是人，透支的精力迟早要补回来。事情总是有两面，天使和魔鬼的界限关键在于用量和程度。就像某部剧中所说：

你给你个重伤快死的士兵注射吗啡，那是功德；

如果你给一个健康人注射，那就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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