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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合并浪潮看未来法国海军船舶制造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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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欧洲造船业“巨无霸”

从合并浪潮看未来法国海军船舶制造业

J.A.C·刘易斯 原著

倪海宁 编译

欧洲海军船舶制造业的领头羊

当今的欧洲船舶制造业正面临着一轮合并浪潮,对于欧洲各船厂间进行合并或建立联盟的必要性在行业内部已经取得了共识。船舶制造业集中的浪潮已成为大势所趋。尽管欧洲的造船工业希望能通过未来的合并活动节省大笔资金,但在进行结构重组的时间和方式,以及重组进程一旦按常规发展后、该行业将呈现怎样的面貌等方面,仍有许多问题留待解决。

在欧洲造船工业的合并浪潮中,法国目前占据着明显的优势。法国欧洲军船建造企业(DCN)和泰利斯(Thales)两大集团公司结成的联盟,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泰利斯集团方面通过收购法国造船工业25%的股份,换取了在法国进行本集团的大多数海军舰艇营销活动。DCN-泰利斯集团联合的消息早在2005年12月就已对外公布,它们已于2006年10月在布尔热举行的欧洲海军展览会上正式宣布合并。不过,早在这一结伴活动转变为实际行动前很久,法国就已将DCN和泰利斯联合之举视为将来组建海军的空中客车式集团的中心环节,这个法国集团公司将以德国、西班牙和意大利的造船企业为合作伙伴。

法国将自己视为造船业结构重组的天然领导者,因为它拥有迄今都是欧洲大陆最大规模的军舰制造工业;2005年,它的年销售额大约为45亿欧元(合57亿美元)。这一数字使得它几乎与英国的海军造船业在收入方面并驾齐驱(或仅略微落后于后者),而法国海军的舰队规模和人员数量居第二位,在欧洲仅稍逊于英国皇家海军。

DCN-泰利斯联盟正式建立后,新集团的年销售额将上升至略超过40亿美元,大约为德国蒂森-克虏伯海运集团的2倍,使得在收入方面属欧洲大陆造船工业第三、第四等水平的一些公司相形见绌。考虑到DCN-泰利斯集团的规模,在许多评论人士的设想中,它将扮演欧洲大陆造船业联盟活动的领头羊。不过,DCN的官员们却在尽力而耐心地驱散这种印象。DCN战略和研发分部的主管雅克·穆耶赛说:“任何联盟都应使所有的合作伙伴拥有相对均衡的地位,并从中获得好处。如果事情并非如此,也就是人们认为DCN想获得主导地位,那我们的事业就必然会失败。”

然而,多数造船工业专家却感到,无论DCN的官方如何解释,鉴于DCN是欧洲大陆仅有的可以制造从战略性潜艇、小型护卫舰到航空母舰和多用途护卫舰等各式海军舰艇的承包商,这一独特地位将使它在未来的合并活动中充当重要角色。

另有一些人相信,一旦合并进程结束,各国很可能分享领导地位。海军武器装备制造工业集团(GICAN)下属的法国海军舰艇制造贸易协会总监让-马里·加奈说:“我认为,某个国家今后会自然而然地发现,自己正充当着水面舰只或潜艇制造部门的实际领导角色。法国与DCN-泰利斯集团将引领水面舰艇的制造,而“德国和蒂森-克虏伯海运集团将主导潜艇的生产。”

DCN与海军武器装备制造工业集团感到,如果合并进程在DCN和泰利斯集团携手后不久即会开始,那么欧洲各主要船舶制造商就有望于2010至2012年间通过彼此联合而形成一个经营联盟。DCN的一些分部主管人似乎已劝说德方同意通过法国和德国造船企业的结盟来发起这一进程;即便如此,德国方面仍道出了对加入法国倡议下的“海军‘空中客车’”集团的疑惧。按照DCN的设计蓝图,纳瓦提亚集团和芬梅卡尼卡公司也将在适宜的情况下加入这一合作伙伴关系。

不过,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造船工业人士说,DCN-泰利斯集团可能会发现,吸纳蒂森-克虏伯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尽管德国方面承认有合并的必要,但他们却对合并表示担忧:在组成统一的集团后,主导权将落入规模更大的DCN-泰利斯集团手中;他们同时也对DCN的国有企业身份不放心。”他说。“据我预计,在谈论建立全欧洲范围的集团前,它们两家如今将因有必要加深彼此间的合并程度而花费时日。”

DCN和泰利斯或许还在反思它们即将参与组建的联盟。泰利斯集团首席执行官达尼斯·兰克(Danis Ranque)说,计划定下的合并协议最终拍板日期一再后推,从2006年6月延至9月,后又推迟到“第四季度”。

有关方面一直没有就合并日期延迟的确切原因做出解释,但很可能是在关注资产评估及泰利斯公司在未来的DCN-泰利斯集团管理层中的角色等问题。而泰利斯公司正同时致力于通过吸收阿尔卡特集团阿莱尼亚航天公司的法国分部来与阿尔卡特集团联手,这也可能是合并进程变慢的一个原因。

无论是什么原因,DCN和泰利斯在2006年9月下旬都已宣称,它们的合并活动实际上已完成。不过,对于审视了合并条款的泰利斯集团的官员而言,合并事宜仍显得相当敏感。该联盟将把法国政府在DCN公司中的控股比例降至75%,而且在法国,似乎很少有人相信,本国政府仍留在公司内的股份会阻碍造船工业的兼并进程。

加奈说:“随着DCN公司同其它伙伴展开合作,再通过交叉控股或建立某类适用的机制的办法,政府的控股比重会自动下降。法国近年来已倾向于淡出防务工业;巴黎方面在军工集团中保留少数股份,是出于国家安全方面的考虑。”加奈援引了在20世纪90年代曾由政府全面控股的斯奈克玛和法国宇航航天工业中心等航空集团的例子。法国现在只掌握着斯奈克玛集团30%的股份,并用对法国宇航航天工业中心的所有权交换了欧洲航空防务和航天集团(EADS)15%的股份;2000年,法国宇航航天工业中心并入了EADS。

新的造舰计划

令人震惊的是,虽然欧洲造船工业合并呼声一片,却无人愿意吸纳英国造船企业充当“平衡力量”——尽管英国预计将同法国方面、特别是泰利斯集团联手执行英国牵头的未来航空母舰(CFV)项目。

法国预计将于2007年初就是否推进建造夏尔·戴高乐级航母的2号舰作出最终的决定。按计划,新航母将在2014年左右开工建造。不过,法国正同英国就同时建造该航母及英方的“未来航空母舰”进行谈判,而这又在具体事宜上引发了很大混乱:最主要的是,直到2006年9月,DCN和法国海军方面还都宣称不知道英国方面对此项目的参与状况。

法国最初打算建造一艘排水量为5万吨位、最高航速29节、耗资22亿欧元的航母。最近已达成一致的设计方案却要求建造排水量为7万吨、航速25节、造价也远高于巴黎方面的预期支付的航母。这使法国方面对该计划产生了怀疑。

不过,到2007年5月,第二艘航母的建造计划还将面对更大的威胁:法国那时选出的新总统可能不会像现任总统雅克·希拉克那样热衷于该计划。希拉克在任期间,对国防拨款也出手大方,在过去5年间,法国平均每年为军事硬件拨款150亿欧元以上,在全球范围内开展防务活动的开支占国民生产总值的近2%。而下届法国总统最有力的两位竞争者——代表中右翼的尼古拉斯·萨尔科奇和社会党候选人塞古丽娜·罗亚尔都已声明,自己上台后将减少防务拨款。

在这次裁减军备的浪潮中,首当其冲的就是第二艘航母。一位国防工业要员说:“这(砍掉第二艘航母的建造计划)将是当务之急,因为这是将停止的项目中开支最低廉的一个,且迄今为止花费相对较少;实际上,新总统很可能将通过取消该项目来赢得民意对自己施政观点的支持。”实际上,鉴于造船工业的整体状况,人们足以得出第二艘航母建造计划可能难逃厄运的结论。DCN的潘柏甫于2006年9月28日在接受法国商务日报《回声》的采访时声称,自己认为第二艘航母建成的可能性只有50%。他还补充说,DCN“没有建造一艘7万吨军舰的能力”。

另一个可能被取消的备选项目是法国建造6艘梭鱼级核动力攻击潜艇的计划,它将取代红宝石(Rubis)级攻击核潜艇。该项目1998年开始启动,2001年完成可行性论证阶段工作,2002到2005年进行了设计论证阶段工作。根据设计蓝图,这种新型潜艇全长97米,水面排水量为4500吨,水下最大航速达25节,最大潜深超过350米。

DCN和法国的军备主管部门——法国武器系统总务委员会(DGA)已经就这6艘造价估计可达60亿欧元的潜艇的建造问题进行了长达数月之久的讨价还价。不过,2006年12月21日,法国国防部宣布,政府已于当日同法国舰艇建造局(负责潜艇建造)和Areva-Technicatome公司(负责提供核反应堆)最终签订了价值79亿欧元(合104亿美元)的合同,订购了6艘梭鱼级攻击型核潜艇。该级艇虽然采用核动力推进形式,但并不装备核武器;按计划,它们将从2016年起陆续交付。

发展更强的打击能力

法国国防部2006年12月21日发表声明称:梭鱼级攻击核潜艇潜艇是法国未来50年潜艇部队发展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该级核潜艇也反映了法国在核潜艇建造方面的最新指导思想。正如此前一位MBDA集团的工作人员所说:“现在服役的各艘攻击潜艇均装备有“飞鱼”导弹和鱼雷,它们主要限于跟随特混编队和警戒法国的海上交通线;而‘风暴阴影’导弹将使梭鱼级潜艇拥有更强的打击能力,并因此将其推进为一种全新概念的战斗舰艇。”“风暴阴影”还将被装备到法国预计将于2011年服役的新型FREMM多用途护卫舰上。

对第二艘航母而言,DCN把将它从裁减计划中挽救下来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航母能发挥的作用上,即在冷战后日趋不稳定的环境下,将武装部队投送到重要的冲突和危机地区。DCN集团的穆耶赛说:“航母可提供空中掩护,因而是我们投送力量所最为需要的大型舰船。大体而言,水面舰艇在现代战争中是不可或缺的:没有它们,你就不能使重装甲地面武器和大量部队在危机区域登陆。”

实际上,海军界有很多人都相信,在应对非对称性威胁、突发事件和人道主义危机方面,海军发挥的作用最为重要。因此,他们感到,与陆军和空军相比,将来对预算进行削减时,海军应受到更多保护。不过,另一些人则发出了不同的呼吁。国防工业高级专家皮埃尔·巴亚尔说:“力量投送需要共同的努力,没有哪个军种能宣称自己比其它军种更必不可少。为应付非对称性战争,各国都需要将资源很好地进行综合搭配,并使之随着形势发展而变动。如果资源的某一部分出现了问题,你必须随时能够有靠得住的补救方式。”他补充说:“在非对称战争中,你需要每天都创造出新的应对方式。”

支持造船工业合并活动的人士认为,欧洲在最近几年里将紧缩防务预算的前景,也是欧洲造船工业进行联合的一个深层次原因。“我们并不天真,”穆耶赛说,“我们知道,DCN 将同欧洲其它造船厂家一样,未来将面对预算方面的压力。”他指出,欧洲目前共有5家造船厂在建造护卫舰,各国分别支付研发费用。他说:“如果只有一家造船厂来建造欧洲所有的护卫舰,各个合作伙伴就能节约很大数额的资金,因为这将只需要一份研发经费。”


法国海军总参谋长阿兰·乌多·德·丹维尔海军上将赞同这一观点,他在接受《简氏防务周刊》采访时说:“合并工作会节省出足够的资金,以供造船工业进行比现在规模大得多的研究和开发工作之用,从而使整个欧洲的造船工业能够保持很高的技术水平。”海军武器装备制造工业集团(GICAN)的官员们相信,只要法国造船工业目前有100到120亿欧元的订单(其中80亿以上归DCN所有),法国2007年总统大选后进行的防务开支削减活动就将不会立刻对法国造船业产生不良影响。

加奈说:“不过,如果防务开支的削减真的开始造成影响,我们仍希望能通过出口来保持甚至提高本企业的现有收入水平。出口收入如今占我们全部销售额的30%。我们希望看到这一比重能在今后五年时间内升高到40%。”

近年来,法国在全球范围内的军品出口活动屡遭挫跌——2004年的出口额仅为30亿欧元冒头,1998年的销售额则为77亿欧元——但DGA 总裁弗朗索瓦·鲁若(Francois Lureau)2006年9月初却告诉记者说,这种衰退趋势已经停止。他预计法国2006年的军火出口额可攀升至50亿欧元,2007年甚至可达60亿欧元。

各造船厂家分别能为上述预计中的出口增长做出多少贡献,迄今仍是个悬而未决的问题。DCN的最后一笔金额较大的出口合同来自印度——2005年,印度出价6亿欧元订购了一批鲉鱼级(Scorpene)柴电潜艇。但与早些时候向沙特交付的防空护卫舰相比,这一交易额实在不算巨大。法国仍在指望近期从沙特接收一份包括10架NH90海军直升机(这在法国造船工业的贸易额中占了很大比重)和一批“飞鱼”MM40Block III对岸攻击导弹的订单。沙特以后还可能对FREMM护卫舰产生兴趣。

层出不穷的新产品

同时,DCN 正致力于出口法国的新型2万吨级两栖攻击舰。法国两艘新式两栖攻击舰中的首艘“西北风”号(Mistral)在2006年8月的黎巴嫩危机中首次担负了国际任务,指挥撤出了当地的欧洲公民,并使军队和装甲车辆登陆。DCN 正准备为提供给澳大利亚的2艘“部队投送和指挥舰”开展招标活动,并将为亚洲一些国家提供另一些该型舰船。法国已经向DCN集团的洛里昂(Lorient)造船厂订购了2艘地平线级护卫舰,它们按计划应分别于2006年12月和2008年4月交付。法国原计划另外再建2艘地平线级,但该计划可能已改为设计建造FREMM 护卫舰的防空型。

另外,DCN还在大力开发两种新产品,且外界对有关它们的信息迄今仍知之甚少:马林鱼级(Marlin)柴电动力潜艇和名为“飓风”级(Go-Wind)的1200到2000吨级护卫舰。法国正以每艘大约2亿欧元的价格向保加利亚提供飓风级护卫舰;保加利亚共向法国订购了4艘该型军舰,格鲁吉亚也有意购买2艘。法国新闻界报道说,首舰将在DCN集团位于洛里昂的造船厂建造,其余各舰则在保加利亚国内位于黑海之滨的瓦尔纳(Verna)造船厂建成。

法国在出售马林鱼级潜艇时在南亚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原因是法国在向印度出售6艘鲉鱼级潜艇后仅一年,就要向巴基斯坦出售3艘马林鱼级潜艇。不过,法国无意与新德里当局交恶或使南亚地区的紧张局势恶化。不过,法国还在向巴西提供1艘马林鱼级潜艇(据猜测,是稍小于“鲉鱼”级的改进型)。但在这两笔生意中,DCN都发现自己将与一个有力竞标者交手:德国的蒂森-克虏伯海运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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